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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走入屋内的曹昂二人，吴凯抓着画板的手猛地一颤，脚底更是涌出一股寒意，寒意直逼大脑。
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吴凯，曹昂心中猜测也是得到了证实。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吴凯。
片刻后，一旁孙清和略显不悦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吴，领导跟你说呐。”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吴凯顿时回过神来，表情僵硬地看着曹昂二人。
“你，你们这是...”
尽管他已经极力地压制了自己的情绪，可声音依旧有些颤抖。
面对吴凯这样的反应，不仅孙清和，连一旁的成员也发现了他的异常。
虽然说作为普通人，他们很少会与警方打交道。
但他们都不是那些初入社会的年轻人，第一反应的紧张是正常的，可紧张之后，若是没有问题的话，不是应该会感到疑惑吗？
为什么吴凯给他们的感觉反倒是更加紧张了。
相比于众人的疑惑，曹昂倒是显得极为平静。
他的目光在吴凯的身上打量一番。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人，之前在电梯的时候，曹昂就发现了这一点。
他有着正常人的思绪以及逻辑，在面对警察的时候，会慌张，会恐惧。
这样的一个人，在平日生活之中，很难做出一些违背社会规则的事情，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老实人。
得出这样的结论后，曹昂看着吴凯的眼中也多了一丝好奇。
他心中的事情，是否与陈江河有关系？
若是有关系的话，他不应该会是这幅状态。
一个人心中藏着事情，与这件事和自己有关，那是两种不同的状态。
思绪流转之间，曹昂再次开口道：“吴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们想要问你几个问题。”
“我...”吴凯本能地就想要拒绝，可他想了无数个理由，却迟迟找不到最为合适的。
即便是面色憋得涨红，他最终还是没有拒绝，而是咽了口口水，无比艰难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孙清和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他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但还是连忙笑着开口道：“我办公室有谈话的地方，你们...”
“不用，在这里就可以了。”曹昂出言打断了孙清和的话。
随后，他的目光在房间内扫了一圈，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借用一下你们的办公室，麻烦你们先出去等一会，问话很快就会结束。”
听他这么说了，屋内的众人也不好留在这里，对视了一眼后，齐齐向着外面走去。
只是在经过吴凯身旁的时候，不少人都反应了过来。
眼中带着幸灾乐祸，还有一丝期待。
期待吴凯因为这次的事情，直接被警方抓进去。
这样的话，他们就会有机会霸占吴凯的位置了。
曹昂并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些什么，不过他们看向吴凯的眼神，自然没有躲过曹昂的眼睛。
这也让曹昂的内心有些好奇起来。
这个协会的人际关系，似乎很复杂啊。
原本孙清和是不打算离开的，毕竟作为协会副会长，他自然得知道协会之中发生了什么。
不过随着曹昂的目光投去，孙清和心中顿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他干笑两声，也没有继续留在办公室，而是随着众人离开了。
只是在即将走出办公室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吴凯，眼中带着一丝警告。
他在担心，担心吴凯会透露一些对协会不好的消息。
不过，他的警告显然是不可能成功了。
此时的吴凯根本就没有看向孙清和，他的脑袋微垂，额头之上溢出了一层冷汗，双眸无神，脑海一片空白。
仿佛忘记了自己是谁，如今又在哪里。
看着吴凯这幅惊慌过度的模样，龙渊的眉头微蹙，下意识看了一眼曹昂。
曹昂则是笑了笑，目光平静地看向吴凯。
随后，他抬脚走向了吴凯。
空荡荡的房间内，响起一道道沉闷的脚步声。
每一道脚步声就如同踩在了吴凯的心脏之上，使得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面色更是一片煞白。
直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吴凯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随后便是与曹昂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看着曹昂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吴凯浑身上下止不住打着颤，他很想收回自己的目光，可眼前这个人的眼神就如同一个不断吞噬情绪的旋涡，使得吴凯根本无法收回目光。
但身体的紧张，在与其对视的刹那，却有着明显的舒缓。
就在此时，曹昂的声音响了起来。
“现在好点了吗？”
吴凯一愣，双眸静静的看着曹昂，片刻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点头。
虽然说情绪稳定了不少，可他的拳头依旧握得很紧。
对此，曹昂倒是没有在意，他的目光在屋内环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异常后，这才看向吴凯。
“你应该清楚，我们这一次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吴凯身体一紧，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在面对曹昂的时候，他却根本说不出来其他的理由。
那种感觉让他极为的不舒服。
见他没有说话，曹昂倒也没有着急。
“我来的时候，曾经听到过你们的副会长，说你前几天的时候，出门写生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吴凯的身体顿时一颤。
这样的变化，使得曹昂眸子微亮，连忙继续询问。
“你在哪里写生的？当时又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当然，你依旧可以选择沉默，这一次只是单纯的问话，可若是我们查出来的话，事情就不好了。”
“你眼前的一切，可能都会失去。”
“那样的代价，应该不是你可以承受的吧。”
“而且...”
“不，那些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也是受害者！”
似乎是被曹昂的话语触动，一直没有开口的吴凯，突然出声打断了曹昂的话。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颤抖的身体，足以证明他此时的情绪。
曹昂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一旁的龙渊，则是眸子微动，心中充满了吃惊。
下一刻。
“呼。”
吴凯口中吐出一口粗气，拳头握紧，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他们都死了...”
“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