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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家吧？看着还行。”季胜利指着餐厅征询意见。
季杨杨没什么意见，乔莹莹也点点头。
三人穿过马路，走进了餐厅。
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和咖啡的香气。
季杨杨很自然地拉着乔莹莹找了个靠窗的四人卡座坐下。
季胜利见状，赶紧跟过去，在季杨杨对面的位置落座。
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礼貌地询问：“三位，现在点餐吗？”
父子俩几乎同时开口：
“您点吧。”
“你们点吧。”
两人都是一愣，气氛瞬间又有点微妙的尴尬。
季胜利看了一眼对面又开始低头摆弄手机的季杨杨，尴尬地笑了笑，低头翻开厚厚的菜单。
但他看着上面琳琅满目的意大利文、法文菜名和英文描述，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翻了几页，眼神里透露出明显的茫然。
“这些个东西，”季胜利合上菜单，语气带着点尴尬和无奈，“我也不经常吃，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还是你们来点吧。”
他把菜单递向季杨杨和乔莹莹，“你们年轻人懂这个。”
“您没吃过？”季杨杨抬起头，有些无语地看着父亲，“没吃过你来这儿干嘛？”他觉得这很莫名其妙，明明可以选择更熟悉的中餐。
一旁的乔莹莹在心里默默吐槽：这还用问？明显是为你来的呗，为了跟你吃顿饭，连自己完全不熟悉的领域都硬闯啊季叔叔！
季胜利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笑着耐心解释，语气平和：“爸爸平时工作忙，基本都是吃食堂解决的。况且这几年，”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爸爸都在地级市、县级市工作，条件有限，这种西餐厅……还真没怎么来过。”
季杨杨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他看着父亲坦然中带着点局促的眼神，那句带着刺的反问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了两秒，伸手接过了菜单：“那行吧，我来点。”
季杨杨把菜单往桌子中间放了放，身体朝乔莹莹那边微微倾斜，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声音自然地放柔：“莹莹，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这个细心的动作和语气的转变，让季胜利看在眼里，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微微的酸涩。
乔莹莹凑过去看了看菜单，很快选好了：“我要一份番茄肉酱意面，再加一杯鲜榨橙汁，谢谢。”
季杨杨看了看菜单，又看了看乔莹莹，想到她上次泰餐“眼大肚小”的前科，以及这次运动量不小，肯定饿了。
他没多问，直接对服务员说：“番茄意面一份，橙汁一杯，再要一个夏威夷风光披萨，一份香草烤鸡翅，一份凯撒沙拉，一份奶油蘑菇汤，一份焦糖布丁，两杯可乐，嗯……先这些。”
点完，季杨杨才看向季胜利：“您还要加点什么吗？”
季胜利其实压根不在意季杨杨点了什么，点餐的时候，他根本没看菜单，目光一直落在儿子身上，看着他熟练地点菜，看着他低声询问乔莹莹，看着他眉宇间褪去了些许平时的冷硬，带着一种少年人的柔软和鲜活。
此刻被问到，他立刻回过神，脸上是纯粹的慈爱笑容：“都挺好，都挺好，就这个，莹莹点的，你点的，肯定都好。”
季杨杨再一次无语，忍不住吐槽：“看都没看，好什么好。”
不过这次，语气里少了之前的尖锐，多了点无奈。
季杨杨转向乔莹莹：“莹莹，你呢？还要再加点什么吗？”
乔莹莹乖巧地摇摇头：“不用啦，这些够多了。”
她捧起水杯小口喝着，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灯光下投下温柔的阴影，看得季杨杨心头又是一阵微痒。
菜还没上，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父子俩坐在一起，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季胜利觉得这沉默比刚才点菜时还尴尬，他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水杯，一圈又一圈，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话题。
“咱们……好久没有一起在外面吃饭了。”季胜利的声音带着感慨。
季杨杨滑动手机屏幕的手指顿住，抬眼看了看父亲，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是啊，好久了。”那可不嘛，整整六年了。
季胜利努力想打破这沉闷，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街景，试图勾起一些共同的回忆：
“这个地方变化真快啊。原来那个地方，”他指了指斜对面一个灯火通明的商场，“有一家麦当劳的，你小时候，我经常周末带你去吃，你还特别喜欢里面的薯条和奶昔，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