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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宋清辞脸色骤变，疾步冲过去。
可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根本来不及。万幸陆奶奶身旁的佣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下滑的身体。
宋清辞赶到时，只见陆奶奶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已然失去了意识。
宴会现场顿时一片骚动。
于老太太立刻唤来相熟的私人医生进行初步急救，同时指挥着拨打120。
大约十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至，陆奶奶被紧急送往最近的医院。
检查结果尚未出来，宋清辞独自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等待，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陆景深出现在走廊尽头，步履匆匆，额角甚至带着细汗。
四目相对，似有千言万语在目光中交错，却都被眼前更紧急的事压了下去。
“奶奶怎么样了？”陆景深的声音有些发紧。
宋清辞刚要开口，病房的门被推开，两人立刻围了上去。
“陆总请放心，幸亏发现和送医都很及时，老太太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摘下口罩，对陆景深说道。
陆景深紧绷的下颌线略微放松，微微颔首：“有劳。”
医生离开后，两人迅速进入病房。
陆奶奶仍在昏睡中，但呼吸平稳，面色也恢复了些许。看着监护仪器上稳定的数据，悬着的心才算真正落下。
宋清辞站在离病床几步远的地方，静静望着老人安睡的容颜，一言不发。
陆景深转过身面对她，低声道：“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宋清辞的声音很轻，目光仍落在病床上：“奶奶从前很疼我，这是应该的。”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余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这份寂静比空间本身更令人窒息，横亘在两人之间，仿佛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填充。
“时间不早了。”陆景深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干涩：“我让李纪风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宋清辞下意识拒绝。
“江烬来接你？”陆景深打断她，脱口而出的问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宋清辞意外地看向他，一时竟忘了反驳。她这片刻的沉默，落在陆景深眼里，却成了默认。他心头猛地一刺，像是怕自己再问下去会更难堪，便移开了目光，不再说话。
宋清辞也没有解释，转身准备离开。
“我同意离婚。”陆景深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很平静，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宋清辞脚步顿住，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陆景深接着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费力地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你起诉……挺好的。因为我怕，就算拖到一个月期限，我还是会忍不住反悔。”
他承认了自己的软弱和不舍。
宋清辞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痛得她指尖微蜷。她依旧没有转身，只低低应了一声：“好。”
“非他不可吗？”见她真的要走了，陆景深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这句话像是在问江烬，又像是在问别的什么。
“什么？”宋清辞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过，江烬不靠谱。”陆景深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如果我们离婚……以后，我帮你物色新的人选，怎么样？”
他说话时，呼吸间都带着痛楚。亲手将她推开，送到别人身边，这无异于凌迟。
然而，这话里也藏着他最后一点清醒的、为她着想的真心——即使那个人不是自己，他也希望她能有个好的归宿。
宋清辞突然感到一股无名火起，她努力克制着，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陆景深：“陆景深，我说过，我不是非要有男人陪在身边才能活。”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景深却像是被禁锢在自己的思绪里，声音更低：“如果……如果你真的非他不可，我也可以……帮你解决安家那边的麻烦。”
这几乎是他能做的、最卑微的让步和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