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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有颜面对江东父老啊……
傅意惶恐又纠结地过了几天,一边惊心吊胆着晚上做梦,一边有意无意地拉远了跟曲植的距离,像什么揽肩搭腰的亲密举止,都被他生生忍住了。
主要是心虚。
心里真的有鬼啊!
以前没这个意识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被梦改造过了,总觉得心里怪怪的。而且大概是连续见识了两个男人下半身的缘故,并且紧密相贴,不管是手掌,还是口舌……现在一点同性之间的磕磕碰碰,都让他有如惊弓之鸟。
不止是曲植,对待不怎么熟悉的伊登公学的同学也是一样。
也许是进入了恐同即叉叉的阶段,他现在对男人的靠近都过敏。
在男生堆里,就显得他扭捏且不自然。
以致于招来不少异样的目光。
傅意并不知道背后的非议,其中多少也有些艾萨克编排他和时戈的推波助澜,部分人带了先入为主的有色眼镜,越看他的行为举止越觉得有那个倾向。在一所男女混校,这还算得上是个谈资。事实上,在更早的时候,就有人对新来的交换生感兴趣了。
在傅意压根没找到过的伊登公学内部匿名论坛,还有零星几个帖子提到他。
他的迟钝一直持续到某一日,在更衣室的角落,他刚锁上柜门,拉扯了一下身上绷紧的翻领马球服,一只手臂突地伸了过来,撑在他脸颊旁,隐隐可见上面凸起的青筋。
傅意转过头,就感觉温热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男生凑了过来,堂而皇之地赤裸着结实而轮廓分明的胸膛,耀武扬威似的,像是觉得这样能散发什么荷尔蒙魅力,傅意略带不适地蹙起眉,屏住呼吸,往后靠了靠,背贴着冰冷的柜门。
这距离让他感觉不太好,他忍耐地别过头去,却更像是印证了男生的猜测似的,让那人“哈”了一声,轻慢地笑起来。
“你……不会是那个吧?”
那人语气轻佻,带着一丝调笑意味。
“喜欢男人?”
……
-
圣洛蕾尔。音乐楼。
第一排练厅。
两侧巨大的彩绘玻璃窗折射出斑驳光影,落在空荡荡的梯田形状的座席上。不到排练时间,没有一丝人的气息,场地便显得格外空阔。玻璃穹顶之下的金色舞台,乐谱架后,只孤零零地坐着一个人。
方渐青收起那把金棕色光漆的小提琴,拿擦琴布将琴上的松香擦净,放进了一旁铺着墨蓝色麂皮绒的琴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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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弓运过时,琴箱会在共鸣,乐曲如流水般淌过,周遭的混乱与无序便慢慢减弱,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
这是他调节情绪的方法,一向奏效。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杂音开始变得难以忽视。
方渐青低垂着眼,神色淡淡。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尚还平稳。却不是因为演奏,而是因为他不日前刚见过无故缺席了几次乐团排练的简心。
那个人看起来……乱糟糟的,很可怜。
原来简心也不是特殊的。
他又想起在大礼堂与他擦身而过的时戈,那个一声不吭就让开学典礼的主席台上多了个空位的麻烦制造者,身上的烦躁几乎凝成实质了,能够让人轻易地看穿,同样是失意者。
他们在彼此的梦境中打过照面,也在现实中不欲点破地拉锯过。
现在只剩如出一辙的猝不及防。
原来没有谁能抢先一步。
方渐青心中的燥郁之情突然缓慢地平息了。
原本苦涩的情绪,也化了开来。
他重新接手了暂停数日的学生会工作,上到理事会的委员,下到政教处的秘书,因此都松了口气。
方渐青背着琴盒,走出了第一排练厅。
他驻足在长廊的玻璃窗前,眉目冷淡地向外看了一眼。
铅灰色的穹顶笼罩着圣洛蕾尔密密麻麻的建筑群,想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潮湿发霉的气息,阴沉压抑的天幕坠着大团大团的积雨云,厚重得像是吸饱了大海的水分,云体高大,云底漆黑,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方渐青收回视线,无意识地摩挲了下指尖。
他想,他等不到风暴停了。
第135章现实
“你……不会是那个吧?”
“喜欢男人?”
傅意在心里“哈”了一声。
他觑了面前一言不合玩壁咚的哥们一眼,感觉这人说出口的话很典,长得也挺典,一副自诩男同很爱的雄健英俊模样,大喇喇地赤着上身,大约刚运动完,蜜色的皮肉上覆着一层蒸腾出的薄汗。
他们二人现在这个堵在柜门前的姿势,多少有点令人浮想联翩。
傅意再度别过脸去,那人却像是有些得意似地,手撑在他颊边,压低声音开口,“你害羞了?脸红了?果然是个同性恋。马球课的时候,你总偷偷看我吧?装什么矜持。”
那高大的男生一脸将他识破的自得神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自顾自地又说下去,“虽然我对男人没什么兴趣,但是嘛……”
傅意张了张嘴,实在没话讲,但看这人即将脑补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忍了忍,没忍住,还是出声打断道,“那个,我没害羞。我脸红是憋的。”他已经屏息好一会儿了,“同学你,身上汗味儿太重了……”
一般来讲,傅意这种笨嘴拙舌的老实人是不会说这样的刻薄话的。
但眼前这个傻○是不是太厚颜无耻了一点?
简直滑稽得他想笑,对比之下商妄那个精神病都显得病情没那么严重了。
“而且我没偷看过你。你是谁啊?”
男生面色古怪,但低头看他泛红的脸颊,只觉心头被谁搔了一下,明显没信那是憋气憋得,还是当他嘴硬,
“哼,你就装模作样地说些瞎话,明明是对我有那个意思,被我点破了就恼羞成怒不承认?”
傅意原本还是好声好气讲话的,这会儿实在被无语到了,他不耐烦地推搡了面前人一把,“你神经病吧!”
啧,沾了一手,得赶紧出去洗洗。
那人被他这么轻飘软绵地一推,越发来了劲,直接扣住他手腕,“砰”地一声按到柜子上,不准他走,“别想瞒着了,我知道你前面是谈过的。喂,说真的,试试也不是不可以……”
傅意觉察出不对劲,他瞪眼道,“什么谈过?你说什么?”
那人啧了一声,还觉得他在故作无辜的清纯模样,“你交过男朋友啊。听说还是大家族出身的少爷。你是失恋了想换个新环境才做交换生的吗?”
傅意:“……”
乱了套了。
他大概也知道散播流言的是谁,忍不住咬了咬牙。想他一个穿梭两场春梦都没丢掉贞操的纯处男,居然有一天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