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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漪房怎么也没想到代王会这么不给她面子。
“……代王为何非要让雪鸢过去伺候？重华殿宫人不少，乾坤殿更是如此，雪鸢乃是臣妾用惯了的，您这是何必……”
刘恒看了眼她僵硬的脸色，眸光微闪，而后笑眯眯的道。
“本王是欣赏她的忠心，漪房，你也亲眼见证了，莫雪鸢是你身边最得力的宫人，也尽心竭力的为你筹谋，必要时宁愿牺牲自己，本王问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说受了你的恩惠就一定要忠心你这个主子，生死不论——”
他叹了口气，语气沉沉：“本王被她深深的感动了，迫切的想要拥有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好体会一番这主仆相得的滋味，漪房，你就暂且割爱吧，本王可以再赔偿你几个别的宫人，杂役房里你随便挑！”
窦漪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窦漪房心里是不相信这种说辞的，她更倾向于是莫雪鸢私底下做了什么手脚，亦或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所以才让代王对她另眼相看。
并且这份另眼相看不仅仅是现在才暴露出来，而是在回宫的路上就已经有苗头了，她也隐隐看出来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代王竟然会真的为了她来跟自己当面讨要……
最可怕的是，莫雪鸢现在已经完全不受控了，因着这次匈奴之行的变故，她的所作所为彻底遭了报应，也让莫雪鸢毫无顾忌的跟她半撕破了脸，若是让她靠近代王，日后必定会发生一些既不愉快也不美妙的事情。
窦漪房心下一沉，心头罕见的萦绕着一股子迷茫。
难道是，她这步棋走错了吗？
是她不该妄图用那种卑鄙龌龊的手段困住莫雪鸢吗？
也对，莫雪鸢是吕后亲手教出来的细作，她会武功，懂谋算，又善伪装，本就轻易让人看不透。
她们也不过是同为长安细作所以被迫合作了几个月而已，怎么就下定决心一定能够用这种法子拿捏住她呢？这显而易见是她狂妄自大的失败品，也是她不够理智的产物。
窦漪房心里知道，这段时间她的确是有些飘飘然了，因为代王的温柔体贴，信任宠爱，使得她短时间内被情爱冲昏了头脑，竟幻想着改换门庭，抛弃慎儿，并藏住细作的身份，从而可以在代王面前隐去过往，与他长相厮守。
只是总归是不完美的计策，也是不缜密的谋划，东窗事发，被莫雪鸢这个“苦主”记恨埋怨不说，也阴差阳错的与代王离了心。
当初她在青宁王后丧命之后才侥幸得来的那份信重与依赖，好像又莫名其妙的没有了。
……不然为什么代王现在跟她说话连几分热乎气都没了？
窦漪房失魂落魄的看着送走了代王，尽管她再不愿意将风险置于别人的眼皮子底下，但是很显然，她现在没有任何阻拦的资格。
尤其是，一想到长安，想到吕后，想到测作为人质的慎儿……她心中的愧疚就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心虚的不敢仔细思索。
因为，按照她原来的打算和计划，想要彻底和长安的吕后切割开，这个决定，的确是没有把慎儿的安危放在心上的，也没有在意过她的处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