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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出去抓药吧！”
杨明将写好的药方拍在中年男人面前的桌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按方子抓药，内服加外敷，坚持用一个月。我保证，你以后不会再为这痔烦恼！”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
“真的吗？刘医生，您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开药？这……这能对症吗？张医生以前都是先检查，再开药的……”
杨明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对着中年男人吼道：
“让你去抓药就去抓药！哪那么多废话？再啰嗦，信不信我让你真的出殡？”
中年男人被这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药方差点掉地上。
他再也不敢多问，脚步虚浮地走出了诊室。
这个新来的刘医生，脾气比张医生暴躁一百倍，看病方式也古怪了一百倍，简直像个土匪医生。
又过了两分钟，诊室的门再次被人猛地推开。
李昌去而复返，手里紧紧攥着刚才杨明开出去的那张药方。
“刘骏！”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个什么东西？”
杨明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
“药方啊……馆主，怎么了？是字写得太潦草，抓药的伙计看不懂吗？我下次注意……”
“药方？我呸！”李昌气得胡子乱颤。
“他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反复发作的混合痔！你给他开的这是什么方子？血竭，麝香，牛黄，珍珠粉……还都是大剂量！
你这是要治痔疮，还是要炼丹飞升啊？这一副药下来，你知道要多少钱吗？几万块！足足几万块！
人家一个普通工薪阶层，你让他拿几万块治个痔疮？你这是看病还是抢劫啊？”
杨明被李昌这劈头盖脸的怒骂喷得有点懵，小声辩解道：
“这不是按照馆主您的要求开的吗？您不是说……下一个病人，要多开点药，开好药，贵药，为医馆创收吗？
我觉得这个方子，药效肯定好，保证根治，而且……也确实够贵啊……”
“我让你多开点药，是让你合理开药，对症下药的同时，适当增加一些调理，巩固的药材！不是让你下死手，往死里宰啊！”
李昌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感觉心脑血管都要爆了。
“人家就一个痔疮而已！你开几万块的药，你让他怎么想？让他以后还敢来我们百草堂吗？”
“让他出去一说，我们百草堂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这是杀鸡取卵，竭泽而渔！是自毁招牌！”
杨明反驳道：“可是……馆主，他也不仅仅是痔疮的问题啊，他刚才骚扰我，非要脱裤子给我看！还质疑我的医术！
这对我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和心理阴影！
难道……不应该收点精神损失费，专家诊疗费吗？我这已经很克制了……”
李昌：“……”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行医生涯，积累的所有经验和道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荒谬。
“你……你好自为之！”
李昌猛地一甩袖子，仿佛再多待一秒都会折寿。
杨明看着李昌气急败坏离开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嘀咕道。
“这老头，要求真多。
不开药也骂，开贵了也骂，当医生真难……”
中年男人拿着天价药方在抓药处那一番争执和抱怨，消息不胫而走。
很快，几乎所有在百草堂候诊的病人，都听说了新来的医生不仅看病方式古怪，下手还特别黑。
一个痔疮敢开几万块的药，简直就是个披着白大褂的抢劫犯。
于是，原本还对新医生有些好奇，或者想避开许舒然那边长队的病人，纷纷打消了念头。
杨明的诊室门口，瞬间从门可罗雀，变成了真正的无人问津，安静得能听到外面大堂的喧哗和自己呼吸的回声。
杨明对此倒是乐得清闲，正中下怀。
他本来就想低调探查，不想引人注目，更不想真的整天坐在这里给人看病开药。
没人来打扰，正好可以继续他的补觉大业，或者思考下一步计划。
于是，在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里，杨明舒舒服服地趴在桌子上，结结实实地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中途甚至做了个不错的梦。
直到窗外天色渐暗，医馆里响起了下班准备关门的动静，他才悠悠转醒，伸了个无比舒坦的懒腰。
“啊！睡得真香！”
杨明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
他看了看时间，正好到了下班点，哼着小曲，推开诊室门，走了出去。
刚走出诊室没几步，就在走廊拐角遇到了同样刚刚结束一天工作的许舒然。
许舒然脱下了白大褂，换上了一件浅米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穿着一条修身的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
她将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少了穿白大褂时的专业和清冷，多了几分都市女性的柔和与随意。
但那份独特的气质和绝美的容颜，依旧让她在人群中耀眼夺目。
杨明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热情地打招呼。
“许医生这么巧，你也下班了啊！一起走啊？我送你！”
许舒然看到杨明，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在知道他可能是自己的追求者，而且目的不明，手段古怪之后。
她对杨明的戒备心就更重了，自然不想跟他有太多私下接触。
她脚步不停，语气平淡地拒绝道：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有车。”
杨明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疏离，继续厚着脸皮，笑嘻嘻地说道：
“有车啊？那太好了！要不……你送我吧？实不相瞒，我今天刚来朝城，人生地不熟，还没找到住的地方，也没买车，正愁怎么回去呢。
许医生你人美心善，肯定不忍心看我流落街头吧？”
许舒然压下心头那点不耐烦，冷冷地说道：
“我好像……没答应要送你吧？刘医生，我们只是同事关系，请你注意分寸。”
“可是……许医生，我今天好歹也帮了你一个大忙吧？要不是我出手，那位沈赵夫人恐怕就危险了，百草堂也要惹上大麻烦。
怎么说，我也算是替你……哦不，替百草堂解了围。”
“你……难道不应该请我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吗？一顿饭而已，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