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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十几分钟,秦淮茹来到帽儿胡同88号院,打量四周,见到四下没人从这边经过,她怀着怅然若失的心情,走到大柳树旁,抬起了地上的石头。
当见到她昨天放在这里的一千块钱已经不见了,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那帮拍花子收到钱,到现在还没把棒梗放了,难道真如京茹她们所说的那样,拍花子收到钱后,还会把棒梗卖去乡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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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这样,她也不敢冒险,信上说了,拿不到钱,她们就要对棒梗下毒手,她是真的不敢拿棒梗的命去赌。
抹了抹眼泪,她知道,到了现在棒梗都没回家,这群拍花子一定是不打算放了棒梗了,这让她很是绝望。
她蹲在大柳树下哭了好一阵,这才像行尸走肉一般,缓缓朝着95号院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祈祷,希望棒梗能从乡下逃走,回到她的身边。
……。
与此同时。
在保定的一处偏远农村,这里处于荒无人烟的大山里,方圆十里就只有一户人家,而且这一户人家就只有一个老光棍。
乡里的人都叫他陈老阉,没错,就是阉人的阉。
他小时候爬树,不小心从树上滑下来,就感到那里特别疼痛,低头一看,他差点吓得昏死过去。
因为他哪里流血了,就连裤子都破了一个大洞,裤子上海沾满了血。
他连忙回到家里,让他爸带他去镇上看医生,却没想到,医生说他伤到了命根子,已经废了,这让他彻底陷入了绝望。
从此之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到了三十岁的时候,他爸妈相继离世,这座大山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今年五十岁,一直没有娶媳妇,就守着山上的十几亩田地,虽然生活比较辛苦,这么多年下来,倒也攒下了不少钱。
山上就只有他一户人家,他不需要赚公分,也不需要交公粮,收获的粮食全是自己的,吃不完就卖去供销社,这才让他在这几十年里,存下了两千多块钱。
现在又到了插秧的季节,陈老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年纪大了,这么多农活全部都是他一个人干,他已经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就在陈老阉叹气之时,一名长着八字胡的猥琐中年,气喘吁吁的走到了大山上。
「陈老阉,陈老阉,我是二狗呀!」
二狗用绳子拉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的嘴被堵上,只是在小男孩的目光中,满是对猥琐中年的怨恨。
这个小孩不是别人,正是棒梗。
他被转手卖了几次,今天又被送到这大山里来,他现在满眼都是对未知的恐惧,还有对这些拍花子的怨恨。
陈老阉听到叫唤声,连忙从破旧的木屋里走出来,当他见到是镇上的泼皮二狗子时,他的眉头就是一皱。
「二狗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二狗嘿嘿一笑,将身后的棒梗就像是遛狗一般,一拉绳子,棒梗就被他拉到了身前。
他指着棒梗,猥琐地笑了笑:「陈老阉,你之前不是跟我侄子他们提过,想买一个孩子吗?你看,我这不是给你带过来了吗?」
「陈老阉,你看看这个孩子怎么样?一口价,一百块。」
陈老阉闻言,这才打量起二狗身后的小男孩,只见小男孩被拴狗的绳子套住脖子,一看就知道这是拍花子送过来的。
「二狗子,这孩子年纪都这么大了,已经养不熟了,你还收一百块?这种孩子长大了也会跑,我要了有什么用?你还是把孩子带走吧,我不需要。」
听到陈老阉不要,二狗顿时急了,连忙笑着解释:
「陈老阉,你别急呀,这个孩子有七八岁了,可以帮你干很多农活,你看看你在这山上就你一个人,这十几亩田地可没人帮你干,有了这孩子,你多少也能轻松一点不是,这个孩子可不是给你做儿子的,这是卖给你的苦力,你好好想想,一百块就能得到一个这么好的免费劳力,你怎么算也不亏呀。」
「等这孩子再过几年,他就是一个壮劳力呀,你只要每天管一顿饭就行,这么好的免费劳力哪里去找?」
闻言,陈老阉想了想,也是这个理。
现在这孩子七八岁,已经可以帮他干不少农活了,在养上个几年,这孩子就是一把干农活的好手。
反正这大山就只有他一户人家,只要他每天看着孩子干活,晚上睡觉的时候用狗链子拴住,也不怕他跑了。
想到这里,陈老阉点点头:「二狗子,一口价,五十块,我要了。」
「别呀,陈老阉,这可是干活的好手,五十块也太少了点,你再加点。」
「六十,不行你就把孩子带走。」
「行行行,算我倒霉,这孩子归你了。」
这个孩子是拍花子硬塞给他的,收了他四十块,才赚了二十,他感觉亏到姥姥家了。
不过这孩子都七岁了,很多人都不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要不是他一直跟这些拍花子有合作,这个孩子他是真不想要的,还好卖出去了,不然他就亏大了。
陈老阉爽快的从兜里掏出几张大黑十,数了六张给二狗。
二狗接过钱,哈哈一笑:「陈老阉,这个孩子就是你的了,你放心,我来的时候没人看到,就算这个孩子死在这山上也没事,你随便挖个坑埋了就成。」
「行了,我走了,下次我帮你留意三岁以下的孩子,到时候我给你带过来。」
「成。」
将二狗子送下山后,陈老阉这才来到棒梗身旁,直接将棒梗脖子上的拴狗绳解了下来,又将他嘴里的破布拿走,还为他解开了捆在他手上的绳子。
他也不怕人跑了,毕竟在这大山上就只有他一户人家,这里距离村下还有十几里山路呢。
塞在他嘴上的破布被取下来,棒梗顿时对着陈老阉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死绝户,你赶紧送我回家,不然梗爷叫我奶奶打死你!」
陈老阉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漆黑一片,右手不知不觉,已经抓向了二狗带过来的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