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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超级爆更(2)(第1/2页)
温阮拧着眉头看着他,没说话。
周岘又看了一遍新闻,嘴里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昨天还查过,他重伤住院,伤得很重,根本不可能跑那么远杀人……”
温阮沉声说:“除了他,还能有谁跟曲邗有这么大的仇?而且是灭门,这不是一般仇家干得出来的。”
周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温阮继续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杀了曲茂,曲茂临死前说不定会把他知道的全说出来,咱们私下做的事,大师兄要是知道了……”
她脸色更加难看:“大师兄发过誓,浮游山上下绝对不会为难赵建国,你们周家要想继续维持跟咱们的关系,也不允许报复他,咱们私下动手,一旦叫大师兄知道,他肯定会废了我。”
周岘听着,脸色变了又变,突然,他脸上的惊慌变成了狰狞。
“你说,他会不会过来杀我?要是他敢来,那正好,那就别想活着回去,他来杀我,咱们就把他反杀了,一绝后患。”
温阮一惊:“你要在这儿对他动手?”
周岘狞笑:“不然呢?他要是过来,把那些事全捅出去,咱们都得完蛋,只有在这儿杀了他,一了百了。”
他搂住温阮,凑到她耳边,声音放低:“阮阮,你怀了我的孩子,但这次恐怕还得你动手才行,我叫些人来,恐怕也奈何不了他,只有你,能杀了他。”
温阮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肯定会帮你。”
周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阮阮最好了。”
他顿了顿,又说:“但不能让他去找我爸,得在半路上截住他。”
温阮看了看时间,摇头说:“来不及了,算算时间,他要是从津渡港过来,现在已经快进城了。”
周岘脸色一冷,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大亮的天色。
“那就医院附近。”他说:“他肯定会去医院找我爸,咱们就在那儿等着他。”
温阮点点头,也站了起来。
车辆一路驶入省会郊区,朝着周岘居住的城西别墅方向开去,路上车渐渐多了,早高峰已经开始,到处是赶着上班的人流车流,他靠在座椅上,第三针的药效还在,身体轻飘飘的,但脑子异常清醒。
车子拐进别墅区所在的那条路,几分钟后停在一片高档住宅区外面,他下车,像之前对付曲家那样,绕开正门,找了个监控死角翻墙进去,别墅区比曲家那边更大,绿化也更好,他猫着腰穿行在树丛间,很快就摸到了周岘那栋别墅附近。
躲在树丛后面,他打开天眼,朝别墅里面看去。
一楼没人。
二楼没人。
三楼也没人。
整栋别墅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他仔细扫了一遍,连地下室都看了,确实没人,床铺整整齐齐,像是昨晚根本没人住过。
他心里一沉。
周岘要么是没住在这里,要么就是已经走了,再要么……就是他已经知道了什么,提前躲开了。
他快速退出去,翻墙离开,回到车上,司机还在等他,他摆摆手说:“你回去吧,车我自己开。”
司机愣了一下,但没多问,点点头下车走了。
他坐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朝着斯威医院的方向开去,不管周岘在不在别墅,周永昌这段时间在医院疗养,应该还没走,只要周永昌在,周岘迟早会来。
但他心里多了几分警觉,周岘如果真知道了什么,不可能只躲起来,一定会有所准备。
车子驶入市区,路上的车越来越多,斯威医院在市中心,这个点过去,正赶上早高峰最堵的时候,他开着车,眼睛盯着前方,脑子里飞快过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临近斯威医院还有一里多的时候,前面路口突然冲出来一辆黑色轿车,猛地打横,朝着他的车头直撞过来。
他脸色一沉,猛打方向盘,但早高峰车流太密,左右都有车,根本躲不开。
“砰!”
