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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清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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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清尘子(第1/2页)
    “张真人,”陈元良站起来,“地宫里的五行阵,是谁改的?”
    老人的笑容收住了。他看着窗外的院子,沉默了很久。
    “日本人。三年前来的。”
    “几个人?”
    “两个。一男一女。年轻人,三十岁左右。说是来龙虎山旅游的,想进天师府参观。我让人带他们转了转,他们没有异样。但那天晚上,地宫的方向传来震动。我赶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五行阵里了。”
    “他们破了五行阵?”
    “没有。他们困在阵里,出不来。我站在阵外,看着他们。他们在里面转了三天三夜,水尽粮绝,差点死在里头。第四天,那个女的用一种邪术破了阵的一角,两个人逃了出来。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不成人形了。”
    “他们没有进第三道门?”
    “没有。第三道门需要陈家的血脉才能开。他们打不开。但他们在地宫的石壁上留了东西。”
    “什么东西?”
    老人站起来,走到供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布包是黑色的,很旧,边角磨得发白。他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面石壁,石壁上刻着一个符号——太极图,但鱼眼是红色的。太极图的周围画着一些弯曲的线条,像蛇缠在一起,又像水在漩涡里打转。线条的走向是顺时针的,一圈一圈的,越靠近中心越密。符号的下面写着一行字,弯弯曲曲的,是日文。
    陈元良的手抖了一下。这个符号,他见过。在张家的手札里,在安倍纱织留下的纸条上。九瓣菊。九菊一流。
    “他们说,还会回来的。”老人把照片收好,放回抽屉里。“他们说,天卷不属于中国,属于日本。他们会拿走。一定会的。”
    陈元良站在那里,手指攥紧了。“他们不会得逞。”
    老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笑,是一种真正的、从心里泛上来的笑。
    “你跟你爷爷一样犟。”
    “我爷爷教我的。”
    “你爷爷是个好人。天底下最好的好人。”老人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你去找她吧。她在山上。她知道地宫的位置,知道怎么进去,知道怎么破五行阵。她会帮你的。”
    “她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爷爷帮过她。因为她是守山人。因为——”他转过身来,看着陈元良,“因为她在等你。”
    陈元良从太清殿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从山后面照过来,把天师府的灰瓦红墙染成了金色。院子里的桂花树在风里沙沙地响,花瓣落了一地,金黄色的,像铺了一层碎金子。
    马腾站在门口等他。“元良,张真人说什么了?”
    “地宫在山上。入口在一块大石头下面,石头上刻着太极图。”
    “那咱们现在去?”
    “明天。今天先找入口。”
    他们走出天师府的大门,沿着主街往山上走。街上的游客少了,几个道士从身边走过去,道袍在风里飘。卖特产的店铺开始收摊了,老板们在门口聊天,说的是江西话,听不太懂。
    走到主街尽头,路分成了两条。一条往左,是上山的石阶路,很窄,两边是竹林。一条往右,是下山的公路,很宽,能走汽车。陈元良站住了,掏出罗盘。指针晃了一下,指向左边——上山的路。
    “走这边。”
    他们沿着石阶路上山。路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走,两边是密密的竹林。竹子很高,把天空遮成一条缝。雾气在竹林里飘,像白色的纱。石阶上长着青苔,很滑,马腾走得小心,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元良,你说那个穿青色道袍的女人,是守山人?”
    “嗯。”
    “她厉害吗?”
    “厉害。五行阵困住了日本人,她一下就解了。”
    马腾沉默了一会儿。“她长得真好看。像画里的人。”
    陈元良没有接话。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石阶路到了尽头。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的中央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面刻着一个太极图。太极图的旁边长着一棵老松树,树干很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松树的根从土里拱出来,虬结盘错,像老人的青筋。
    “到了。”陈元良说。
    他走到大石头前面,蹲下来,用手扒开石头底下的落叶和泥土。泥土下面是石板,青石的,很平整。他把石板上的泥土清理干净,露出一个铁环。铁环锈得很厉害,但还能拉动。他握住铁环,用力往上拉。石板动了,很沉,马腾过来帮忙,两个人一起用力,把石板掀开了。
    石板下面是一个洞,黑漆漆的,看不到底。一股冷风从洞里吹上来,带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陈元良把手电筒掏出来,往下照。光柱照到了台阶——石头的,很窄,只够一个人走。台阶上长着青苔,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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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再来。”他把石板盖回去,站起来。
    “为什么今天不进?”
