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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清癯老者步步紧逼，眼神凌厉。
“就算吴校长出面，暂时平息了舆论。你们犯下的过错，对龙牙声誉造成的损害，就能这样一笔勾销了吗？龙牙的规矩，难道是儿戏吗？”
图穷匕见！
杨明看着十老那副不依不饶，非要拿捏住他的架势，忽然笑了。
他缓缓负手，昂然而立，眼神重新变得淡漠下来，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那依十老之见，想怎么样呢？划下道来吧。”
十老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阴冷锐利，十道如同实质的精神威压，如同十条蛰伏的巨龙，从四面八方朝着杨明压迫而来。
企图在气势上彻底压垮他，让他低头服软！
会议室内的空气，再次凝固。
压力陡增！
沉默，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最终，还是那位不怒自威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意味，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念在你太上魔祇之身，千年难遇，且昨夜之事，事出有因，并非完全出于私心。我们元勋十老，可以法外开恩，不将你驱逐出龙牙。”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杨明，缓缓说出真正的条件。
“但是，必要的惩罚，绝不能少！否则，龙牙规矩何在？法度何存？”
“第一，你必须在一周之内，召开新闻发布会，或者通过龙牙官方渠道，向公众公开承认错误，承认昨夜在燕京大学行动中有处置不当之处，并向受到影响的学生和公众致歉。”
“第二，自即日起，你总教官一职，暂时撤销。降为五星教官，戴罪留用，以观后效。”
“第三……”
说到这里，十老的目光齐齐闪烁了一下，那抹隐藏的贪婪再次浮现。
“为了弥补你给龙牙造成的损失，也为了彰显你将功折罪的诚意。
从下个月开始，你每个月，必须向龙牙最高研究所，提供八百毫升的血液样本，用于重要的科学研究，为期暂定一年。
此举，既是对你的惩戒，也是你为龙牙，为国家应尽的义务！”
三条惩罚措施，一条比一条严苛，一条比一条意味深长。
尤其是第三条！
听完了十老所谓的惩罚方案，杨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起初只是无声的轻笑，接着变成低笑，最后竟然演变成仰天大笑。
“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这笑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显得如此刺耳，如此不合时宜，也如此嚣张。
“放肆！你笑什么？”
十老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弄得又惊又怒，脸色铁青。
那清癯老者更是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问。
“住口！杨明！此地乃龙牙最高决策会议，岂容你如此放肆狂笑！”
另一位十老也怒喝道。
赵婉月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连忙暗中拉了拉杨明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千万别再激怒十老了。
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赵岳则是暗自长叹一声，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杨明的性格，他太了解了，吃软不吃硬，宁折不弯。
十老这套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实则觊觎核心利益的把戏，或许对别人有用，但对杨明简直是最大的侮辱和挑衅！
这哪里是惩罚和驯服？
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意抽取宝贵资源的血库和研究材料！
果然，杨明大笑之后，缓缓止住笑声。
他抬起头，看向十老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半分温度，只剩下彻骨的冰寒和毫不掩饰的讥诮与鄙夷。
“呵呵……”
他低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恍然大悟般的嘲讽。
“我说呢，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又是兴师问罪，又是喊打喊杀，又是威逼利诱原来，说了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最终的目的，是打我这一身太上魔祇之血的主意啊？”
他嘴角的讥讽弧度越来越大，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逐一扫过十老那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的脸色。
“想要我的太上魔祇之血，你们可以直接说嘛。何必搞得这么麻烦，又是解除职务，又是公开认错，又是降级处罚的？多累啊。”
“直接说杨明，把你的血交出来，每个月八百毫升，这是命令，不就行了吗？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演这么一出戏呢？”
“你胡说什么！”
十老之中有人色厉内荏地呵斥，但眼神中的那一丝被戳破心思的慌乱，却没能完全掩饰住。
杨明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撕开了他们道貌岸然的面具，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贪婪和算计，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太上魔祇之血！
那可是传说中蕴含着无尽奥秘，能让人脱胎换骨，甚至突破生命极限的至宝！
他们十人，虽然位高权重，但毕竟年事已高，修为卡在大宗师巅峰或准武皇境界多年，迟迟无法突破那最后的天堑，跨入武皇之境。
寿命无多，权势，财富，家族的未来这一切都让他们对长生和力量充满了渴望。
杨明的出现，他太上魔祇身份的暴露，就像黑暗中的灯塔，为他们照亮了前路。
如果能得到太上魔祇之血，加以研究，甚至直接使用，他们停滞多年的瓶颈或许就能打破。
一旦迈入武皇之境，不仅实力暴增，寿命也能延长至少二三十年。
这意味着，他们和他们的家族，还能继续享受数十年的荣华富贵和滔天权势。
这样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人身败名裂，铤而走险。
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早已习惯了掌控一切，视他人为棋子的上位者？
所以，在得知杨明是太上魔祇的第一时间，他们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龙牙。
目的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将杨明这个行走的宝藏控制住！
逼他源源不断地提供太上魔祇之血，成为他们延寿和突破的养料！
只可惜，他们久居云端太久了，久到已经忘记了敬畏，忘记了这世上有些人，是注定无法被掌控，被驯服的。
他们习惯了用权势和规则去碾压，去收服一切，以为杨明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在巨大的压力和恩赐下低头。
但他们显然打错了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