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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缓缓睁开眼。
神识向外一扫，院门外站了五个人。
为首的正是方才在演武场上被他落了面子的鲁雄，身后跟着四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一个个面色不善，气势汹汹。
其中一人身材矮小，尖嘴猴腮，正是指着院门喊话的那个。
另一个身形肥胖，扛着一柄门板大的巨斧。
还有两人皆是普通散修打扮，腰间挂着法器，眼中凶光毕露。
陈凡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推开石室的门，走到院中。
「有事？」他隔着院门，声音平淡。
「有事？」鲁雄冷笑一声，「陈木，方才在演武场有李长老护着你，让你躲过一劫。现在到了这儿，我看谁还能护得住你！」
他向前踏出一步，筑基后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将院门震得哐哐作响。
「识相的，跪下来给鲁爷磕三个响头，再把身上的储物袋交出来，鲁爷今天就饶你一条狗命。否则的话……」
鲁雄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狞笑道：「我不介意让你尝尝骨头被一根根捏碎的滋味儿。」
他身后四人同时向前踏了一步，各自将筑基中期的气势放出，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陈凡站在院中，隔着门板看着这五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吱呀……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鲁雄脸上横肉一颤，眼中凶光毕露，正要抬脚往里闯，却见陈凡已经走了出来。
青灰色的布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月光落在那张白净无须的脸上，映出一种古井无波的平静。
「你可以试试。」陈凡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鲁雄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哥几个听见没有？他让我试试？一个筑基中期的废物，让老子试试？」
身后四人跟着哄笑起来。
那尖嘴猴腮的修士笑得最响，指着陈凡道：「鲁师兄，这小子怕不是修炼修傻了！让师弟我先来教训教训他！」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五指成爪，裹着一层淡青色的灵力直取陈凡面门。
这一爪力道十足，空气中都带起了尖锐的破风声。他是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这一爪下去，普通筑基中期修士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陈凡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那人一眼。
那一眼平淡无奇，却让那尖嘴修士心头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般，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就在这半拍之间，陈凡动了。
他抬起了右手，动作不快，就像拂去衣袖上的灰尘一般随意。
然而就是这随意的一拂，一股磅礴的灵力如山洪般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筑基后期大圆满！
那股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小山，轰然砸下。
尖嘴修士的去势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外的山壁上，口中鲜血狂喷，两眼一翻便昏死过去。
剩下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那股威压笼罩，只觉得浑身灵力凝滞，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鲁雄离得最近，感受也最为清晰。
那股灵力波动不是筑基中期，也不是筑基后期，而是实打实的筑基后期大圆满，距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
他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后背的寒毛根根倒竖，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老小子在演武场上敢跟他硬顶。
筑基中期？
那根本就是伪装！
「你……你隐藏了修为！」鲁雄失声叫道，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陈凡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转向他。
那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鲁雄觉得比任何凶神恶煞的注视都要可怕十倍。
那不像是一个筑基修士该有的眼神，那种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鲁雄是体修，一生经历大小战斗无数，曾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过许多回。
此刻他全身的直觉都在疯狂地尖叫，告诉他眼前这个人绝不是筑基大圆满那么简单。
但此刻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他咬碎钢牙，暴喝一声，周身气血翻涌如沸，一层淡红色的血气从毛孔中喷涌而出，在体表凝成一副模糊的血甲。
这是铁骨门的独门秘术「血罡甲」，以燃烧精血为代价，短时间内将肉身防御提升到极致。
「筑基大圆满又如何！老子照样打！」
鲁雄咆哮着，如同一头狂暴的蛮牛朝陈凡撞去。他的身躯本就魁梧，此刻加持了血罡甲，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地面寸寸龟裂，声势骇人。
陈凡依旧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朝前轻轻一点。
灰白色的光芒在指尖一闪而逝。
那是因果意境的皮毛，被他压缩到了极致，只动用了筑基大圆满层次的灵力。
然而就是这一点，鲁雄那狂暴的冲势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体表的血罡甲发出刺耳的吱嘎声，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同时撕扯，片刻间便裂开无数道细密的缝隙。
下一刻，血罡甲轰然碎裂，化作漫天血色光点飘散。
鲁雄浑身一软，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全身的灵力像是被抽乾了一般，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只能跪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的凶悍已被恐惧彻底取代。
剩下三个筑基修士见状，哪还敢再动手，纷纷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求前辈大人大量，饶我们一命！」
鲁雄也低下了他那颗骄傲的头颅，嘶哑着嗓子道：「陈道友，不，陈前辈……鲁某认栽了。你要如何处置，鲁某都认。只求你放过我这些兄弟，此事皆因我而起，与他们无关。」
陈凡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鲁雄，面色依旧平淡。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灰白光芒再次亮起。
就在这一指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灰影从天而降。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