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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冬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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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六章冬藏(第1/2页)
    天成五年(929年)十一月初七,第一场冬雪飘落开封。
    紫宸殿的炭盆烧得噼啪作响,李继潼裹着锦裘,手里拿着一封密报——来自江南前线。
    “吴越降了?”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是,但又不是。”韩熙载躬身道,“钱元瓘献出杭州,但要求保留两浙十三州中的衢州、婺州、处州三地,称‘吴越归命侯’。徐知诰答应了。”
    小皇子放下密报,走到地图前。徐知诰吞并了吴越十州,江南实力大增,如今控制了长江中下游大部分地区,真正成为南方霸主。
    “吴越坚持了多久?”
    “四十七天。”韩熙载说,“太原的火铳确实厉害,守城时让江南军吃了大亏。但钱元瓘的侄子钱弘佐暗中通敌,开了城门,杭州才陷落。”
    “钱弘佐现在何处?”
    “徐知诰封他为‘镇海节度使’,驻守明州,实际是明升暗降,夺了他的兵权。”韩熙载顿了顿,“但江南此战损失不小,阵亡八千,伤者过万,战船损毁三十余艘。徐知诰至少需要半年时间消化战果。”
    小皇子点头:“这就给了咱们时间。郑家那边处理得如何了?”
    “按殿下吩咐,只诛首恶郑文举及其三个儿子,其余子弟流放岭南。郑家田产全部充公,已分给三千户佃农。”韩熙载递上另一份奏报,“荥阳其他世家见状,纷纷主动申报隐田,补交税款。河南道清田已基本完成,共清出隐田四百万亩,追缴税款六百万贯。”
    “新政其他方面呢?”
    “简官员裁撤冗员四千,年省俸禄一百五十万贯;兴水利修渠八百里,灌溉农田五十万亩;改科举选拔寒门官员八百,已分派各地;新军扩至五万,训练已完成大半。”韩熙载说到这里,露出笑容,“殿下,新政初见成效,今年朝廷赋税预计可增收三成。”
    小皇子却没有太多喜色:“三成不够。北有契丹,南有江南,朝廷需要更多的钱,更多的兵。”
    “可百姓负担已经……”
    “不是加税,是生财。”小皇子走到窗边,看着飘落的雪花,“冯太傅教过我,治国如治家,开源比节流更重要。我打算做三件事。”
    “请殿下明示。”
    “第一,设‘市舶司’,专管海上贸易。泉州、广州、明州三地,允许番商往来,朝廷抽税一成。”小皇子说,“第二,开‘官营工坊’,仿草原、太原模式,生产丝绸、瓷器、纸张,利润充入国库。第三,发‘国债’。”
    “国债?”韩熙载一愣。
    “就是向富商大贾借钱,朝廷给利息。”小皇子解释,“比如借一百贯,年息五贯,三年后归还本息。朝廷用这些钱兴修水利、开垦荒地,赚了钱再还债。”
    韩熙载眼睛一亮:“此计大妙!但富商们肯借吗?”
    “所以要给他们好处。”小皇子说,“凡购买国债超过一万贯者,赐‘义商’匾额,子弟可入国子监读书;超过十万贯者,封爵位,享俸禄。”
    “殿下,这会不会……”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小皇子说,“朝廷需要钱,富商需要地位,各取所需。你去办吧,先试发一百万贯,看看反响。”
    “是。”韩熙载领命,又问,“那魏州收留郑家的事……”
    “暂时不管。”小皇子说,“石重贵想收买人心,就让他收。但告诉河南道的官员,凡投奔魏州的世家,其田产一律充公,永不归还。我倒要看看,是世家的忠心重要,还是祖产重要。”
    韩熙载会意一笑:“臣明白了。”
    魏州,王府暖阁。
    石重贵看着郑文礼送来的账本,眉头紧锁:“郑家在河南的田产,真被朝廷全没收了?”
    “千真万确。”郑文礼哭丧着脸,“我大哥的人头现在还挂在荥阳城头,郑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啊!”
    “那郑家现在还剩多少家底?”
    “现银还有三十万贯,珠宝字画价值五十万贯,但在河南的店铺、工坊全被封了。”郑文礼跪地磕头,“王爷,郑家现在只能依靠您了!”
    石重贵示意他起来:“郑先生放心,既来了魏州,就是魏州人。本王已经为你们安排了宅院,郑家子弟可参加明年魏州科举,凭本事谋出路。”
    “谢王爷!”郑文礼感激涕零。
    等郑文礼退下,石敬瑭从屏风后走出:“王爷,为了郑家得罪朝廷,值得吗?”
