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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痴心妄想。
若是仙界崩溃，虽然下界玄平界可能会遭受毁灭性的冲击，但上界仙人必然死的一乾二净。
到那时，虚弱不堪的世界意志，必定会极度渴望能得到它承认的生灵找上门来。
下界最强者，不过大乘期修仙者。
大乘期修仙者，不过相当于武尊巅峰而已。
如果牛犇能正式突破至武尊境。
再初步掌握大一统武道。
那对于仙道已经失望的世界意志，有极大可能直接认可牛犇。
牛犇还有一个玄平界修仙者没有的优势。
那就是，整个玄平界修仙者的认知里，根本没有获得世界意志认可这一概念。
上下两界从古至今分开，世界意志对上下两界就是两套不同的规则。
下界修士，不论如何修炼，其上限都无法突破大乘期，也就是达到人仙境，必须通过飞升仪式，进入升仙池重塑仙躯，才能继续突破。
如今，世界意志被切割走的大半，恰好就是上界的世界意志。
虽然上下两界世界意志同为一体，但运行规则并不相同。
切割走上界世界意志后，下界的晋升通道彻底锁死。
这一点，下界剩下这部分世界意志也毫无办法，它并没有办法在失去上界那一大部分后，独自打通新的晋升通道。
仙道一途，已经彻底被锁死在了大乘期。
但武道却不一样了。
武道运行的，本就是另一套规则，对于玄平界的世界意志来说，其运行规则并不会限制武道的晋升。
甚至于武道，给了玄平界的世界意志一条新的道路。
一条可能让它重新恢复力量的道路。
这条路，有且只有牛犇一人能摆在玄平界世界意志面前。
这边，牛犇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无法割舍自己的情感，无法做到抛弃这些和他相处十多年的人们。
尤其是武灵。
说到底，牛犇早已将自己代入了武灵亦师亦父的角色，他根本不可能坐视武灵死去。
哪怕没有机会，他也想保护武灵到最后一刻。
但就在这时，师父林岳发来的消息，却让牛犇身子一震。
「好，徒儿，如果你选择留下，为师就助你一臂之力，给你找一条绝处逢生的路！」
「但这条路，不好走，稍有不慎，身死道消，世界崩毁。」
「你，可愿意尝试？」
牛犇想都没想就立刻回复道：「师父，我愿意！」
「好！」
「但为师可以明说，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你那个世界的仙界，三年，最多不会超过四年，就会彻底崩溃。」
「如果在三年之内，你无法走通这条路，那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你，也会死。」
牛犇目光坚定：「师父，弟子既然做了选择，就绝不后悔！」
林岳看见牛犇的回覆，欣慰一笑。
「三年之内，突破武尊，初步掌握大一统武道。」
「到那时，为师再告诉你下一步该如何做。」
「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后面也无需争取，绝无成功可能。」
林岳没说的是，如果到时候牛犇真没做到，他也不会坐视不理，自己的徒弟，自己肯定会一保到底。
三年...
对于一名正常的武者来说，三年时间，从宗师境突破到武尊境，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但牛犇却丝毫不惧。
「师父，我一定可以。」
「好，为师等你的好消息。」
...
玄仙界之外。
那枚在万界中极为突兀的黑色球体内。
此时的浊仙帝，浑身遍布诡异的黑色纹路，眼眸深邃漆黑，粘液中蕴含的特殊力量不断沿着他身上的纹路流转。
「浊仙帝！」
「我的计划还未完成，你为什么要和玄仙界切割！」一道饱含愤怒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那是生的声音。
「本仙帝做事，需要你教？」
浊仙帝淡淡道，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这套装置，还没有吸收足够的世界本源！」生愤怒道。
「只靠仙界那些生灵，根本不足以让你彻底突破世界的极限！」
浊仙帝眼中终于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愧疚。
「如果本仙帝的突破，需要本仙帝曾经守护的整个世界生灵献祭，那本仙帝宁愿不突破。」
浊仙帝没有说的是，他总得要给玄仙界留下根，不能让玄仙界真的彻底消亡。
所以，这次突如其来的割裂，实际上，是浊仙帝以一人之力一手促成的。
整个仙界的世界本源大量流失，在新黑灾的作用下，每一个死去的仙人，都会被粘液吸收。
下界也同样如此。
所以才会出现死去之人，变成了没有人体组织特徵的脓水。
因为其体内蕴含的本源之力，被黑灾吸收，并补充进了覆盖整个玄仙界的粘液里。
也正是因为仙界的世界本源大量流失，仙界的世界意志，已经逐渐变得无法正常运转。
等到仙界彻底消亡，下一步，就是下界玄平界。
这额被吸收的本源，都存储在了这团漆黑的粘液球中。
按生所说，这些本源之力，是为了浊仙帝突破到更高层次。
而浊仙帝自己也清楚，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随着自己越来越强大，浊仙帝有种预感，等到自己真正突破极限，变得比至高更强时，也是自己彻底失去自我的时候。
所以，浊仙帝才做了和玄仙界切割的决定。
毕竟浊仙帝仍是玄仙界的世界之主，在仍能掌控玄仙界时，做到这一点不算难。
带走粘液，带走黑灾，带走仙界已经濒临崩溃的世界意志。
留下玄平界，留下浊仙殿，给玄仙界留下根。
但这时，生却笑了起来。
笑声充满了讥讽。
「你觉得，你做的很正确，很成功？」
「回头看看吧，回头看看你的玄仙界！」
浊仙帝眉头一皱，目光跨越世界壁，落在了玄仙界上。
这一看，他表情充满了愕然，以及愤怒。
「看到了吗？粘液还在，黑灾还在。」
「你觉得你很聪明，但你忘了，这种力量，是我给你的！」生的声音充满冷漠。
「你觉得，我不能控制它？」
「玄仙界，仍然会成为我计划的养料，而现在，你连回头的资格都没有。」
「好好看着吧，好好看着玄仙界的覆灭。」
「你！！！」
「自作聪明。」说完这句，生的声音彻底消失。
而此刻，浊仙帝的眼神中，充满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