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容嫔离开御书房之后,候在外头的宫女上前递给她一个暖手炉,又立即小心地扶着她离去,路上容嫔有些神思不属,脚下一滑,要不是宫女眼明手快地捞住她,险些真摔了。
她心有余悸地拂了拂胸口,对沈辞吟充满了埋怨,若不是她今儿个说那些话来威胁她,令她心不在焉,也不会路都走不好。
想到沈辞吟,她咬了咬牙,不行,这个女人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了,她是怎么知道的?明明不可能啊!
这个消息得早些告诉三皇子,想个辙,不能坐以待毙。
闹到御书房之前,已经和三皇子约好了,他会在茑萝宫等她,容嫔定了定心,这般寻思着,又想将身边的宫女支开:“险些吓死我了,还好有你。”
“我后背吓出了冷汗,冷涔涔的,你且回去替我拿一件厚实的披风,这暖手炉也不热了,换个热的来。”
宫女担心她出事,不放心道:“娘娘,您让奴婢又留您一个人?
奴婢害怕像之前那样离开了您,万一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奴婢就罪该万死了。”
容嫔冷下脸:“你在咒我?”
宫女战战兢兢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容嫔不由她分说:“既然不敢,那还不去?刚才太医诊治过了,说胎像稳固,没什么大碍的,你去就是了,我自会小心的。”
宫女害怕当差出了差池丢了小命,也怕违抗娘娘的命令触怒了主子,权衡之下还是离开了。
容嫔将人打发走了,立即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回头张望了一下,眼瞧着四下无人,才朝着茑萝宫的方向走去。
此时,远远缀在后面的宫人,一个闪身已经躲在了她看不见的地方,待她一门心思往茑萝宫去了,复又开始尾随。
看到容嫔进了茑萝宫,这才折返回去。
得到消息的小皇帝皱着眉,不解道:“她挺着大肚子,不回自己的地方歇着,又跑那地方做什么?”
“那不是三哥母妃生前的住处吗?”小皇帝想了想,又道,“还是表弟和表妹去捉猫的地方。”
都说捉奸拿双,捉贼拿赃,现在还没抓到实证,沈辞吟不好说出来,垂眸沉默,摄政王扫了她一眼,又看向小皇帝:“许是去见什么人呢?”
“走吧,去看看。”
沈辞吟看到摄政王起身,搭在他身上的黑色大氅抖了抖,小皇帝想了想:“好吧,那就听王兄的,去看看。”
本来打算宣轿撵的。
摄政王:“太劳师动众,就看不到好戏了。”
小皇帝只好走着去,摄政王点点头,让小皇帝走了前面,他旋即压着步伐不紧不慢地跟上,沈辞吟垂头看路跟在摄政王后头。
因着陛下腿短走路还喘,还在半路突然停了下来,摄政王为了不撞到陛下的圣体也突然停下脚步,沈辞吟脑门一下子撞到了摄政王后背。
硬梆梆的。
摄政王也感觉到后背被一股力量给撞了一下,回头看到沈辞吟正抬起纤白的手摸着她自己的脑门儿,阴沉的脸什么也没说,回过头跟上小皇帝继续走的步伐,唇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三人已经非常低调了,身边其他人一个也没带,可到了距离茑萝宫约莫十丈距离的时候,沈辞吟倏而听到了一声奇怪的鸟叫。
仿若寒鸦的叫声。
沈辞吟抬起头望向天空,却又是只闻其声,不见其鸟。
有些不同寻常。
摄政王却并没有看向天空,而是视线冷冷扫向了前面的拐角处。
小皇帝发现两人停下了,问:“怎么了吗?”
沈辞吟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入冬之后难得还能听见鸟叫声。”
摄政王却道:“不是什么鸟叫,这是有人发出的信号。”说完,他拧了拧玉板指,看着沈辞吟,补充道:“看来有人通风报信,好戏怕是看不成了。”
“可越是这样,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沈辞吟说道,就算不能抓个现行,也要在陛下心里留下怀疑的种子。
小皇帝之前还在想什么好戏,现在更加重视了,说道:“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摄政王不置可否,跟着进了茑萝宫,沈辞吟也跟在后面,从摄政王说那是有人通风报信,她就不抱什么希望了,不知道是容嫔还是三皇子这般小心谨慎,竟然派人在外面放哨。
她原想着,自己威胁了容嫔,容嫔肯定没想到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了,也算是打了个她措手不及,人在慌乱之下第一时间急于去将这件事告诉三皇子也在情理之中,是以,她才请陛下派人跟上去,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今日她不得不将容嫔得罪狠了,为了掩盖这个秘密,容嫔和三皇子势必要对付她。
左右已经惹了一身腥臊,不如一举撞破了容嫔和三皇子的私情,趁着摄政王也在,将这隐患给提前处理了才好。
谁曾想谁都不是大傻子,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一声模仿寒鸦的叫声,叫她功亏一篑。
果不其然,他们三个人只堵到了容嫔一个人。
容嫔见到他们,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陛下,王爷,还有你,你们怎么来了?”
沈辞吟看着她装模作样,但现在没有她说话的余地,只默不作声看着。
“朕还没问你呢,你不回去歇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容嫔摸了摸隆起的腹部:“回陛下,今儿个其实是辰妃姐姐的忌辰,她生前对我有恩,我今日会在外头的甬道碰上沈家两个小孩子,也是因为来缅怀一下姐姐。
谁知,竟然发现有东西落在了这里,特回来寻一寻。”
小皇帝顺着她的话问:“什么东西?”
“一枚香囊,女子贴身之物,不好流落在外头的,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容嫔说道,瞧着颇有底气。
沈辞吟能想到,这些理由都是可以提前想好的,不过,她还是找到了一个不合常理的地方,她微笑地看着容嫔:“先皇后怀孕期间,不用香囊,不用熏香,就是香料也不碰的,若是非想要熏一熏衣裳,都是用新鲜的果香。”
“据说是防备有人会在香料里动手脚,香料的气味重会掩盖掉一些味道,同为深宫里的娘娘,您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啊,竟然还用香囊。”
容嫔嘴角僵了僵,很快又调整好了:“这些事都是因人而异罢了,难不成先皇后不用香,就不许旁人用了?”
沈辞吟欠了欠身:“倒也不是,只是感到很奇怪,娘娘既然贴身佩戴了香囊,就算掉落此地,也是不久前的事,那衣衫之上定该染上了些许味道才是。
之前与娘娘说话时凑那么近,我却是一点也没有闻到呢。”
沈辞吟笑说,再加深一点陛下的疑虑吧,当她向陛下说明一切时,也好叫他容易相信。
不然,先帝的嫔妃脚踏三条船,与先帝的儿子、还有苏大将军都有私情,陛下再怎么早慧,又怎敢相信这种炸裂之事。
容嫔暗暗咬牙,早知道就随便说一样首饰了,可首饰钗环她之前在陛下和摄政王面前晃悠的时候一件没少,她不敢保证,摄政王会不会注意到。
是以,直接要了她送给三皇子,三皇子贴身揣着的她的香囊来当借口,眼下却又被沈辞吟这个女人给咬住。
从前那般娇纵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难缠了,可真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