黑色轿车狠狠撞在他驾驶座那一侧,车身剧烈晃动,他被甩得撞在车门上,肩膀上的伤口传来隐隐的撕裂的疼,抬起头,天眼下意识张开,穿透那辆车的挡风玻璃,看见司机坐在里面,是个陌生男人,正满脸狰狞地盯着他,瞬间明白过来,他的行动已经被发现了,周岘提前躲开了,并且猜到他会来医院,提前在这里设了伏。
他脸色阴沉下来,一把推开车门,跳下车,大步朝医院方向走去。
周围的车堵成一团,有人在按喇叭,有人在骂骂咧咧,他不管这些,汇入人行道的人流,大步往前走,速度很快。
天眼全开。
三百多米外的医院大楼已经在视野里,一边走,一边扫视着周围的人流,迎面走来的人,擦肩而过的人,路边蹲着的人,每一个都可能有问题。
走了不到五十米,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迎面走来,行色匆匆,看起来跟普通的上班族没什么两样,但天眼之下,他袖子里藏着的东西清清楚楚,一把短刀,刀刃闪着寒光。
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那人袖中的手猛地一动,短刀朝着他肚子捅过来。
他早有准备,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那人手腕,用力一扭,刀锋转向,噗嗤一声,捅进那人自己的小腹。
那人瞪大眼睛,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软倒在地。
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身后传来路人的惊叫声,他头也不回。
又走了几十米,路边两个蹲着抽烟的男人突然站起来,一左一右朝他靠过来,左边的那个手插在口袋里,口袋鼓鼓囊囊,里面是一把匕首,右边的那个空着手,但手指关节粗大,是练过拳脚的。
两人靠近的瞬间,同时发难。
他侧身躲开右边那人的一拳,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咔嚓一声,那人惨叫着倒地,左边那人的匕首同时刺过来,他身子一矮,匕首擦着他肩膀过去,他一肘狠狠撞在那人肋下,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继续走。
前面一百米,就是医院大门。
暗处又有人扑上来,被他两招放倒,有人从侧面偷袭,被他反手夺刀,捅了回去。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躲着他走,有人尖叫着跑开,有人掏出手机报警,他不管这些,眼里只有前面那栋医院大楼。
距离医院还有一百米的时候,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迎面走来。
温阮。
她穿着一身深色运动装,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盯着温阮,脚步没停。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三米,两米,一米。
温阮动了。
她出手极快,右掌如刀,直劈他咽喉。
这一下要是劈实了,喉骨立断,他侧身避开,对方左腿已经扫过来,踢向他膝盖侧面,他抬腿格挡,对方右掌顺势变招,五指如钩,抓向他眼睛。
短短几秒,她攻出七八招,每一招都是要害,每一招都狠辣凌厉,但每一招,都被他提前躲开或格挡住。
天眼之下,她的动作轨迹清清楚楚。
他抓住机会,迅速反击,一掌拍向她胸口,在对方侧身躲开的瞬间,顺势变招,肘击她肋下,温阮双手格挡,他另一只手已经从下方攻过去,直取对方小腹。
温阮被迫后退半步,他趁势抢攻,一拳砸向她面门。
两人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以极小的动作幅度,进行着极其凶险的搏杀,外人看起来,他们只是偶尔碰了一下,擦肩而过,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每一秒都在生死边缘。
温阮越打越心惊,她明明得到消息,这人重伤垂危,全靠药物撑着,怎么还能有这种反应速度和预判能力?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从远处传来。
他胸口如遭重击,整个人猛地一晃,一头栽倒在地上,血从胸口涌出来,瞬间染红了衣服,就算有药效在,那股冲击力还是让他浑身剧震,一股隐隐的疼从胸口传来。
他匆忙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衣服破了个洞,周围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子弹打进去了,不知道伤得多重。
温阮紧跟着杀过来,一脚朝他心口狠狠踩下来。
他想翻身躲开,却发现上半身的肌肉不听使唤了,药效还在,疼是不怎么疼,但肌肉被子弹撕裂,受了重创,动作根本跟不上脑子。
那一脚,马上就要踩下来,他脸色一沉,手猛地探进口袋,摸出那支备用的麻药针管,在温阮脚落下的瞬间,狠狠扎进她小腿。
“噗嗤!”
针头刺入皮肉,他拇指一推,整管药液全部推进去。
温阮那一脚同时踩在他胸口,“砰”的一声,他整个人一震,嘴里涌出一口血。但温阮也惨叫一声,猛地收脚,踉跄后退几步,低头看着自己小腿上还扎着的针管,脸色剧变。
“你给我打了什么?!”她尖声问,声音里全是惊恐。
他躺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惨烈又狰狞。
“一会……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
“砰!”
又是一枪。
他腹部炸开一朵血花,天眼在最后一刻捕捉到了子弹的轨迹,开枪的人躲在前面那栋居民楼的楼道里,位置很高,视野很好,他躺的位置刚好被一根电线杆挡住头部,对方没办法爆头,只能打身体。
第二枪,打在小腹。
他挣扎着想动,但浑身肌肉接连受创,根本不听使唤了,血从胸口的洞和腹部的洞里往外冒,甚至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一点流失。
完了吗?
