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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林夜被手机震动吵醒。不是闹钟，是聊天群的消息。
他拿起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斗帝：「永恒之主，早安。」仙王：「早安。」魔主：「早安。」天道：「早安。」系统持有者：「早安。」林夜放下手机，继续睡。
七点，手机又震了。
斗帝：「永恒之主，今天有空吗？」林夜没理。斗帝：「我家晚辈想求一道姻缘祝福……」林夜还是没理。
斗帝：「那孩子修炼千年，一心向道，最近却动了凡心。对方是个凡人女子，寿命不过百年。
他犹豫，怕耽误人家。
又怕错过，后悔一辈子。」林夜睁开眼睛，拿起手机，回覆：「已安排，三年后遇良人。」
斗帝秒回：「多谢永恒之主！那晚辈的姻缘……」
林夜：「三年后，城隍庙，她会在那里等他。」
斗帝：「可是城隍庙在凡间，他从未去过……」
林夜：「他会去的。」
斗帝不再问了。因为他信。永恒之主说的，一定会发生。
苏小小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谁啊？」
「斗帝。」
「斗什么？」
「一个朋友。」
苏小小「哦」了一声，继续睡。她已经习惯了。习惯林夜半夜起来「见朋友」，习惯他对空气说话，习惯他手机里那些奇怪的联系人。她不问，因为不需要问。他是她丈夫，这就够了。
八点，林夜起床做早餐。煎蛋丶牛奶丶面包。苏小小洗漱完，坐在餐桌前。「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去实验室，下午开会，晚上……」
手机震了。科技宇宙：「大佬，我们遇到了维度坍缩危机！」林夜看了一眼，放下筷子，回覆：「坐标。」科技宇宙秒回一串坐标。林夜闭上眼睛，意识升维。穿过云层，穿过星空，穿过维度壁垒。来到科技宇宙第42号星域。
这里正在进行一项实验——人造维度跃迁。目的是打开通往高维空间的通道。但实验失控了，维度壁垒出现裂缝，开始向低维空间坍缩。如果不及时阻止，整个星域会被压缩成一个奇点。
林夜站在虚空中，看着那道裂缝。伸出手，轻轻一按。裂缝合拢了。再一按，维度壁垒恢复了稳定。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他收回手，意识回体，睁开眼睛。拿起手机，回覆：「已稳定。下次实验前记得备份。」
科技宇宙：「多谢大佬！备份？备份什么？」
林夜：「整个星域。」
科技宇宙沉默了。备份整个星域？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但永恒之主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记得关灯」。他们不知道，对林夜来说，备份一个星域确实和关灯差不多。
苏小小看着他。「你刚才闭眼了。」
「嗯。」
「在想事情？」
「处理了一点小事。」
苏小小没再问。她继续吃早餐。
上午，实验室。林夜在指导学生做实验。手机震了，灵能宇宙：「永恒之主，集体意识海出现波动，部分灵能者陷入混乱。」林夜回覆：「原因。」灵能宇宙：「一位灵能者突破了极限，接触到意识海深处，但他无法承受那层信息，精神濒临崩溃。」林夜闭上眼睛，意识投射。
灵能宇宙，集体意识海。无数意识汇聚成的海洋，星光点点，波动不息。在海洋深处，一个年轻的灵能者正在挣扎。他的意识被深海的信息冲击，即将破碎。林夜伸出手，轻轻一托。年轻灵能者的意识被托起，浮出水面。大口喘息。
林夜在他意识中留下一句话：「慢慢来，不急。」
然后收回意识，睁开眼睛。拿起手机，回覆：「已处理。让他休息三天，不要冥想。」
灵能宇宙：「多谢永恒之主。」
林夜放下手机，继续指导学生。
中午，食堂。林夜和苏小小坐在一起吃饭。手机震了，艺术宇宙：「永恒之主，我的画遇到了瓶颈。」林夜看了一眼，是卡拉米尔，艺术宇宙的永恒画师。他正在创作那幅《万界婚礼图》，画了十年还没完成。林夜回覆：「什么瓶颈？」
卡拉米尔：「画不出『爱』的感觉。婚礼的场面很宏大，万界来贺，诸天同庆。但『爱』在哪里？我找不到。」
林夜沉默了片刻。然后回覆：「去看小小写的诗。」
卡拉米尔：「谁？」
林夜：「我妻子。」
卡拉米尔沉默了很久，然后回覆：「明白了。」
苏小小凑过来。「谁啊？」
「一个画家。」
「画什么的？」
「画婚礼。」
「谁的婚礼？」
「我们的。」
苏小小愣住。「我们的婚礼？」
「嗯。他画了十年，还没画完。」
苏小小沉默了。然后她轻声说：「帮我谢谢他。」
「好。」
下午，会议室。林夜在开项目讨论会。手机震了，原始宇宙：「永恒之主，我们遇到麻烦了。」林夜回覆：「什么麻烦？」原始宇宙：「两个部落因为水源打起来了，石语者调解了三天，没用。」林夜闭上眼睛，意识投射。
原始宇宙，岩人部落。两个部落的首领站在河边，怒目而视。身后是各自族人的战士，手持石斧，随时准备开战。石语者站在中间，老泪纵横。「都住手！父神在看！」
