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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加星看过论坛里出柜后鸡飞蛋打的帖子。
会讨厌他吗?会赶他走吗?会处处提防他吗?会觉得他恶心吗?会认为他有病吗?
仅仅是想想,就有冷意从血管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颤抖。
……嘁,正好他也不想跟周恪一起过了!如果周恪说什么,他就独立出去,大不了一边打工一边上学,没什么大不了的。报纸上的孩子能做到,他也能做到!
可颤抖并未停息。
周恪进办公室没多久就阴沉着脸出来,用眼神示意宋加星跟上。
学校的处分是停课检讨三天。
一路无言回家,沉默一直持续到次日,期间周恪随便煮了点面条,不过两人都没什么胃口。
最后还是周恪打破沉默。
“你最近成绩下滑,就是因为他?”
宋加星懵懵地抬起头来,他以为周恪的第一句话会有关他的性向,没想到是为了成绩。
“不是……”
周恪拉把椅子坐下,沉吟良久,“我咨询过了,同性恋不是病,是很正常的,你不要因为这个有什么心理压力。”
心弦轻轻一颤,发出一声好听的鸣音。
“只是你不要因为恋爱,耽误了学习。”周恪不太熟练地安慰劝导着。他似乎不知道怎么措辞更合适些,笨拙地搜肠刮肚说了些车轱辘话,最后总结道:“总之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主,我能给你的建议也有限,只是有一点,你一定不能放弃学习,大学是无论如何一定要上的。”
此时宋加星觉得执着于让他考大学的周恪可爱得好笑,笑声没出口,眼泪却刷刷往下掉。
“哭什么?”周恪慌里慌张地给他擦眼泪,“我又没说重话。”
“我以为……嗝……”宋加星一开口就是个丢人的哭搁,“我以为你……”会讨厌我。
虽然一开始周恪是有点不能接受,不过想想这也不是这小屁孩能选的,就释然了。
“以为什么以为。”周恪弹了他脑门一下,“行了别哭了,都多大人了。”
心里沉甸甸的大石头猝然落下,明明一阵难得的轻松,眼泪却像坏掉的水龙头,停不住了。
周恪低叹一声,起身让宋加星靠在自己怀里。
做这个动作之时,周恪因为宋加星的性向有刹那犹豫是否合适。
宋加星没有抗拒地用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抽泣。
他都没介意,自己又介意什么呢?
周恪拍拍他的后背,突然想到,“你的小男朋友没事吧?”w?a?n?g?址?f?a?B?u?页???f???????n??????????????????m
“不是男朋友。”宋加星把眼泪蹭到周恪衣服上,难以启齿,“我只是……想试试……”
试试对别人会不会有感觉。
周恪理解成是宋加星青春期的好奇心,想着得抽空告诉他一些必要的知识,免得小屁孩因为好奇伤害了身体。
头脑清醒下来,触觉瞬间恢复敏锐。
宋加星靠在周恪身上,靠得很近,周恪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独有的薄荷洗发水混着水蜜桃口香糖的味道。
——那是周恪抽完烟后为了掩盖烟味嚼的口香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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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被周恪的手掌轻抚着,滚烫的,路过之处带来令他无法抗拒的战栗。
一个吻做不到的悸动,周恪仅凭这样就可以。
剧烈的喜悦与浓烈的悲伤肆无忌惮地混合在一起,势均力敌,冲击着宋加星的四肢百骸。让宋加星明明想紧抱,却克制地虚虚靠在他的肩膀上。
叶权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停课回来后见到宋加星照常打招呼。
他曾私下试探问过,他们有没有交往的可能,被宋加星婉转回绝。
失落了一阵子,叶权又恢复活力。还是和以前一样毫无芥蒂地约宋加星出去玩,不过不再做逾越的动作。
宋加星很羡慕他的性格。
高二学期结束,这意味着宋加星要去参加集训,直到12月份考试之前。画室是宋加星和周恪提前挑好的,口碑不错,就是离家远,需要寄宿。
这样也好,长时间不见周恪的话,那些奇怪的心思说不定就没了。
集训宿舍条件一般,六人间上下铺,公共卫浴在走廊尽头。这个条件放以前,宋加星肯定眼前一黑,死活不会住进去。经过周恪这几年的锤炼,宋加星竟觉得也不是不能忍。
集训的日子很充实,一门心思扑在绘画上,不知白天黑夜。连做梦的功夫都没有,更何况想念周恪。
节假日同寝的人都选择回家,而宋加星依然留在画室。
周恪偶尔会打电话给他,一般就是确认他还活着且身心基本健康。叶权和宋加星联系得更频繁些,有时周末得空,还会来找宋加星玩一会儿。
数月时间匆匆而过,没日没夜的练习精进了宋加星的技巧,麻木了不合时宜胡乱的心。
临走前一个星期,哪怕与周恪视频通话,宋加星的内心也毫无波动。而这种淡定,在搬离前一天被彻底打破。
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一想到明天就要见到他了,就有一种类似近乡情怯的紧张。
次日大早,向来精神颓靡的室友打了鸡血般早早起来收拾行李,脸上洋溢的笑容仿佛蹲了十年大牢的囚犯出狱。
宋加星不太主动与人相处,心态类似“如果你想跟我相处就会主动找我”,尤其认识叶权之后,这种心态越发坚定了。好在他身上那股小少爷似的娇气被周恪磨去不少,除了不让人摸他东西之外,也没其他矛盾。所以他跟室友们说不上熟稔,但还算点头之交。
室友们一个接一个走了,时间已过正午,宋加星才正式开始慢吞吞地收拾。
收拾没到一半,周恪打来电话,“在哪个寝室?”
宋加星一愣,“436。”
得到答案后电话马上被挂断。
他不会来了吧?宋加星盯着手机发愣。
没一会儿,有脚步声传来,接着,宿舍门被打开。
宋加星回头,周恪倚在门框上笑着看他。
心脏里好像有一点水滴落下,发出“啪”一声轻响,荡开令人酥麻的波纹。
近小半年的“闭关”,宋加星的头发没打理,快长到脖子下面了,披散着像个乖巧的小姑娘。
周恪看得好笑,没忍住上手揉揉他的头发,“收拾完了吗?”
“还没……”
周恪四处观察了下,三下五除二收拾完了宋加星的行李,把较轻的包给宋加星拎,“走,先吃饭。”
回家的第一晚,宋加星失眠。
或许是剪了头发的缘故,浸泡过周恪的空气带着他的气息萦绕在宋加星新裸露的颈间。
没有头发的阻挡,入侵得肆无忌惮。
早知道不剪头发了——即使宋加星知道这是错怪。
原本以为一些浮躁的东西不见面就可以逐渐消弭,却没想到在再次相见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