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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的照片里,发现蛛丝马迹,明察秋毫的功力比福尔摩斯都要强,但说这话的人却忽视了一点:
有这种本领的人,做什么都不会差的!
她们能够从如此微小的事情中察觉不对劲的地方,那她们为什么没有把这样的能力,用在政治、军事和法律上?是因为她们不喜欢手握大权,日入斗金,一言之下定万人生死的感觉吗?还是说,她们通往权力的路被他们堵住了,到头来,只能把这样厉害的本事,用在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鸡毛蒜皮上?
总之,不管这种偏见是这样造成的,至少眼下,在三十六重天的监管与掌控下,这个世界的未来再也不会出现这种偏见。
证据就是,柳毅的谎言,在慧眼如炬、明察秋毫的她们面前,根本站不住脚。
她们可不懂什么“男人就是这么粗枝大叶会忘记事情也很正常”的狡辩,也不听什么“工作已经很累了所以我们需要放松一下”的解释。毕竟,任何一个粗枝大叶的男人都不曾连名带姓骂过皇帝,再怎么累的男人也不曾耽误过皇命,可见所谓的粗枝大叶、生活压力大,到头来,还是要给自己的脑袋让路的。
在失去了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后,最核心的问题立刻就能暴露出来:
“你但凡来得再晚点,我们公主就要被折磨死了!原来男人的面子比女人的性命都要重啊,真是长见识了!”
“不是我说,这人怎么这么能装呢……”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装了,这就是披着‘文人风骨’的皮子,蔫儿坏蔫儿坏的狗东西!”
“辱狗了,我当年路过灌江口的时候,有看到清源妙道真君的狗戴着大红花,那叫一个喜庆活泼,还挺好看。”
“……等等跑题了,现在不是狗的问题,是这个人明明受了别人托付,却不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问题!”
柳毅闻言,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只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水晶宫面前的台阶上,再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如果质疑他的,是凡间的女子,那么他就可以傲慢地说,“我不和女人一般见识”;如果质疑他的,是凡间的男子,那么他依然可以傲慢地说,“我是天纵奇才,是潜龙,你们不能赏识我是你们有眼无珠,我是不会犯错的”。
然而他的骄傲,他的自信,他自卑又自傲伪装和所谓的风骨,在这些家伙的面前统统没用,因为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是人,天生就高他一头。只有她们俯视、批评和教导柳毅的份,而且不管她们说的是对是错,是有理还是无理,总之柳毅再怎么憋屈再怎么不服气,也半点不忿的神色也不敢有,还得恭恭敬敬磕头道谢说“多谢指点”。
凡人如何敢在神仙面前骄矜?在人类看来,神仙是何等超然而不可接近的存在啊,呼风唤雨,驱雷掣电,掌控生死,无所不能,既如此,所谓的面子哪里有性命来得重要!
不信的话,假如让被原子弹轰炸过的人死而复生,他们是会闭紧嘴巴抱头鼠窜,有多远跑多远保命;还是会放弃逃亡,转而去谴责“你怎么可以用核武器”?
人一旦有了压倒性的、无可反抗的力量,不管多么凶猛的野兽,多么暴躁的对手,多么不好相处的邻居和盟友,就都一瞬间变得慈眉善目、能歌善舞起来了。
由此可见,柳毅在原著中,所谓的怫然大怒,不愿被强权控制,拒绝钱塘君赐婚的剧情,本身就存在这样的疑点:
一个又自卑又自傲,甚至不惜用谎言掩盖事实,哪怕耽误了受害者的求救,也要为自己的面子平账的人,是真的有抗婚的勇气,还是对面其实根本没看上他,完全就是一个书生为了掩饰“我都上门帮你传信了,你竟然没有慧眼识英雄,让你女儿以身相许嫁给我报答我”的落差感,而造谣造出来的虚假的环节?
毕竟自古以来,最会造谣的,可不是女人!
在一浪高过一浪的质疑声中,娜迦突然有了种没来由的疲倦,可她在这深重的疲倦之外,却又有着隐隐的解脱,就好像躲过了什么谎言构造的命运一样。
于是她摆摆手,轻声道:“算了,他做不成事,是他无能;但要说他有没有受到我的托付,那也是有的。”
“放他下来罢,莫要惊扰了还在忙于公事的帝君。”
十余名夜叉力士闻言,狠狠将柳毅掼在地上,领头的最委屈的队长还恶狠狠地啐了他一口,这才扛着自己的钢叉忿忿归位。随即,虾兵蟹将速速退去,各方龙女隐没身形,原本刀枪森森剑戟威严的水晶宫前,没多久,就只剩下柳毅一人。
柳毅痴痴地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娜迦,只觉这洞庭龙女浑身上下,无处不富贵,无处不美丽。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却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卑微、执着、深情地视自己为唯一的救星。
与此同时,从五彩的辉光正在逐渐黯淡下去的水晶宫中,突然传来一声冷而轻的叹息:
“……去。”
于是柳毅再一睁眼,便发现自己正被十余名金吾卫狠狠按在地上,钳制住他的手宛如钢铁浇铸而成,使他动弹不得,活像被一群狸花猫按在地上,随时都有被扯断喉咙风险的大老鼠。
即便这些金吾卫腰间的宝剑还没有出鞘,但是“被按在金銮殿上”这件事,本身就跟死亡预告书没什么两样了!
一时间,饶是柳毅眼下神智昏昏,有些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也被这险恶至极的情况给吓得打了个冷战,当场就醒过来了;与此同时,来自头顶上的一声愤怒的暴喝,也终于让柳毅成功接受了这个世界观的设定:
“理国公,这边疆布防疏忽,分明就是你懈怠渎职造成的!你但凡回京述职的时候,有那么一星半点儿的紧迫感,没在路上耽搁那么多天,怎么会被蛮子偷走布防图?”
“好一个理国公……朕当年封你的时候,怎么就瞎了眼,没看出来你真真是绣花枕头一包草,除了有个面儿光之外,里面包着的全都是废物!”
柳毅还没来得及为自己争辩一番,便又听见有无数声音从身边传来,模糊不清,可蕴藏在里面的恶意与杀机,却清楚得都能穿透他的骨髓:
“理国公想来是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太久了,都忘记了一回京就要赶紧述职的本分。”
“是啊,明明早就该入京拜见了,却在路上耽误了少说半个月之久,是去做什么了呢?难不成是趁着这段时间,去见西北边境的‘老朋友’了?”
一时间,即便柳毅还处于迷迷糊糊、反应不能的状态,也被这接连扣下来的大帽子砸得双膝一软,直接原地一个趔趄:
不行,这个“里通外国”的罪名绝对不能认!要是真认了,哪怕前面还有“理国公”这个称号顶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