他眼前一阵阵昏黑,还有一百米,医院就在前面一百米,周永昌就在里面,周岘肯定也在附近,距离成功,只差一步,不能放弃!
他颤抖着手,伸进口袋,摸出那个银灰色的铁盒。
手指按开盒盖,取出里面那支针管,针管里的液体是无色的,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针管举到眼前,复方细胞色素C加二甲弗林复合针,把针管对准自己心口,用力扎下去,拇指推动,整管液体全部推进心脏。
针管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而这时,温阮站在几步外,捂着自己的小腿,脸色惨白地看着他,突然发现赵建国的眼睛,那双原本已经涣散的眼睛,突然重新聚焦,变得无比明亮,那眼神里没有痛苦,没有疲惫,只有狂暴和赤裸裸的杀意。
只见赵建国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身上两个血洞还在往外冒血,但他像感觉不到一样,盯着温阮,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
温阮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她小腿上那管药开始发挥作用,她觉得那条腿发软,发麻,使不上力,看着走过来的赵建国,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你……你疯了……!”
赵建国怒吼一声,扑上去,一拳轰向温阮。
温阮抬起双臂格挡,拳臂相交的瞬间,她脸色就变了,这一拳的力量太大了,根本不像是重伤垂死的人能打出来的,那股狂暴的真气顺着她手臂冲进体内,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砰!”
她整个人倒飞出去,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摔在四五米外的地上。
赵建国动作丝毫不停,大步冲上去,对着倒在地上的温阮疯狂挥拳,温阮拼命躲闪格挡,但每一拳接下去,她嘴里就喷出一口血,第一拳,第二拳,第三拳……她脸色越来越白,眼神越来越涣散。
麻药加上重伤,终于撑不住了。
第四拳砸下来,她手臂一软,再也挡不住,眼看着那一拳朝她胸口砸下来,不由的痛苦的闭上眼睛,知道自己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面冲过来,一拳迎上赵建国的拳头。
“砰!”
两拳相交,赵建国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即使有药性撑着,他也根本挡不住,踉跄后退好几步,嘴里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抬起头,看见陆沉站在温阮面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赵建国!”陆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浮游山违背誓言,以宗门名誉担保你和家人的安全,你现在却要杀我师妹?”
他盯着陆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叫污蔑吗?他没时间跟陆沉掰扯,那一针只能撑五到十分钟,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了?一分钟还是两分钟?
他掏出手机,打开那条存了很久的视频,手指一点,发到了网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沉,笑得狰狞:“浮游山?言而无信之辈,也配叫宗门?”
陆沉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深深的看了一眼陆沉,昨天袁老给的消息里面没有提到陆沉,看来,陆沉应该是昨天晚上刚到或者是袁老的信息有误,猛地转身,朝着一旁的巷子扑过去,速度很快,但脚步已经有些踉跄,药效在消退,身体开始不听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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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温阮,又看了一眼赵建国消失的方向,他不知道赵建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更重要的是,他首要任务是保护周永昌的安全,赵建国现在冲出去的方向,虽然暂时偏离了医院,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绕回去?
他看了一眼温阮,确定她没有生命危险,然后脚下一蹬,朝赵建国追了过去。
两人在巷子里一前一后,飞快穿梭。
赵建国拼命往前跑,但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陆沉的速度太快了,实力差距摆在那里,跑不到两三百米,陆沉已经追到他身后。
他反手一拳,被陆沉轻松接住。
陆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大声说:“你伤势极重,再跑下去会死的!住手,我带你去治疗,还能活命!”
他盯着陆沉,眼睛赤红,满是血丝,用力挣了挣,却挣不开。
“活命?”他声音嘶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住手好让你灭口吗?你浮游山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
陆沉一愣:“灭口?什么意思?”