    “天快黑了。而且——”他看着竹林深处,“有人在看我们。”
    马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竹林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雾和竹叶沙沙的声音。
    “谁?”
    陈元良没有回答。他转身下山。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竹林深处,雾散了。一个人站在竹子旁边——青色道袍,长发及腰,手里拿着一卷书。风吹过来,道袍在风里飘,长发在风里飘。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看着她,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隔着雾,隔着一片竹林,对望着。
    然后她转身走了。青色道袍在竹林里一闪一闪的,像一只蝴蝶。雾合拢了,把她藏起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马腾站在旁边,张着嘴。“元良,那是——”
    “走吧。”陈元良转身下山。
    他的步伐很大,步速很快,但很稳。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元良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自然醒的。在深圳的时候,他每天被楼下的摩托车声、早点摊的铁皮声、吵架声吵醒,从来没有自然醒过。但在这山上,夜里安静得像一潭水,睡着的时候沉到水底,醒的时候慢慢浮上来,睁开眼睛,天就亮了。
    他躺在床上,没有马上起来。窗外的天是青灰色的,月亮还挂在桂花树梢,淡淡的,像一块快要化掉的冰。空气里有露水的味道,混着桂花和松针的香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觉得肺里被洗了一遍。
    他把罗盘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放在胸口。指针安安静静的,指向南方。但跟昨天不一样——昨天指向南方的时候,指针是醒着的,有一种力量在牵引它。现在指向南方的时候,指针是睡着的,安安静静的,像一个人的呼吸。那个力量走了?还是藏起来了?
    他坐起来,穿上衣服。白色T恤、深蓝色工装裤、黑布鞋。从深圳带来的,一直穿到现在。衣服洗得发白了,领口松了,但他没有换新的。不是没钱买,是不想换。这身衣服跟着他从落雁坳到深圳,从深圳到临海,从临海到龙虎山。穿习惯了。
    他走出房间,院子里的桂花树下,马腾已经在吃早饭了。豆浆、油条、包子、咸菜,摆了满满一桌。马腾的腮帮子鼓得像蛤蟆,看到他就招手。
    “元良!快来!今天的包子好吃!猪肉大葱馅的!”
    陈元良坐下来,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皮薄馅大,汁水很足,确实好吃。但他吃得心不在焉。他一直在看东厢房的门。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昨晚回来了吗?还是住在山上?
    “元良,”马腾嚼着包子,含混不清地说,“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那个道姑?”
    陈元良没有接话。
    马腾笑了。“别想了。人家是修行的,不搭理咱们这种俗人。再说了,你都有三个了,还不够?”
    “哪三个?”
    “沈总、秦队、小蔓。”马腾掰着手指头数,“三个,正好。再多就忙不过来了。”
    陈元良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站起来。“走吧。上山。”
    “包子还没吃完——”
    “带着路上吃。”
    马腾叹了口气,把剩下的包子用塑料袋装好,塞进登山包里。两个人走出客栈,沿着主街往山上走。天刚亮,街上没什么人,几个早点摊刚开门,蒸笼里冒着白气。卖豆腐脑的老头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像鸡啄米。空气里有煤炉和豆浆的味道,混着桂花的甜。
    走到主街尽头,拐进上山的小路。石阶上还有露水,湿漉漉的,踩上去有点滑。马腾走得小心,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陈元良走在前面,步伐很快,很稳。
    “元良,你慢点。天都没亮透呢。”
    “天亮透就晚了。”
    “晚什么?”
    陈元良没有回答。他摸了下的龙脉珠。珠子在跳——比昨天快了一些,节奏也急了一些。它在催他。不是害怕,是着急。像一个人站在路口等另一个人,等了很久,那个人还不来,就开始来回踱步。
    他们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到了昨天找到的那块大石头前面。石头上的太极图在晨光里很清晰,阴阳鱼的线条很流畅,像用刀一笔刻出来的。石头旁边的老松树在风里沙沙地响,松针上挂着露珠,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陈元良蹲下来,准备掀开石板。
    “别动。”
    声音从竹林里传出来,很轻,像风吹过竹叶。他停住了,站起来,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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