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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幕后操纵的人(第1/2页)
与此同时,景阳宫里,江雪凝正靠在引枕上,听着裴既明的禀报。
裴既明站在殿中,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折子。
“娘娘,臣在青州查到的远不止盐税的事。陆砚卿任吏部侍郎以来,收受地方官员贿赂,卖官鬻爵,数目惊人。”
江雪凝的眼睛亮了。“有证据吗?”
裴既明从袖中取出一叠信笺,双手呈上。“这是臣查到的部分往来信件和账目。收钱的是陆砚卿,经手的是谢临渊的人,基本上都是听松阁的人,我买通了管家,每一笔银子,什么时候收的,从谁手里收的,给了什么官职,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周嬷嬷接过信笺,转呈给江雪凝。江雪凝一页一页翻过去,越看,嘴角的笑意越深。
“好。”她合上信笺,“好得很。”
她看着裴既明,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这些证据,你打算怎么用?”
裴既明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臣想请娘娘做主,将这些证据呈给皇上。陆砚卿和贪赃枉法,罪不容诛。”
江雪凝摇了摇头。“不急。”
裴既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江雪凝靠在引枕上,慢悠悠道:“光是这些,还不够。陆砚卿是皇上亲信,光凭几封信几张账目,扳不倒他。本宫要的是铁证,是人证物证俱全,让他百口莫辩。”
她看着裴既明。“你回去,继续查。查得越细越好。”
裴既明叩首。“臣遵命。”
他退出去。殿内只剩下江雪凝和周嬷嬷。江雪凝靠在引枕上,望着帐顶出神。
“嬷嬷,”她忽然开口,“你说,陆砚卿倒台之后,沈清晏会怎么做?”
周嬷嬷想了想。“陆大人若是倒了,沈家大姑娘也就没了倚仗。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
江雪凝笑了。那笑意冷得像冰。“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比陆砚卿还难缠。所以,本宫要的不是陆砚卿倒台,是沈家连根拔起。”
她闭上眼,手慢慢攥紧。
另一边,范鄂跪在吏部尚书王述的书房里,已经跪了两刻钟。
王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吹着浮沫,一口都没有喝。
他今年六十有三,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看上去像个和善的长者。
可那双眼睛看人时,总是微微眯着,像是永远在笑,又像是永远在打量。
“范大人,”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跪了这么久,该说的都说完了?”
范鄂低着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王大人,下官……下官是按照您的吩咐,把折子递上去了。可皇上那边一直没动静,下官怕……”
“怕什么?”王述打断他,放下茶盏,“怕皇上不查?怕陆砚卿不倒?还是怕沈家死灰复燃?”
范鄂不敢说话了。
王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张和善的脸上,忽然露出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怜悯,又像是嘲讽。
“范鄂,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范鄂的头低得更深了。“下官愚钝。”
王述笑了笑。那笑意很轻,从嘴角漾开,却没有到达眼底。
他走回太师椅前坐下,端起茶盏,终于抿了一口。
“陆砚卿的事,不急。”他说,“他查盐税查得欢,就让他查。查得越深,得罪的人越多。等他四面树敌的时候,我们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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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鄂抬起头,小心翼翼道:“可贵妃那边……”
“江雪凝?”王述笑了,“江雪凝不过是颗棋子。她恨沈家,恨得脑子都不清楚了。这样的人,最好用。”
范鄂没有再说话。王述看着他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忽然叹了口气。
“范大人,你儿子的事,我也很痛心。”他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可你也知道,那孩子是自己作死。他动谁不好,偏动沈家的女儿。沈家那几个,是善茬吗?”
范鄂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王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
“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范鄂叩首。“多谢王大人。”
王述摆了摆手。“下去吧。陆砚卿那边,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立刻报给我。”
范鄂应了,退出去。书房里只剩下王述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唇角弯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他还年轻,刚刚考中进士,被分到兵部做一个小小的主事。
那时沈靖海也年轻,却已经是北境军中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一身银甲,白马长枪,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他第一次见沈靖海,是在兵部的衙门里。
沈靖海回京述职,满身风尘,可那双眼睛亮得像刀锋。
他站在门口,看着沈靖海从里面走出来,兵部尚书亲自送到门口,拍着他的肩膀说:“靖海啊,朝廷有你这样的将军,是社稷之福。”
沈靖海笑了笑,那笑容坦荡明亮,像北境草原上的太阳。他翻身上马,扬长而去,连看都没有看王述一眼。
不是故意不看,是真的没有看见。一个小小主事,入不了他的眼。
王述站在那里,望着那匹白马远去的背影,站了很久。
从那一刻起,他心里就种下了一颗种子,凭什么?凭什么他轻松就是将军,凭什么他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凭什么他随随便便就能得到别人拼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而他,十年寒窗,从乡试到会试到殿试,一路考上来,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的肩膀上。
可到了兵部,一个小小的主事,谁都能踩他一脚。
他嫉妒沈靖海,不是嫉妒他做了什么,是嫉妒他什么都不用做,就拥有了他这辈子都够不到的东西。
沈靖海骑马的时候,他在抄公文。沈靖海打仗的时候,他在算粮草。沈靖海在御前奏对的时候,他在给上司端茶倒水。沈靖海活得光明磊落,他活得蝇营狗苟。
后来他一步一步往上爬,从兵部到吏部,从主事到尚书。
他学会了笑,学会了弯腰,学会了在暗处下手。他不再羡慕沈靖海,他开始嫉妒他,嫉妒到发狂。
沈靖海有皇上的信任,有将士的爱戴,有娇妻幼女,有锦绣前程。
而他有什么?有满肚子的算计,有一双永远洗不干净的手,有一颗烂透了的心。
既然如此那就让沈靖海也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