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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斯年站在埃里希的尸体前,荒野的风吹动他粉白色的发丝,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硝烟味。
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如同密集的战鼓撞击着他的耳膜。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
在上一个世界,他身为权臣,执掌生杀大权,一道命令便可决人生死,双手从未直接沾染过如此滚烫的血液。
而此刻在这片冰冷黑暗的异世界荒野,他亲手扣动了扳机。
如果说上个位面让他学会何为责任与信任,那么这个世界就逼着楚斯年学会残忍与勇敢。
在绝境中敢于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为自己搏杀出一条生路。
楚斯年并不喜欢滥杀无辜,他的残忍有着界限和目标。
但埃里希必须死。
放任他离开,等待自己的将是永无宁日的追猎。
“他不是你口中的贱民,你这种人才罪该万死。”
留下一句话,将打空子弹的猎枪随手扔开,楚斯年转身回到车上,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
手上沾染着硝烟和些许飞溅的污迹,他毫不在意地握紧方向盘,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黑暗的道路尽头。
那里是离开这片区域的最后一道关卡。
引擎轰鸣,轿车带着车头狰狞的撞痕和斑驳的血污,如同负伤的困兽朝着自由的方向疾驰而去。
关卡瞭望塔上,士兵远远看到熟悉的车辆灯光由远及近,车型和颜色正是埃里希少尉开出去的那辆。
“是少尉回来了!快!快打开关卡!”
一名士兵放下望远镜对下面喊道。
他们都是埃里希安插的人,不会没有眼力见。
沉重的路障缓缓开始移动。
车辆越来越近,速度却丝毫没有减缓。
哨卡旁的士兵隐约觉得不对,这车速太快了!而且车头似乎损毁严重?
当车灯的光芒彻底照亮哨卡前的一片区域时,士兵们终于看清驾驶座上的人。
一头醒目的粉白色长发在车灯映照下如同流泻的月光,根本不是埃里希少尉!
“不对!不是少尉!拦住他,快关上!”
士兵惊骇大叫,但已经晚了!
就在路障即将合拢的前一瞬,楚斯年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濒临极限的嘶吼。
轿车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决绝,险之又险地从尚未完全闭合的缝隙中猛冲过去!
车身擦过金属路障爆出一连串刺眼的火花!
“开枪!开枪!!”
反应过来的士兵们慌忙举起步枪,对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乒乒乓乓”的乱响,后车窗瞬间碎裂!
楚斯年伏低身体紧紧握住方向盘,任由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或者击打在车体上。
他不管不顾,眼中只有前方无尽的黑暗道路,将车速提升到极限,引擎的轰鸣掩盖了身后一切的喧嚣和枪声。
几辆军用吉普车迅速启动,亮起刺目的车灯咆哮着追了上来。
子弹如同骤雨般倾泻在轿车的尾部和小径上。
楚斯年凭借脑海中系统赋予的车技本能,在崎岖的道路上疯狂疾驰,不断变换方向,利用每一个弯道和起伏地形试图摆脱追兵。
车身不断传来被击中的震动,但他毫不停歇。
追逐在黑夜中持续,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枪声渐渐稀疏,追兵的车灯也在反复的绕行和加速中被甩远,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和听觉的尽头。
楚斯年不敢放松,又持续行驶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直到油箱即将告罄,他才缓缓将车停在一片荒无人迹的丘陵背后。
四周万籁俱寂,只有引擎熄灭后渐渐冷却的轻微“咔哒”声,以及他自己粗重未平的喘息。
【系统:主线任务已完成。】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楚斯年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贪婪呼吸着名为自由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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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50
硝烟如同永不散去的灰色裹尸布,笼罩着破碎的战壕。
泥浆混合着暗红的血污,在弹坑与瓦砾间凝固。
谢应危站在临时指挥所的掩体入口,军装沾满泥泞,昔日笔挺的线条早已被连日鏖战磨损得不成样子。
冰蓝色的眼眸透过望远镜,凝视着前方那片被反复争夺已成焦土的阵地。
双方士兵都像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的提线木偶,动作迟缓,眼神麻木,只是在惯性,军令和残存的本能驱使下,机械地装填、射击、倒下。
他们无冤无仇。
或许战前他们只是农夫、工人、学生,有着各自的家庭与平凡的梦想。
此刻却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帝国荣光”,和一个他们绝大多数人未曾谋面的元首透支着生命。
“长官!”
一名头上缠着渗血绷带的少尉踉跄着冲进来。
“三号阵地……又有人试图逃跑!被督战队拦下了!有一百三十七人,该怎么处置?”
指挥所内一片死寂,所有参谋的目光都投向谢应危的背影。
处置逃兵,在瓦莱塔帝国的军规中只有一种结局。
谢应危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那片人间地狱。
他沉默许久,久到那名少尉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
掩体外,炮弹的尖啸和爆炸声成了沉默的背景音。
半晌,一个沙哑而疲惫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凝滞:
“让他们走吧。”
少尉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参谋们中也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谢应危终于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倦怠。
“守住阵地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早已看清。
这场战争从帝国贪婪地将战线无限拉长,陷入多面作战的泥潭开始,就已注定结局。
他凭借卓越的军事才能,无数次在局部扭转战局,延缓溃败的到来,但他无法弥补帝国根基的腐朽与资源的枯竭。
他像是一个技艺高超的医生,面对一个内脏早已溃烂的病人所能做的只是勉强缝合表面的伤口,延缓最终的死亡。
帝国的辉煌,早已是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幻影。
外强中干,一触即溃。
他预见到了,只是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广播里滋滋的电流声,在某个清晨突兀地穿透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炮火的轰鸣、伤兵的哀嚎、垂死的喘息。
一个带着某种刻意维持却难掩颤抖的声音响彻阵地上空,响彻可能还在交火的每一寸土地,响彻整个瓦莱塔帝国乃至世界:
“……以元首及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名义……我们……我们命令,自即刻起,瓦莱塔帝国武装力量……无条件投降……”
声音在空旷的焦土上回荡,带着一种不真切的空洞。
最初是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