    “不是为郑家,是为一个态度。”石重贵说,“我要让天下人知道,魏州欢迎所有人才,不管他来自哪里,不管他得罪了谁。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才投奔魏州。”
    “可朝廷那边……”
    “朝廷现在忙着对付江南,顾不上咱们。”石重贵走到地图前,“而且,我收到了一个更有价值的消息。”
    “什么消息?”
    “契丹内乱升级了。”石重贵指着地图上的辽东,“耶律德光病重不能理政,耶律李胡想夺权,但几个大贵族联合反对。现在契丹分成了三派:耶律德光派在草原,耶律李胡派在辽东,贵族派在幽州以北。三方正在混战。”
    石敬瑭眼睛一亮:“这是咱们的机会!”
    “没错。”石重贵说,“我准备做两件事:第一,暗中支持耶律李胡,给他提供粮草军械,让他去消耗另外两派;第二,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出兵,收复幽州以北的失地。”
    “可朝廷那边……”
    “朝廷若问,就说契丹内乱,边境不稳,魏州出兵是为了防御。”石重贵笑道,“等咱们拿下地盘,生米煮成熟饭,朝廷还能让咱们吐出来不成?”
    “王爷高明。”石敬瑭佩服,“那需要多少兵力?”
    “三万足矣。”石重贵说,“但要精兵。从新练的三千骑兵里选一千,再从老兵里选两万九千,组成‘北伐军’。你为统帅,石守信为副。”
    “臣领命!”石敬瑭又问,“那太原和草原那边……”
    “通知他们,但不要指望他们出兵。”石重贵说,“李从敏忙着赚钱,其其格忙着搞建设,都不会为了契丹的事浪费兵力。咱们自己干。”
    十一月中,魏州开始秘密调兵。对外宣称是“冬季演练”,但明眼人都知道,石重贵要动手了。
    草原,黑山新城工坊区。
    其其格看着新织出的毛毯样品,眉头却锁着。
    “首领,质量没问题啊。”工坊管事小心翼翼地说,“这批毛毯比上次的还柔软,染色也更均匀。”
    “不是质量的问题。”其其格指着账本,“成本,成本又涨了。上次每张毯子成本五百文,这次涨到六百文。为什么?”
    “羊毛涨价了。”管事苦笑,“今年草原冬天来得早,羊群膘情不好,产毛量下降,收购价涨了三成。还有,染料的几种原料要从江南运来,江南打仗,商路不通,价格也涨了。”
    其其格合上账本:“这样下去不行。咱们的毛毯卖两贯钱,利润看似丰厚,但扣除运费、商税、损耗,实际利润不到三成。一旦成本再涨,就没钱赚了。”
    “那怎么办?”
    “两条路。”其其格说,“第一,控制上游。咱们自己养羊,自己种染料植物,降低成本。第二,提高附加值。不光卖毛毯,还要卖成衣、卖饰品,卖草原文化。”
    “可这需要时间……”
    “那就抓紧时间。”其其格说,“开春后,在黑山周边划出三万亩草场,专门养殖优质绵羊。再划出五千亩地,试种染料植物。另外,成立‘草原设计院’,请汉人画师、草原绣娘一起,设计新图案、新款式。”
    管事点头记下。
    这时巴特尔匆匆进来:“首领,出事了。”
    “又怎么了?”
    “咱们派去江南找郑三锤徒弟的人,被抓了。”巴特尔说,“徐知诰以‘间谍罪’把他下了大狱,说要公开处斩。”
    其其格脸色一沉:“徐知诰这是做给咱们看的。他知道草原需要技术人才,故意刁难。”
    “那咱们……”
    “救人。”其其格说,“但不是去劫狱,是去谈判。你亲自去金陵,带上一百张最好的毛毯,十匹千里马,还有……咱们从西域弄来的夜明珠十颗。告诉徐知诰,草原愿与江南交好,这些是礼物。至于那个人,就说他是草原商队的伙计,误入军事禁区,求江南陛下开恩。”
    “徐知诰会放人吗?”