没人听他的。林夜站在虚空中，看着这一切。然后他做了一件事——让河水改道。不是暴力改道，是温柔的。让河床偏移几米，分出两条支流。一条流向左边的部落，一条流向右边的部落。
两个首领愣住了。他们看着河水自动分流，看着乾涸的河床重新注满水。然后同时跪下。「父神！」
林夜没有现身。他只是在意识中留下一句话：「水够用了。不用打了。」两个首领磕头，然后转身，带着族人离开。石语者站在原地，老泪纵横。他知道，是父神。是父神在看着他们，在保护他们。
林夜收回意识，睁开眼睛。拿起手机，回覆：「已处理。河水改道了，够两个部落用。」
原始宇宙：「多谢父神！」
林夜放下手机，继续开会。旁边的博士生小声问：「林教授，你刚才闭眼了。」
「嗯，在想问题。」
「什么问题？」
「河流改道的问题。」
博士生愣住。他不明白，林教授研究的是人工智慧，怎么突然想到河流改道了？但他没敢问。
傍晚，回家路上。苏小小牵着林夜的手。「今天很忙？」
「还好。」
「手机一直在震。」
「嗯，朋友多。」
苏小小笑了。「你那些朋友，都不是普通人吧？」
林夜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小小说，「你也不是普通人。你的朋友，应该也不普通。」
林夜沉默了片刻。「你想见他们吗？」
苏小小想了想。「不想。」
「为什么？」
「因为见了，你就会变回『他们』的林夜。不是我的林夜。」
林夜停下脚步，看着她。「我永远是你的林夜。」
苏小小笑了。「我知道。」两人继续往前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晚上，孩子睡着了。林夜坐在阳台上，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聊天群，消息一条接一条。
斗帝：「永恒之主，那晚辈今天去了城隍庙，真的遇到了一个女子！就是您说的那个！他对她一见锺情！」
仙王：「恭喜。」
魔主：「恭喜。」
天道：「恭喜。」
系统持有者：「恭喜。」
斗帝：「多谢永恒之主！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林夜回覆：「好好对人家。」
斗帝：「一定！」
科技宇宙：「大佬，我们备份了整个星域！您说的对，有备无患！」
林夜回覆：「嗯。」
灵能宇宙：「永恒之主，那位灵能者醒了。他说他看到了『光』，很温暖。他问，那是您吗？」
林夜回覆：「不是。是他自己。」
灵能宇宙沉默了。
艺术宇宙：「永恒之主，我看了您妻子写的诗。我懂了，『爱』不在场面里，在细节里。是牵手，是拥抱，是看着对方吃饭。是下雨天共撑一把伞，是深夜里留一盏灯。是平凡，是琐碎，是日复一日的陪伴。」
林夜回覆：「嗯。」
卡拉米尔：「谢谢您，也谢谢您妻子。我的画，终于可以继续了。」
林夜放下手机，看着夜空。苏小小走过来。「又在跟朋友聊？」
「嗯。」
「聊什么？」
「聊爱情。」
苏小小笑了。「你们男人也聊爱情？」
「偶尔。」
苏小小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上。「林夜。」
「嗯？」
「你那些朋友，都叫你『永恒之主』？」
「嗯。」
「他们很尊敬你。」
「嗯。」
「那你一定很厉害。」
林夜沉默了片刻。「不厉害。只是活得久。」
苏小小抬头看他。「活得久，也很厉害。」
林夜笑了。「嗯。」
两人沉默着，看着夜空。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深夜，林夜躺在床上，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林晨。「我今天去了一个宇宙。」
「然后？」
「遇到一个人。」
「然后？」
「聊了几句。」
「然后？」
林晨沉默了很久。「她说，『你看起来很孤独』。」
林夜笑了。「然后呢？」
「然后我说，『习惯了』。她说，『习惯不代表应该』。」
林夜笑得更深了。「她叫什么？」
「没问。」
「为什么？」
林晨沉默。「因为怕。」
「怕什么？」
「怕认真了，就不想回来了。」
林夜看着天花板。「那就别回来。」
林晨沉默了更久。「我会再去的。」
「好。」
聊天结束。林夜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苏小小靠过来。「又是那个朋友？」
「嗯。」
「他遇到喜欢的人了？」
「可能。」
「那你应该帮他。」
林夜睁开眼睛。「怎么帮？」
苏小小想了想。「让他知道，值得。」
林夜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是他？」
「猜的。」苏小小笑了，「你那些朋友，都不太懂爱情。你懂，因为你有我。他没有，所以你要教他。」
林夜笑了。「你什么时候变成爱情专家了？」
苏小小靠在他怀里。「跟你学的。」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月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