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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欲同这人嘲讽一下,斯内普空着的手边就被塞进了新的酒瓶。
「那喝这个吧,」温之余说,「我亲自酱的,你当初不是说好喝吗~」
闻言,斯内普接酒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温之余身上落到酒上,似乎有一瞬间的困惑。
可也只是片刻,斯内普的表情就恢复了常态,拿着瓶身的手紧了紧,嘴硬道:「希望如此。」
温之余自然不会反驳自己,快快乐乐的拿着酒也去坐到船头。
斯内普只看到一抹衣角一晃,温之余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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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距离,斯内普倒是松了口气。
「不尝尝?」温之余催他。
两秒后,斯内普试探性的抬起来尝了尝。
「咳咳!」这酒比刚才的烈,斯内普猝不及防的被呛了一下。
温之余在旁边拍着腿笑,斯内普面子挂不住,伸手抹了把嘴恶毒评论道:「毫无长进。」
闻言,温之余却笑得更响了。
月光下,花船旁,两人一人手持着一瓶酒,其中一人笑得毫无形象。
「那教授到底是喜欢什么?」
温之余好不容易止住笑意,可张口询问时还是笑着的。
「与你无关。」
斯内普把脸偏过去,感觉老脸都被丢尽了。
见状,温之余再度笑了,可却没有选择步步紧逼,反而是换了个角度,抛出下一个话题。
「今天呢,是华夏的元宵,」温之余说着,目光看向他,「你想看灯会,我带你来了。」
「现在天色暗了,教授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或者说有什么想问的?」
说完,等到斯内普真真切切的将目光重新看向他,温之余才继续又说。
「我喝了酒,这可是个好时机,」他说,「酒后吐真言,教授不想听听?」
「听什么?」斯内普问。
温之余轻轻勾唇:「当然是听一些平常不会从我口中听说,而你又始终不敢问的啊。」
「哦?」斯内普找到了重点,「你的意思是,你有事瞒着我?」
?
温之余直接被斯内普这个脑回路给无语笑了。
他开始试图解释:「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温之余说到这儿顿住,目光看向正满脸得意的看着他的魔药大师。
好嘞,他居然又中计了。
温之余服气了,他就知道,斯内普定是不可能白吃亏的。
「我错了,」温之余双手合十,「教授大人抬抬手放过我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斯内普无声勾唇。
看到对方识相,魔药大师心情好得又品了两口酒,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温之余见了,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也抬起酒瓶猛灌了两口,试图清醒清醒。
与此同时,原本安静的夜空,骤然响起一声尖锐的鸟鸣。
两人抬头去看,只见一只雄鹰撕破夜空,从远往近迅速俯冲。
斯内普当即就要摸向魔杖,温之余伸手一拦,站起来走到船边。
下一刻,雄鹰落在温之余抬起的手臂上,晃了两下,站稳。
「是阿隅的信,」温之余解释道,顺便伸手从鸟儿的腿上取下信件。
斯内普的魔杖刚拿到手里,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可未免觉得有些不舒服。
「你倒是待他待得好。」斯内普说。
温之余翻了翻纸条,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就回了句当然。
可随后,当他看完纸条上的内容,这才反应过来,自家教授刚才是在吃醋?
顿时,温之余将手里的纸条揉成一团,焚了个火,凑过去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又说,「南隅还小,我从小当弟弟看的。」
「自然不能同教授比~」
斯内普不信,下意识的冷哼一声:「当弟弟?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哥爱无疆?」
温之余不在乎他的语气,再次解释:「听着怪别扭,要不算了?」
「哼。」斯内普看向他,「温先生倒是巧舌如簧。」
「那么如你所愿,刚才不是想让我问你问题吗?」
斯内普阴沉着脸问:「现在我要你告诉我,」
「温之余,南隅到底是你什么人?」
……
短暂的沉默带来了晚风,斯内普久久等不到答案,脸色更黑。
「看来喝的酒是不够多,」他说。
说完,斯内普就打算直接进船棚里躲风。
温之余拉住了他,欲言又止。
魔药大师不喜欢这种隐瞒又哑巴的纠缠,当即就甩了甩手,想把温之余的手甩掉。
可才动一下,温之余却抓得更紧。
最终,面对着强硬逼问答案的他,温之余垂眸笑了笑。
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愿意为了谁而存在着,这里世态如冰,人心更寒。」
「教授,」温之余叫他,「在乎我活着的人不多,他算一个。」
闻言,刚才还打算进船棚的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哑声问他:「他在乎你活着,那我呢?」
温之余愣了一下。
「我问你,」斯内普转过来看他,黑色的眼睛在夜色里看不清情绪。
斯内普的声音不高不低,却犹如在询问一个事实,「我在不在乎你活着?」
「你不一样,」温之余说,「你是我选的人。」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活着本身是件好事的人。」
斯内普听完这句话,站在原地没有动。
风从船棚的破帘子底下灌进来,吹得他的大衣下摆一下一下地拍在温之余的腿上。
这句话,让斯内普终于想明白了那场梦里的最后一个画面。
狂风骤然,黑雾满天。
那时的男人在阵法中,任由他在外如何呼喊,却始终不愿回头。
他迈步向前,走得那样坚定,走得当时的斯内普都开始怀疑梦里的真实。
只是如今,他没有立场提起那个梦,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提起。
温之余站在他面前,手里拽着他的衣袖,指尖微微蜷着。
一阵冷冽的河风吹过,被他们放在船边的花灯摇摇晃晃的被吹倒在河里。
斯内普见了,往前两步走过去,带着温之余重新坐在船头。
他们看着那盏浅青色的河灯飘走,最后混在成百上千盏承载着愿望的灯里,找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