    “会。”其其格说,“他现在刚拿下吴越,需要稳定后方,不会为一个小人物得罪草原。而且,咱们送的礼够重,他面子上过得去,就会顺水推舟。”
    巴特尔领命而去。
    其其格继续巡视工坊,但心中在盘算另一件事:草原现在看似繁荣,实则脆弱。经济依赖贸易,技术依赖外购,一旦商路断绝,或者技术断供,草原就会陷入困境。
    “必须有自己的核心产业。”她自言自语,“不光要能赚钱,还要能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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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到了火铳,想到了火炮,但太原不卖核心技术,江南更不可能卖。唯一的办法,是自己研发。
    可草原缺工匠,缺原料,更缺研发体系。这需要时间,需要投入,更需要……机遇。
    “等救回那个人再说吧。”她叹了口气,“希望他能带来些有价值的东西。”
    太原,技术学院试验场。
    一声闷响,远处的土墙摇晃了几下,但没有倒塌。
    李从敏放下千里镜,脸色难看:“还是不行?”
    墨守拙擦着汗:“将军,装填时间缩短到十八息了,但威力又下降了。哑火率倒是控制住了,只有半成。”
    “威力下降多少?”
    “三成。”墨守拙说,“这样的开花弹,打不死人,只能吓唬人。”
    李从敏在雪地里踱步。投入了十万贯,研究了半年,开花弹还是达不到实战标准。而江南已经从吴越战场上获得了实战经验,据说改进了火炮技术。
    “郑三锤的徒弟找到了吗?”他忽然问。
    “找到了,在江南军器监,但被徐知诰看得很紧。”王先生说,“草原也派人去挖,被抓了,现在还在谈判。”
    李从敏眼中闪过精光:“那就等草原谈成。等那个人到了草原,咱们再去挖。草原能给的条件,咱们加倍给。”
    “可这样会不会得罪草原……”
    “技术竞争,各凭本事。”李从敏说,“况且,草原现在靠咱们的技术赚钱,不敢翻脸。对了,吴越那笔生意,尾款收齐了吗?”
    “收齐了。”王先生递上账本,“一百支火铳,十门火炮,加上弹药,总计卖了八十万贯。扣掉成本,净赚五十万贯。吴越用战马和粮食支付,战马已经运到,粮食要等明年春收。”
    “五十万贯……”李从敏算了算,“够再建一个技术学院了。就这么办,明年开春,在岚州再建一个分院,专门研究火器。”
    “将军,朝廷那边会不会……”
    “朝廷现在没钱管咱们。”李从敏说,“而且,咱们研究火器是为了抵御契丹,朝廷乐见其成。对了,魏州那边有什么动静?”
    “石重贵在秘密调兵,看样子是想趁契丹内乱捞好处。”王先生说,“他派人来问,要不要一起出兵。”
    “告诉他,太原可以提供军械,但不出兵。”李从敏说,“价格嘛,比市价高一成。毕竟现在契丹内乱,军械紧俏。”
    王先生笑了:“将军这是要把魏州当肥羊宰啊。”
    “各取所需。”李从敏说,“石重贵要地盘,我要钱,很公平。另外,你派人去契丹,接触耶律李胡。告诉他,太原可以卖给他火铳,但要他用战马和铁矿换。”
    “将军,这不是资敌吗?”
    “敌?”李从敏摇头,“契丹三派,都是敌人,也都不是敌人。让他们互相消耗,对咱们最有利。耶律李胡有了火铳,就能多消耗另外两派的实力。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说不定能捞到更大的好处。”
    “那魏州那边……”
    “魏州想收复失地,就让他们去。”李从敏说,“等他们和契丹拼得两败俱伤,咱们再看情况。说不定……能连魏州一起收了。”
    王先生倒吸一口凉气。这位年轻的将军,野心越来越大了。
    金陵,皇宫暖阁。
    徐知诰看着各地送来的战报,心情复杂。
    吴越拿下了,但损失远超预期。八千精兵的阵亡,需要至少两年才能补充回来;三十艘战船的损毁,重建需要百万贯;更重要的是,江南内部的反对声音更大了。
    “陛下,淮南几个大族联名上书,说陛下穷兵黩武,要求停止北伐,与民休息。”宰相小心翼翼地说。
    “还有呢?”
