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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应危忍不住想,如果一直留在青川市就好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公寓里。
楚斯年不用面对这么多繁杂的事务,可以有更多时间休息,也能一直陪着他。
而现在,看着楚斯年为了谢家也为了他,忙得连轴转,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之前在青川那些看似寻常的悠闲日子,背后是楚斯年压缩了多少自己的休息和工作时间才换来的。
一股酸涩的暖流和感激涌上心头,让他喉头微微发哽。
他悄悄走进来,反手将门带上,手里端着一杯他刚刚在楼下厨房热好的牛奶。
放轻脚步走到书桌前,将温热的牛奶杯小心地放在一堆文件旁边,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目光落在楚斯年脸上那本书上,想着这样盖着书睡觉会不会闷,他伸出手,想轻轻把那本书拿开。
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冷的书脊,盖在脸上的书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开了。
楚斯年并没有睡着。
他拿下书,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镜片后的浅色眼眸倒映出因为被抓包而有些慌乱的谢应危。
谢应危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那双含着笑意,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深处。
他愣住了,维持着半弯腰伸手的姿势,眨了眨眼:
“叔叔……您没睡着?”
楚斯年坐直身体,将书随手放在桌上,抬手捏了捏有些发胀的眉心,然后拿过放在一旁的眼镜重新戴上,动作从容:
“没睡,只是闭目养神一会儿。”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熬夜后的微哑,但很平稳。
谢应危这才反应过来,直起身,脸上浮起一点被戏弄的薄红,小声抱怨:
“叔叔你怎么这样!明明听到我进来了还不出声,分明就是故意要戏弄我……”
楚斯年笑了笑,没有辩解。
他确实是听到门响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时就已经醒了,也猜到是谁,故意没动,想看看这小家伙要做什么。
看到谢应危此刻闹脾气的样子,心里那点连日忙碌的烦闷倒是散去了不少。
“叔叔您最近工作太辛苦了,喝杯牛奶吧,助眠。”
谢应危把桌上的牛奶杯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楚斯年从善如流地端起杯子,温度刚好。
他仰头,将杯中温热的牛奶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
放下杯子,他抬眼看向谢应危,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暖意:
“谢谢少爷的心意,我可不能浪费。”
听到“少爷”这个称呼,谢应危蹙了下眉,心里掠过一丝细微的不悦。
以前在青川,楚斯年要么喊他“小危”,要么喊“应危”,亲近又自然。
可回到安海后,尤其是在有外人在的场合,或者像现在这样略带调侃的时候,楚斯年偶尔会称呼他“少爷”。
这个称呼礼貌正式,却也带着一种刻意的距离感,让他觉得生分。
好像又变回了需要被恭敬对待的谢家继承人,而不是被楚斯年带在身边悉心照顾的“小危”。
但他把这丝不悦压了下去,没说出来。
他绕到楚斯年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开始不轻不重地按捏起来,力道和穴位拿捏得还算有模有样——
这都是以前他学习累了,楚斯年帮他放松时,他偷偷学来的。
“叔叔不要太操劳了,要注意休息。”
谢应危一边按,一边低声说。
借着这个角度,他的目光自然地扫过楚斯年宽大的书桌。
上面堆叠着厚厚的文件,有标注着各种外文和复杂条款的法律文书,有密密麻麻布满数据和图表的金融报告。
有来自楚斯年自己律师事务所的卷宗和案件分析,还有许多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是楚斯年锋利飘逸的字迹,记录着要点和思路。
书桌边缘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便签纸,上面写着待办事项、会议时间、人名和电话号码……
一切都井然有序,却又透露出主人繁忙到极致的日程。
谢应危看着这些,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又放轻柔了些。
第681章捡到一个真少爷48
谢应危就这么站在楚斯年身后,手指力道适中地按压着他紧绷的肩颈肌肉,动作认真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楚斯年似乎也放松下来,微微闭着眼睛,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话,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低沉。
“……等你大学开学,先适应学校生活,把基础打牢。
如果你以后有意向接手谢家的管理,那就等你大三大四,或者毕业之后,我再一点一点教你。
如果不感兴趣也没关系,谢家可以请职业经理人打理,你就去做你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学艺术也好,搞科研也行,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到处走走看看……叔叔都支持你。
总之,你不需要有压力,一切都有我……”
楚斯年的声音平稳,勾勒着谢应危未来的种种可能,每一条路都为他留好了退路和保障,字里行间都是毫无保留的付出和纵容。
可谢应危的心思却没完全放在这上面。
他还惦记着刚才楚斯年那声带着调侃意味的“少爷”,心里那点小别扭像根细刺,扎在那儿,不疼,但就是让人在意。
以至于楚斯年后面说了什么,他大半都没听进去,只是机械地点头,含糊地“嗯”几声。
直到楚斯年察觉到他回应得心不在焉,连着叫了他两声“小危”都没得到集中注意力的反应,才停下话头,握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将高背椅轻轻转了过来。
楚斯年抬起头,目光锐利落在谢应危脸上,仔细端详着他的神色。
谢应危脸上那点藏不住的走神和细微的烦闷,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是听到外面那些闲言碎语了?真觉得我是在操控你,把你当傀儡,好侵吞谢家的财产?”
他微微蹙眉,语气里多了一丝更深的严肃,隐隐有些紧绷:
“应危,难道你不信我?”
这话问得直接,带着点尖锐。
楚斯年向来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但此刻,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紧张,却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毫不在意。
他最在意的始终是谢应危对他的信任。
谢应危被他这话问得猛地一激灵,彻底回过神来,立刻摇头,声音急切:
“没有!叔叔,我怎么可能怀疑您?我从来没有,以后也不会!就算……就算您真的想要谢家,我也……”
他话没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假设荒谬,但急切之下竟有些口不择言。
“别胡说。”
楚斯年打断他,同时站起身。
他动作很快,一只手抬起,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按住了谢应危的嘴唇,阻止了他后面可能更离谱的话。
另一只手则撑在宽大的书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了一个将谢应危半笼在身前,又保持着微妙距离的姿势。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