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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知道与樊霄的一场相遇是算计,但游书朗还是不可遏制的陷进去。
听到樊霄对他的调侃时,游书朗就想收回自己的感情,缩回自己的壳子里。
可是事与愿违,已经付出的感情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收回呢?
樊霄不管不顾的再次闯进他的生活里,将他的身心都锁在身边。
其实看到樊霄的偏执与疯狂时,游书朗在最深处的心底里还存有一丝幻想,会不会樊霄是真的有一点爱他?
但这一切都在看到日记,听到樊余的话,破灭了。
樊霄甚至知道所有事情。
再幻彩的泡泡也依旧是泡泡。
原来自己真是个笑话。
游书朗低低的声音传来「樊霄,我都认了,我都已经......认命了。」嗓子哽住一瞬。
游书朗迷茫失神的低低呢喃着,好像是在与樊霄说话,却又好像是对自己说话。
「我本来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尽量多找点证据和当年的资料,不辜负我的职责和信仰。」
「我知道你们都有自己的算盘,你也好,费霆也好,黄老师也好,在所有人眼里我永远都是最不重要的那个,最先被放弃的那个,我都认了!」
「但是你现在到底是要干嘛?是还不甘心吗?还是没玩够?」语带疑惑,声音有一点鼻音。
「你知道在我梦里有时候还会回想起你背后对我的调侃吗?我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像个残废一样被你锁在家里,但现在又贱的很,继续跟你纠缠。」
说完这句话,游书朗轻笑一声,眼中的自嘲满溢。
「如果说,你觉得樊玄可能会对付我,所以才做这些的话,我告诉你,我真的不怕!」
游书朗最后喊得声嘶力竭,他的情绪终于全部爆发。
反正就一条命而已,本来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来到世上,一个人长大,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去死,多正常啊。
如果能在死之前多发现一些证据,能找到樊玄安插在警局的卧底,也不亏。
而且唯一一起长大的黄雅师姐,也死在这些人手里,游书朗觉得他们姐弟如果能早点重新投胎,离这帮神神鬼鬼远点也好。
樊霄喉结滚动,眼神骤然收紧,仿佛被那句「我认了」刺穿了心脏。
他撑着门板缓缓站直,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书朗,不是的,不是你想得那样。」
游书朗没回头,肩膀却微微一颤。
樊霄一步步走近,脚步因疼痛虚浮却落地坚定。
「你以为我是在玩?是在报复?还是在演一场自以为是的深情?」
他停在游书朗身后半步,呼吸灼热地落在对方后颈。
「我是在赎罪,书朗。我知道我给你带来的伤害太多了,我只想让你以后能开心。」
「从你第一次说要跟我一刀两断的时候,我就已经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连翻盘的资格都没有。」
「你不会被放弃的,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游书朗猛地转身,眼眶通红「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又算什么?施舍?有趣?还是新一轮的欺骗操控?」
樊霄忽然伸手,将他整个人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游书朗嵌进自己的骨血。
他贴着游书朗的耳畔,一字一句,如同誓言。
「我只求你给我赎罪的机会,让我能保护你。」
游书朗木然的站在原地,被樊霄紧紧拥着,没有躲避,没有推开,琉璃色的眸子在黄色的灯光下映照出点点精光。
游书朗沙哑的嗓音说道「晚了,樊霄,我没办法信你了。」
樊霄绝望地闭眼,想要逃避,不去面对游书朗崩塌的信任,只好更加用力的抱紧游书朗。
根本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口会崩开。
两人之间的信任如沙塔的倾塌一样,不落到最后变成沙堆,就不会停止。
「游书朗,我宁愿你恨我,也别不信我。」
樊霄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丝般的沙哑。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只要不松手,时间就能停在这一瞬。
游书朗闭上眼,睫毛轻颤,像风中将熄的烛火。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我很想恨你。」
樊霄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心脏传来的闷痛比他身上所有的伤痛都剧烈。
密密麻麻的痛意甚至蔓延到大脑,撞击着他的脑壳。
樊霄身上逐渐泛起冷意,好像从海水中刚上岸一样。
那种湿冷透过皮肉冻僵了他的每一寸骨头和灵魂。
他在发抖。
游书朗以为自己会哭,但是没有。
他只是空白的被樊霄控制住行为,像布娃娃一样随他抱着。
眼睛无神的望着厨房墙壁上的贴布发呆。
当走神的游书朗发觉身上的男人在颤抖时。
第一反应是他身上的伤,是不是崩开了?
可他的指尖刚想动,却又硬生生停住。
他不该关心的,又自作多情。
可那颤抖却越来越明显,连带着箍在他后背的手臂都在微微痉挛。
游书朗喉头一紧,终究还是没忍住,哑声问道「你伤口裂开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语气里藏不住的焦躁和担忧,像一把钝刀刮过自己的心。
樊霄静静地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呼吸滚烫又紊乱,搅着游书朗的心。
「书朗,我错了。」
游书朗僵着身子,不知为何,他好像感觉到颈边的湿润。
「我不该瞒着你的,我不知道这样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我以为我在保护你。」
摩擦着游书朗颈边嫩肉,樊霄的声音沉沉的发出。
「你......瞒我就能保护我?你怎么会这么想?」
游书朗眼神转动起来,樊霄是要说实情了吗?
「樊氏的问题太复杂,范青鸿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们的手段又肮脏,如果只有我一个,我什么都无所谓,但是因为有你,我不敢赌。」
「的确,一开始我用心不良接触你,是想通过你打入警局,但是当你要离开我时,我就知道自己栽了,所以改变了计划。」
游书朗侧目看向樊霄,轻声问道。
「你有什么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