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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才坐在礼堂后排。指关节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讲台上领导正念着长篇大论。
前排却不消停。
王红梅缩着脖子。眼神闪躲。
她从军绿色挎包里摸出一叠纸。
劣质油墨味散开。那是连夜印出的小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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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惊悚。直指苏婉宁。
暗示苏婉宁用资本家手段腐蚀干部。
王红梅咬了咬嘴唇。掩饰不住眼底的恶毒。
她把纸条塞给右边的男同学。
用气声说往下传。
苏婉宁坐在第一排。脊背笔直。正专注做笔记。
背后的暗流她毫无察觉。
陈才居高临下。看得清清楚楚。
敢动我老婆真是找死。
陈才停下敲击。抓起桌上的英雄牌钢笔。
重重拍下。
啪的一声脆响。
在安静的礼堂里犹如炸雷。
台上的领导停了嘴。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回头。
陈才站起身。理了理领口。
他没看任何人。大步顺着阶梯走下。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步步催命。
走到王红梅那一排。
那个男同学正拿着字报发懵。
陈才一伸手。直接夺过。
油墨味刺鼻。陈才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王红梅吓得一哆嗦。脸色刷地白了。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鹌鹑。缩在椅子上。
她脑子嗡嗡响。怎麽也想不到陈才这麽狂。
这麽多部委领导在场他不想混了。
陈才没理她。他将小字报举过头顶。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极具穿透力。
这位同学。
你似乎对国家计委特批的调研项目意见很大啊。
全场死寂。
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主席台上吴老教授眉头紧拧。
他认出了两人暗道不好。
那位部委领导皱着眉。脸沉如水。
问下面怎麽回事。
陈才毫不怯场。直接转身面向主席台。
领导同志这里有人公然散发造谣传单。
污蔑计委特批的红河村改制试点。
说这是资本主义复辟。
人群炸了。倒抽冷气声连成一片。
这大帽子扣下来。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压死人。
王红梅疯了。她猛地跳起来。
你放屁陈才你血口喷人。
她指着陈才。手指剧烈颤抖。
眼泪鼻涕全出来了。这波操作纯属作死。
可惜没人信。她的慌乱太明显了。
部委领导气得胸口起伏。
叫保卫处把那纸条拿上来。
两个穿制服的干事跑过去。接过字报递上主席台。
领导接过来扫了两眼。
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直跳。
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茶缸掀翻。茶水流了一桌。
简直是一派胡言。
我们现在要实事求是搞活经济。
这种极左的毒瘤思想必须严查绝不姑息。
雷霆之怒压下。
王红梅双腿一软。扑通瘫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保卫干事冲下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她。
王红梅凄厉惨叫。被人一路拖出大礼堂。
她的工农兵学员资格今天算是走到头了。
苏婉宁回头。望着过道上的陈才。
男人身姿挺拔。犹如战神。
她心跳加速。眼底全是柔情。
别人眼里陈才是魔王在她心里那是天。
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风波平息讲座继续。
只是再没人敢开小差。
学生们偷偷打量后排的陈才。眼神全变了。
那是深深的敬畏。
这哥们太狠了谁惹他谁倒霉。
散会后。未名湖畔。
夕阳洒在水面。薄薄的浮冰泛着金光。
岸边杨柳抽出嫩芽。微风拂面。
苏婉宁把头靠在陈才肩上。
她声音轻柔问是不是又要搞大动作。
陈才低头捏了捏她冰凉的小手。
指尖传来温热。
陈才笑了。眼中光芒闪烁。
婉宁我要把大栅栏那条街的铺面全盘下来。
苏婉宁倒吸一口冷气。
一整条街那得多少钱。要通多大的关系。
陈才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钱不是问题。关系咱们用真金白银砸出来。
他揽住苏婉宁的腰。
今天下午佛爷那边就收网了。
第一批票证马上到手。
我要用这批票证加上咱们特供的物资。
在黑市打一场歼灭战。
把四九城地下交易的大佛爷全部收编。
只要掌握了地下物资流通网。
国营商场的供货就得看我的脸色。
苏婉宁听得心潮澎湃。
她知道自己嫁的这个男人注定要翻江倒海。
她反握住陈才的手。十指紧扣。
不管你做什麽我都陪你。
两人相视一笑。
在这个复苏的大时代这是属于他们的独家浪漫。
傍晚。南城。
老磨坊废弃仓库。
四周杂草丛生。大门锈迹斑斑。
陈才推着自行车走进去。
仓库里点着一盏昏暗的马灯。
佛爷和十几个精壮汉子站得笔挺。
角落里堆着五个大麻袋。沉甸甸的。
看到陈才佛爷眼睛一亮。
他摸了一把光头。快步迎上来满脸谄媚。
陈爷您交代的活儿办妥了。
这几天南城黑市。全国通用粮票和布票。
全被兄弟们扫空了。
陈才点头走到麻袋前。
解开扎口的麻绳拉开袋口。
满满当当。全是一沓沓崭新的全国粮票。
半斤的一斤的十斤的。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硬通货。
能跨省兑换物资的无形资产。
除了粮票旁边还放着个牛皮纸袋。
佛爷双手递过来。
陈爷这里头是自行车票缝纫机票。
还有极其罕见的电视机票您收好。
陈才接过随意翻了翻嘴角上扬。
这些票证就是洗白空间物资的最佳载体。
陈才挥挥手让底下的兄弟出去在外面守着。
汉子们恭敬退下。
仓库门关上只剩陈才和佛爷两人。
陈才走到马灯照不到的暗处。
监控死角夜色掩护。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沉入空间瞬间释放。
空旷的地上凭空出现一大片钢铁疙瘩。
两百台全自动落地电风扇整整齐齐排列着。
外壳全是不锈钢材质。流线型设计。
后世的高端货静音马达。透明塑料扇叶。
没有任何生产厂家的标识。
在八十年代初老百姓夏天还摇着蒲扇。
这玩意儿简直是外星科技妥妥的降维打击。
佛爷正搓着手等吩咐。
转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见鬼了这什麽法术神仙显灵了。
他浑身发抖看着那些散发金属光泽的怪物连磕三个头。
陈才走出来面无表情。
起来别丢人现眼。陈才声音发冷。
这是海外特供渠道你烂在肚子里。
佛爷咽了口唾沫连滚带爬站起来。
陈爷放心我懂规矩。
陈才拍了拍电风扇的外壳。
听着今晚叫人把这些货拉出去。
找大院子弟找那些有权有势的。
不要钱。
佛爷愣了问怎麽不要钱。
陈才目光如炬。
要他们手里多馀的房子地契。
或者特批的进口钢材指标拿这个换。
佛爷倒抽一口凉气脑子转得飞快。
大买卖惊天动地的大买卖。
这电风扇只要一露面。
那些怕热的老干部和军区大院绝对抢疯了。
陈才看着佛爷的表情。敲了敲电风扇底座。
用这批货给我把四九城的核心资产撬过来。
技术代差完成资源垄断。这就是陈才的第二步棋。
佛爷激动得满脸通红重重点头。
陈爷您看好嘞办砸了我把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交代完一切陈才推车走出仓库。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机油味。
陈才跨上二八大杠踩下踏板。
南城的路灯昏黄一闪一闪拉长了他的影子。
此时的四合院里炉火正旺。
铁水壶发出呜呜的蒸汽声。
苏婉宁坐在台灯下认真核对着白天的课堂笔记。
偶尔抬头看向窗外等门外的脚步声。
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年代也是属于他们的黄金时代。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碾碎旧事物。
而陈才已经牢牢握住了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