他没再说话,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挣脱他的手,踉跄着朝前冲去,他根本不敢相信陆沉的话,现在他谁都不信,只信自己,不过事情拖到现在,药效马上就要消失,陆沉在这里,陆沉实力起码高他一倍,他再想杀周永昌和周岘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一念至此,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背影,眉头紧紧拧起来。
他心里起了疑心,刚才他接到周岘电话,说赵建国要杀小师妹温阮,他来不及细问就过来了,才及时挡住了那必杀一击,但赵建国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凄惨了,尤其是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他回头看了一眼医院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赵建国逃走的方向,那方向,确实不是医院。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迈步追了上去,关系到宗门声誉,他得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建国沿着巷子一路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心跳越来越乱,越来越急,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那种感觉他太清楚了,室速,室颤,那一针的代价,正在萌发。
终于,他脚步慢下来,靠在墙角,大口大口喘着气。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抖得厉害。身体里那股狂暴的力量正在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空虚和虚弱,感觉自己随时都会倒下去,再也站不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鱼鱼……
苏眉……
褚楚……
齐婵婵……
那些脸一张张在眼前闪过,他找到了女儿,但还没听她叫一声爸爸,欠了那么多人的债,还没还完。
要死了吗?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他勉强转过头,看见巷子口不远的地方,两个黄毛年轻人正拽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拼命拉扯他手里的手提包,老人瘦得皮包骨头,穿着朴素,但两只手死死抓着包不放。
“松手!老东西,再不松手捅死你!”一个黄毛骂骂咧咧。
“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老人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但这个笔记本不能给你们!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求求你们了,钱我给你们,本子给我留下!”
另一个黄毛踹了老人一脚,老人摔倒在地,但还是死死抱着那个包。
“肯定有值钱的东西!”第一个黄毛眼睛发亮:“老东西这么护着,肯定是宝贝!抢过来!”
老人拼命护着包,在地上挣扎,这边的吵闹已经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有人探出头来看,但没人敢上前。
一个黄毛急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老人腹部就捅过去。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老人身体的瞬间,一只沾满鲜血的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抓住了刀刃。
黄毛愣住了,抬头一看,差点吓尿。
眼前站着一个人,浑身是血,胸口一个血洞,腹部一个血洞,衣服被血浸透了,脸上全是血污,两只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他,像是要来勾他命一样。
那人抓住刀刃的手猛地一收一拧,匕首脱手,紧跟着一脚踹出去。
“砰!”
黄毛倒飞出去四五米,摔在地上,翻滚了两下,一动不动。
另一个黄毛看着这一幕,腿都软了,看见那血人转过头来看他,吓得尖叫一声,扭头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消失在巷子尽头。
赵建国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被刀刃割开一道深深的口子,肉都翻出来了,却感觉不到疼。
他转过头,看向地上的老人。
老人抱着包,浑身发抖,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感激和恐惧。
赵建国看着老人,喉咙里涌上一口血,咽下去,转身跌跌撞撞地朝远处走去。
没走几步,脚下发软,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
老人惊呼一声,想爬起来扶他,但腿脚不便,挣扎了几下没能起来,周围那些探头看热闹的居民,这会儿更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
这时候,一道身影从巷子那头掠过来。
陆沉停在那摊血迹旁边,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赵建国,眉头紧皱,蹲下身,把他翻过来,那张脸上全是血污,胸口和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探了探脉搏,脸色一沉。
脉搏乱得不成样子,时有时无,跳几下停一下,典型的室颤前兆,再加上失血过多,内伤严重,这人离死不远了。
陆沉盯着那张脸,迟疑了几秒。
他心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些话,那条视频,赵建国的控诉,温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跟赵建国对上……这一切都透着蹊跷。
如果赵建国的指控是真的,那浮游山的脸面就丢尽了,他身为大弟子,有责任查清楚。
他掏出随身带的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的药丸,那是浮游山的续命丹,宗门秘制,外伤内伤都能吊住一口气,极为珍贵,犹豫了一下,还是掰开赵建国的嘴,把药丸塞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流下去。
他背起赵建国,脚下一蹬,朝着医院的方向疾掠而去。
医院门口,周岘正扶着温阮从车上下来。
温阮脸色苍白,腿上的麻药还没完全消退,走路一瘸一拐,周岘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一脸心疼,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陆沉背着赵建国从街角冲过来,脚步飞快,直接朝急诊大门奔去。
周岘抬头一看,愣住了。
等他看清陆沉背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是谁,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松开温阮,几步冲上去拦住陆沉,声音都变了调。
“陆师兄!你干什么?你背他干什么?!”
陆沉脚步不停,冷冷瞥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周岘追在后面,声音越来越大:“他差点杀了温阮!难道你还要救他?!”
陆沉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周岘脸上。
周岘被打得踉跄后退几步,捂着脸,满眼不可置信。
陆沉盯着他,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像石头砸在地上:“浮游山办事,用不着你来指指点点!”
