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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宋清明也在，这事毕竟涉及到哥哥，宋清辞想索性就一并让他知道。
“医生说你身体极度虚弱，需要闭目养神，这些事以后再说。”陆景深避开她的视线，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艰涩。
宋清辞没有理会陆景深的回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我既然躺在这里，你应该已经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吧？”
陆景深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很紧，没有说话。
“哥，帮我找手机。”宋清辞转头对宋清明说。
宋清明点头，可在她床上、床头柜都没有找到。
“没关系，我给帮忙的人打电话，让他再发一份。”宋清辞说。
“好。”宋清明应着，把自己手机递过去。
陆景深知道躲不过去，沉默地从口袋里拿出宋清辞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像他们之间无法弥合的关系。
宋清明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陆景深低声解释，声音干涩：“姜岁岁发现你的时候，现场没有其他人。她报了警。
警方为了查明你坠楼的真相，调取了你手机里的记录。”
“也就是说，你什么都知道了，对吗？”宋清辞问。
那一字一句都像踩在陆景深的心上。
他依旧沉默，但那沉默本身已是答案。
宋清明拿过手机，指尖因为愤怒和急切而微微颤抖。他很快找到了那段音频文件，看向宋清辞，见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便按下了播放键。
陆母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病房冰冷的空气，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宋清明的心口，也扎碎了某些早已摇摇欲坠的东西。
而宋清辞与陆景深之间，也正如录音里所谋划的那样，它正像一把最残酷的刀，将宋清辞和陆景深之间过往所有的温情与羁绊，血淋淋地、一点一点地切断。
录音播放完毕，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宋清辞垂目，落在自己哥哥那双曾经灵巧、如今却可能永远无法再拿起手术刀的手上，然后，缓缓再转向陆景深：“这件事，你打算怎么给我哥哥一个交代？”
面对宋清辞的质问，陆景深站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
他看着宋清明那双曾被誉为医学界希望、如今却可能再也无法精准执刀的手，又看向病床上宋清辞那双空洞得映不出任何光影的眼睛。
录音里母亲的声音犹在耳边，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在他心上。
他心里明白，哪怕宋清辞知道自己与母亲从小关系不好，哪怕他把母亲亲自交给警方，她心里对自己也会刻下不可磨灭的嫌隙。
事情到这儿，看似已经走到了死局。
陆景深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满是荒凉与自嘲。
他慢慢走到宋清辞的床前，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猛然拿起果盘里的水果刀。
“陆景深！”宋清辞察觉到他的意图，厉声喝道。
但陆景深已然下了决心，他将自己的右手腕按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左手举起水果刀狠狠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