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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去跑腿吗？”
云舒窈看着两人手里提着的公司专用保温袋，笑着问道。
“对啊，去买咖啡。”
图尔宸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牢骚。
“今天又要熬大夜。我好想念家附近那家茶餐厅买的菠萝包啊！那个酥皮，那个口感，简直是人间美味！”
前一句是寒语，后一句图尔宸直接切换回粤语，还用上了撒娇的语气，活脱脱一个思乡的小孩。
云舒窈被他逗笑了：
“被你说的，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那家菠萝包到底有多好吃了。”
“阿姐，你过年和我一起回香港啊！”
他靠近，先是拉住袖子。
图尔宸早就发觉，云舒窈其实对异性的靠近，有着本能的防备。
他又是个喜欢和自己亲近的人贴贴的性格。
确认云舒窈现在已经，完全不反感他的靠近，才继续再近一步。
顺势抓住云舒窈的手，不让她抽回去，拉着她的手就开始画大饼。
“住我家，我包吃包住，带阿姐吃遍香港所有的美食，玩遍香港所有好玩的地方！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庙街的夜市，还有太平山顶……我都带你去！”
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
云舒窈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真诚和期待，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亲近和依赖。
“好啊，有机会的话，我去香港找你玩。”
云舒窈宠溺一笑，看着图尔宸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暖暖的。
她抽回手，一边说着，一边转身从李哲秀帮她拿着的包里，拿出自己的钱包。
她拿出四万韩元，分成两份，递给两人一人两万。
“这是给你的零花钱，买点好吃的，别饿着肚子训练。”
图尔宸已经不是第一次收云舒窈给的零花钱了。
他知道阿姐是真心疼他。
至于石原裕贵，当然是那个顺带的啦。
他笑眯眯地收下，甜甜地道谢：“谢谢阿姐！阿姐最好了！”
石原裕贵则是全程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他羡慕地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和云舒窈用那种他听不懂，的语言交流，眼神里满是渴望。
直到图尔宸帮他接过钱，塞到他手里，他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再次九十度鞠躬，用有些结巴的中文夹杂着寒语道谢：
“谢……谢谢前辈！我会努力的！”
云舒窈看着这个害羞的霓虹少年，笑着点了点头：
“不用这么紧张，裕贵也是，好好吃饭，好好训练。”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一层到了。
图尔宸和石原裕贵出去后。
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图尔宸用粤语大声喊道：“阿姐，潜水课注意安全啊！等你回来！”
是的，这个发现云舒窈近期，会经常在公司训练，所以休息时间，都会过来找她，和她用粤语闲聊。
美其名曰，帮阿姐锻炼粤语水平的少年。
怕是比崔敏英她们还要了解，云舒窈最近的行程安排。
石原裕贵则是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直到电梯门完全合上，才直起身来。
电梯里，李哲秀无奈地笑道：“你啊，又给那小子零花钱。公司给他们发的津贴也不少了。”
云舒窈收起钱包，看着电梯数字跳动，轻声说道：
“他们训练辛苦，又是长身体的时候。而且，尔宸想家了，这点钱买个菠萝包，也算是解解乡愁吧。”
保姆车一路向南，穿过首尔繁华拥堵的市区，驶向位于汉江畔的一处私人潜水俱乐部。
车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开阔的江景，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一层细碎的金箔。
“到了。”李哲秀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俱乐部的大门低调而奢华，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极简的线条和厚重的玻璃幕墙。
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氯气味混合着海盐的清香扑面而来，那是属于海洋的味道，也是云舒窈接下来几个小时，为了下一份工作做准备，将要沉浸的世界。
接待区很安静，只有前台小姐轻柔的问候声。
李哲秀熟门熟路地办理了手续，然后领着云舒窈走向更衣室。
“这节课是私教课，教练是前国家队的退役选手，技术很好，也很严厉。”
李哲秀一边帮她拿过装着潜水服的袋子，一边叮嘱道，“你现在的状态，我不建议你做太剧烈的运动，但没办法，香奈儿那边，坚持这次的拍摄主题，怎么协商，他们都不同意改。
所以，你尽量放松，量力而行，知道吗？”
其实说白了，就是看人下菜碟。
要是这次拍摄电影代言人是欧美那边的流行明星，香奈儿真的会那么坚持的，说死了不改吗？
用脚想，都知道不会。
“我知道了，哲秀哥。”
“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份苦，别人想吃还不一定能吃到。”
“你心态倒是好。”
这他就放心了。
————
更衣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锁上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原本因为练舞，变得湿漉漉的头发已经被吹干，柔顺地垂在肩头，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感，却不是几件漂亮的衣服能掩盖的。
她脱下日常的衣物，露出了略显单薄的身躯。
皮肤在冷白的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锁骨处还有一道淡淡的淤青，那是那天被推搡时留下的痕迹。
她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痛，深吸一口气。
云舒窈将那套黑色的潜水服从脚套起，一点点拉上拉链。
紧身的潜水服像是一层第二层皮肤，紧紧包裹住她的身体，勾勒出她纤细却柔韧的线条。
这种被紧紧束缚的感觉，竟然让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安全感，就像是炎妃的那个拥抱，将她破碎的部分重新聚拢。
走出更衣室时，她已经换上了一副平静的面孔。
云舒窈并不知道，这段时间，她周身总环绕着，一股清冷破碎的气质。
这也是炎妃一直不放心她的原因所在。
泳池区在半地下，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设计的庭院景观。
室内泳池的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色，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顶部的灯光，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泳池边，一个身材高大、皮肤呈小麦色的女人正背对着她检查氧气瓶。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地扫过云舒窈，然后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金教练。”
她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先生说你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今天我们从最基础的闭气和耳压平衡开始。”
云舒窈礼貌地鞠躬问好：
“教练您好，我是Cecilia。今天麻烦您了。”
金教练并没有急着让她下水，而是用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了云舒窈一番。
作为前国家队选手，她带过的女运动员不在少数，也见过不少来体验的明星。
但云舒窈依旧让她眼前一亮。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病态，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
但即便如此，那张脸依然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眉如远山，眼含秋水，鼻梁挺翘，唇色虽然淡，却形状优美。
这是一种毋庸置疑的美，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像是一尊刚刚出土、还带着泥土芬芳的易碎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