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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都掏出来了？这秦家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九爷，陆霆骁的人已经围过去了，咱们还要插手吗？”
“不用了。”
“那个小丫头，不需要我们帮忙。咱们回去，看戏就行。”
——
“快点！”
“妈……我怕……手好疼……”
秦婉柔听到声音，转头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滚开！别烦我！”秦婉柔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秦念希的脸上。
“哭哭哭！就知道哭！”
“要不是因为你这个累赘，我刚才在书房就能直接跳下去，何至于被拖慢了速度！”
秦念希张了张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秦婉柔那股杀气逼得生生憋了回去。
她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平时连她手指破了皮都会心疼半天的妈妈。
“滴——滴——”
突然，秦婉柔腰间的通讯器发出一阵刺耳的报警声。
开车的黑衣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毒蛇大人！雷达显示有不明飞行物锁定了我们！”
“高度两百，微型无人机！”
秦婉柔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夜空那闪烁的红点。
“该死！甩掉它！”
*
秦家二楼，卧室。
柳月眠靠在床头，那台漆黑的特制手机发出幽幽的蓝光。
屏幕上，一个鲜红的小点正飞速移动。
“啧，秦婉柔这脑子倒是没退化。”
柳月眠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一行行代码瞬间重组。
*
“封锁！把所有路口都给我封锁了！”
秦伯远对着电话怒吼，额头上青筋暴起，完全没了平日里政界高官的儒雅。
秦老爷子瘫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温素心在一旁不断地帮他顺气。
“爸，您先别急，希希那孩子……她福大命大……”
温素心说着说着，眼眶也红了。
哪怕秦念希平时再骄纵，那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亲侄女。
陈副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满头是大汗。
“首长，对方早有预谋，沿途的监控被人黑了，最后消失在南城贫民窟附近。”
“黑了？”
陆霆骁眼神一凛，“什么人敢在京城黑我们的监控系统？”
陈副官擦了擦汗，声音有些虚：“手段非常高明，我们的技术部门说……至少是A级的黑客。”
陆霆骁转头看向二楼，那是柳月眠房间的方向。
这丫头刚才就在书房，却眼睁睁看着秦婉柔把人带走。
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首长，咱们现在怎么办？南城那边复杂，要调兵吗？”
“调。”
“就算是把南城翻个底朝天，也得把人给我找出来。”
话音刚落，二楼的房门开了。
柳月眠穿着一身宽松的卫衣，单手插在兜里，慢吞吞地走了下来。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陆霆骁大步上前，一把拦住了她的去路。
“柳月眠，你是不是知道她们在哪？”
“陆大首长，您这话说得搞笑。您的手下都查不到，我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能知道什么？”
“你少在那装模作样！”
“秦婉柔身上肯定有你留下的东西。你故意让她带走秦念希，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柳月眠挑了挑眉，眼神玩味。
“陆长官，脑洞太大会得病的。”
“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我确实不喜欢放走苍蝇。”
“月眠……孩子，外公求你，如果你真的有办法，救救希希吧。”
“虽然她以前对不起你……”
柳月眠转过头，看着满脸哀求的老人，心头微微一动，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外公，救人这种事，还是得靠陆长官这种专业人士。”
“不过呢，我也不是什么魔鬼。看在您这张老脸的份上，给你们指条路。”
她拿出手机，随手划拉了两下，扔到陆霆骁怀里。
“东城废弃码头，三号仓库。再晚去十分钟，你们那个秦家小公主可能就真的要去‘炼狱’一日游了。”
陆霆骁接过手机一看，上面赫然是一个精准的GPS定位点。
而这个点，正在疯狂闪烁。
“你什么时候放的追踪器？”
陆霆骁震惊地看着她。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救不救随你们。对了，陆长官，提醒你一句。”
“秦婉柔带的人里，有个叫毒蝎的。你手下那些普通士兵，恐怕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陆霆骁瞳孔猛地一缩。
毒蝎！
暗阁的高级杀手，曾经在海外边境一人屠杀了一整个雇佣兵小队。
“陈副官！集结利刃突击队！出发！”
陆霆骁顾不得再去质问柳月眠，转身风一般地冲出了秦家。
看着陆霆骁离开的背影，秦伯远还是不放心。
“月眠，你真的不去吗？万一……”
“没有万一。”
柳月眠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秦念希死不了。秦婉柔现在不会杀她。”
*
20分钟后。
东城废弃码头。
秦念希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冰冷的集装箱旁边。
她惊恐看着眼前的秦婉柔。
此时的秦婉柔，脸上哪还有半点温柔慈悲的样子？
“希希啊，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
秦婉柔蹲下身，用冰凉的刀背拍了拍秦念希的小脸。
“本来想带你走，好歹养了十七年，当个宠物也有感情了。可谁让他们逼得太紧呢？”
“既然带不走，那就只能给你外公留个念想了。”
秦念希瞪大眼睛，“呜！呜呜！”
“妈……不要，我是希希啊！”
“闭嘴！烦死了！再叫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秦婉柔眼神怨毒，突然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秦念希脸上。
“闭嘴！”
秦优的种，就该死！“当初我就该在襁褓里掐死你！”
轰——
秦念希脑子里一片空白，天塌了。
原来……原来这十七年的母爱，全是演的？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机车轰鸣声。
紧接着，几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毒蝎。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秦念希，嗤笑一声：“这种垃圾留着干什么？直接处理掉得了。”
秦婉柔站起身，恢复了那副阴冷的模样。
“陆霆骁的人快到了吧？”
“已经进外围了。”毒蝎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不过，他们发现不了我们。暗阁的快艇就在码头下，十分钟后就能出海。”
秦婉柔点了点头，“好。在走之前，给陆霆骁留个大礼。把这丫头绑到集装箱顶上，炸弹装好了吗？”
秦念希听到“炸弹”两个字，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绝望到了极点。
“放心，早就装好了。”
“只要陆霆骁踏进这个仓库一步，嘭的一声——”
毒蝎狞笑一声，做了个爆炸的手势，满脸陶醉。
“他老师的小孙女，就会变成一地碎肉。”
“走！”
秦婉柔最后看了一眼秦念希，头也不回地往后门走去。
秦念希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就是她爱了十七年的妈妈。
这就是她一直维护的温暖家庭。
这就是她引以为傲的妈妈。
原来柳月眠说得对。
她就是个笑话。
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好恨，恨自己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