他目光阴冷,盯着周岘:“如果你背着我对赵建国或者他的家人下过手,我会遵守誓言,亲手了结了你,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转身,背着赵建国快步走进医院。
周岘捂着脸站在原地,看着陆沉的背影消失在急诊大门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怨毒。
温阮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扶住他的胳膊,低声说:“别气了……我师兄那个人,很古板,但心地是好的,他只是……只是还没弄清楚情况。”
周岘没说话,只是盯着急诊大门,眼睛里的怨毒越来越浓。
温阮看着他,心里一阵酸涩,低声说:“刚才为了救我,你不得已打电话叫师兄过来,现在他已经起了疑心,这件事……恐怕瞒不住了。”
周岘转过头看她,脸上的怨毒褪去,变成愧疚和心疼。
温阮低下头,过了几秒才说:“你放心,所有后果我来承担,大不了……被师兄废了功夫,逐出师门,以后就只能是个普通人了。”
周岘一把抓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你为了我才做的,现在又怀着我的孩子,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担?”
温阮抬起头看他,眼眶有些发红。
周岘把她搂进怀里,低声说:“到时候咱们就做一对普通的夫妻,离开这些是非,快快乐乐过日子,什么武者,什么宗门,什么家业,都不要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
温阮靠在他怀里,听着这些话,心里一暖,把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周岘搂着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急诊大楼,那眼神里,温柔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怨毒。
晚上,民宿里很安静。
白天的时候,警察已经查到了赵建国的消息,找来了医院,陆沉提前发现了动静,趁警察还没上楼,带着赵建国离开了病房,把他安顿到了这间提前租好的民宿里。
陆沉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赵建国身上的伤。
胸口那个弹孔,边缘的肉翻着,虽然不再大量出血,但看起来还是触目惊心,腹部的伤更重,子弹打进去,不知道伤到了什么脏器,还有那些断掉的骨头,那些刀伤,那些淤青和肿胀,密密麻麻布满了全身,就算有宗门的续命丹吊着,这人恐怕也活不了几天。
陆沉拧着眉头,想着今天的事,经过这一天的思考,他心里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小师妹和周岘,肯定有事情瞒着他,而且,不用说,他也能猜个大概。
赵建国那条发到网上的视频,他抽空看了一眼,视频里,是那天在病房里,他带着二师弟和小师妹一起发誓的画面,画面很清楚,声音也很清楚,那句“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一字一句都录进去了。
这条视频要是传开,浮游山的脸面就丢尽了。
他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进来。”他开口。
门推开,温阮脸色苍白地走进来,站在门口,有点害怕又有点担忧地看了一眼陆沉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赵建国,然后低下头,叫了一声:“大师兄。”
陆沉转过头看她,他心里愤怒,但看着小师妹那张苍白的脸,还有她虚浮的气息,那火又发不出来,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
温阮没坐,低着头,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师兄,我知道错了,一切都是我气不过,才私底下报复赵建国的,我违背了誓言,给师门蒙羞,请师兄责罚。”
陆沉盯着她,眼神沉下来。
“是周岘让你这么说的?”
温阮抬起头,急忙辩解:“不是!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是我气不过!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陆沉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
“砰!”
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整间屋子都在震动。
“你觉得你师兄是傻子吗?”他盯着温阮,声音里压着怒火:“你我师兄妹十三年,我对自己师妹一点都不了解?”
温阮低下头,不吭声了。
陆沉看着她那副模样,更生气了:“你还在维护他!这个周岘,我早就提醒过你,他不是良善之辈,让你小心!你竟然还……还跟他在一起,你们在一起也行,我不反对,但是,你是浮游山的弟子,要明辨是非!这些你都忘了吗?”
温阮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羞惭:“师兄,我知道错了,请师兄责罚。”
陆沉怒视着她,胸口剧烈起伏,良久,他才仰头长叹一声,那叹息里全是怒其不争的无奈。
“当初,我们都发过誓。”他声音低沉:“谁对赵建国和他的家里人动手,我必杀他,是周岘逼你这么做的,对不对?”
温阮没吭声,知道师兄是想把他摘出来,只杀周岘,但这怎么可以!
陆沉盯着她,声音拔高:“是不是?”
温阮还是没吭声。
陆沉暴怒,一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应声碎裂:“誓言之下,你是不是想死?!”
温阮脸色煞白,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里全是泪,张了张嘴,声音发抖:“师兄,都是我自己的主意……你要杀,就杀了我吧!”
陆沉猛地抬起手,掌风呼啸,朝她头顶劈下去。
温阮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那只手,停在半空。
陆沉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看着她微微发抖的睫毛以及眼角滑下来的泪水,那只手,怎么也落不下去。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