    “江西洪州、江州有流民聚集,打着‘反齐复唐’的旗号,已经聚集了上万人。”宰相说,“虽然不成气候,但也是个麻烦。”
    徐知诰揉了揉太阳穴。打天下难,治天下更难。江南看似一统,实则千疮百孔。淮南世家阳奉阴违,江西豪强拥兵自重,浙东还有吴越残部,福建海盗更是屡剿不绝。
    “传旨:第一,减免吴越故地三年赋税,收买民心;第二,从吴越降兵中挑选精锐,补充水军;第三,在金陵设‘招贤馆’,广纳天下人才,不论出身,唯才是举。”徐知诰说,“至于北伐……暂缓。”
    “陛下,北方现在……”
    “北方现在很热闹。”徐知诰走到地图前,“魏州想趁契丹内乱捞好处,太原在发战争财,草原在搞建设,朝廷在推行新政。让他们先斗着,咱们先把自己的事办好。”
    “那草原来要人的事……”
    “放。”徐知诰说,“一个工匠而已,不值得跟草原翻脸。但告诉草原使者,江南愿意与草原通商,用江南的丝绸、瓷器换草原的战马、皮毛。价格嘛,好商量。”
    “陛下这是要拉拢草原?”
    “不是拉拢,是分化。”徐知诰说,“草原、太原、魏州,现在看似联盟,实则各怀鬼胎。咱们先拉拢草原,再拉拢太原,最后孤立魏州。等北方乱起来,咱们再出手。”
    宰相佩服:“陛下高明。”
    这时,李弘冀进来:“父皇,儿臣有事禀报。”
    “说。”
    “儿臣在整理吴越国库时,发现了一批图纸。”李弘冀递上一卷图纸,“是吴越从太原购买的火铳、火炮的详细构造图,还有使用心得。”
    徐知诰接过图纸,仔细看,眼睛越来越亮:“好!太好了!有了这些图纸,江南的火器技术至少能进步三年!冀儿,你立了大功!”
    “儿臣不敢居功。”李弘冀说,“但儿臣以为,光有图纸不够,还需要工匠。吴越军中有些工匠,使用过太原火器,熟悉性能。儿臣已经把他们集中起来,成立了‘江南军器研发司’。”
    “好!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徐知诰欣慰地看着儿子,“记住,火器是未来战争的关键。江南必须在火器上赶上,甚至超过北方。”
    “儿臣明白!”
    邢州,大营校场。
    赵匡胤看着新成立的“军校”第一批学员演练战阵,心中感慨。
    三个月时间,三百名学员从目不识丁的粗汉,变成了能识字、懂算术、会布阵的准军官。虽然还很稚嫩,但已经有了雏形。
    “将军,朝廷的旨意到了。”张琼匆匆走来。
    “什么内容?”
    “任命您为‘北疆联防司副使’,要求您明春前往幽州,主持北疆防务。”张琼说,“另外,朝廷拨了五万贯,让咱们加强邢州、徐州防务。”
    “五万贯?”赵匡胤皱眉,“够干什么的?”
    “确实不够,但朝廷说,剩下的让咱们自己想办法。”张琼苦笑,“冯太傅私下传话,说朝廷现在财政紧张,让将军体谅。”
    赵匡胤沉默片刻:“那就自己想办法。军校继续办,但要缩减规模,明年只招两百人。另外,屯田要扩大,争取明年粮食自给自足。”
    “是。”张琼又问,“那北疆联防司的事……”
    “去。”赵匡胤说,“正好看看魏州、太原、草原的实力,也看看朝廷的太子,到底值不值得效忠。”
    “将军,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现在天下大乱,将军手握重兵,又深得军心,何不……”张琼压低声音,“自立为王?”
    赵匡胤猛地转头,眼神如刀:“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将军……”
    “我赵匡胤生是大唐的将军,死是大唐的鬼。”赵匡胤一字一句地说,“乱世之中,忠臣难得。我若自立,与石重贵、徐知诰何异?”
    张琼跪下:“末将失言,请将军责罚。”
    “起来吧。”赵匡胤扶起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人活着,总要有些坚持。大唐待我不薄,冯太傅待我不薄,小皇子……也值得期待。再等等吧,也许这个乱世,还有救。”
    张琼肃然:“末将领命!”
    冬雪纷纷扬扬,覆盖了校场,也覆盖了整个中原。
    天成五年的冬天,各方势力都在积蓄力量,等待着春天的到来。
    魏州在备战契丹,草原在完善产业,太原在研发技术,江南在消化战果,朝廷在推行新政。
    而邢州的赵匡胤,在忠诚与野心之间,选择了前者。
    但这个选择能坚持多久,没有人知道。
    因为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更没有永远的忠诚。
    有的,只是利益,只是实力,只是……活下去的欲望。
    【本章历史小贴士】
    真实历史背景:公元929年冬季,南唐吞并吴越大部分领土后确实需要时间消化。后唐朝廷此时推行新政有一定成效,但财政依然紧张。契丹内部此时确实存在权力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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