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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瞬间笑了。
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她扑到太后怀里，小声哭着，“太后奶奶，你醒了。我好想你。”
太后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很轻，却很稳。
“奶奶没事。让我们小鱼儿担心了。”
话音刚落。
小鱼儿的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萧凛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接住她，把她抱进了怀里。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紧闭的眼睛，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都在抖。
他立刻转头，对着跪在地上的太医低吼。
“过来！看看她怎么样了！”
太医们立刻爬起来，快步围了过来。
小心翼翼地给小鱼儿诊脉。
片刻后，为首的太医松了口气，躬身对着萧凛行礼。
“陛下放心，长公主殿下只是灵力透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没有大碍。”
萧凛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抱着小鱼儿，坐在床榻边的椅子上。
指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她。
太后靠在床榻上，看着萧凛怀里的小鱼儿，眼眶也红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萧凛的胳膊。
“辛苦你们了。这一路，受了不少罪吧。”
萧凛摇了摇头：
“母后没事就好。京里的事，儿臣会处理干净，绝不会再让您受半分惊扰。”
天快亮的时候。
寝殿里的烛火，慢慢熄了。
朝阳透过窗棂，照了进来，落在萧凛怀里的小鱼儿身上。
她睡得很安稳，小手还紧紧抓着萧凛的衣襟。
太后也睡着了，呼吸平稳，脸色红润，毒素已经彻底清干净了。
殿外。
纪壹带着御林军，正在彻查宫里的余孽。
脚步声整齐又急促，顺着宫道传出去很远。
京里的天，彻底亮了。
萧承乾的余党，被连根拔起，北漠的叛党，也被清剿干净。
只是萧凛怀里的小鱼儿，还在睡着，他就这么抱着她，一动不动地守着。
眼底的冷意，全化成了温柔。
······
天光大亮。
寝殿里静悄悄的。
只有窗外的鸟鸣，还有烛火燃尽的轻微噼啪声。
萧凛坐在床榻边的椅子上，坐了整整一夜。
怀里的小鱼儿还在睡。
小脸依旧惨白，没什么血色，长长的睫毛垂着，沾着没干的泪痕。
小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哪怕睡着了，也没松开。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温度正常，悬了一夜的心，才稍微落下来一点。
殿门被轻轻推开。
陈嬷嬷端着温水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醒了小鱼儿。
她把托盘放在桌案上，躬身对着萧凛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太后娘娘醒了，喝了半碗粥，已经歇下了。”
“宫外的事，纪大人已经处理好了。吏部尚书一党，全部押入了天牢，家产抄没，家眷也都看管起来了。”
“天牢里的萧承乾和拓跋雪，也加了双倍的守卫，跑不了。”
萧凛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怀里的人：
“南疆那边，有消息传回来吗？”
“有。拓跋将军派人送了急报，南疆的城池已经修缮好了，粮仓也补满了，百姓都安顿好了。赵小王上带着人，守着边境关卡，北漠的残兵，再也没敢过来。”
陈嬷嬷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京郊的大营，也已经整备完毕，将军们都在宫门外等着，求见陛下。”
萧凛的视线，依旧落在小鱼儿的脸上，他摆了摆手，声音依旧很轻：
“让他们在偏殿等着。等公主醒了，朕再过去。”
“是。”
陈嬷嬷躬身应声，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殿门。
殿里又恢复了安静。
萧凛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她的睫毛轻轻动了动，小眉头皱了皱，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睛雾蒙蒙的，刚睡醒，还有点懵。
她眨了眨眼，看清了抱着她的萧凛，小嘴巴动了动，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哑。
“哥哥……”
萧凛的心瞬间软了。
他低头，指尖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声音放得极柔：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鱼儿摇了摇头。
往他怀里缩了缩，小鼻子动了动，第一句话就问：
“太后奶奶呢？她好了吗？”
“好了。太后奶奶已经醒了，喝了粥，现在歇下了。”
萧凛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心疼：
“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小鱼儿又摇了摇头。
从他怀里坐起来，小身子晃了晃，还是有点软。
她摸了摸怀里的油纸包，鱼干还在，安安稳稳的。
她松了口气，把油纸包掏出来，打开，里面的鱼干，还是好好的，没碎。
她拿起一块，递到萧凛嘴边，“哥哥吃。你一夜没睡了。”
萧凛张嘴，咬了一口鱼干。
咸香的味道漫开，还有一丝甜味，是小鱼儿攒了一路的。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稳了些。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陈嬷嬷再次进来，躬身回话：
“陛下，长公主殿下，宫外的百姓们，送了好多东西过来，都堆在宫门口了。有鸡蛋，有米面，还有自己做的点心，都说要谢谢长公主殿下，救了太后娘娘，救了南疆的百姓。”
“还有宫里的太妃们，几位王爷和皇子，都在宫门外等着，给太后娘娘和长公主殿下问安。”
小鱼儿眼睛亮了亮。
从萧凛怀里滑下来，小短腿落地，晃了一下，萧凛立刻伸手扶住了她。
她仰起脸，看着萧凛，“哥哥，我想去看看。”
萧凛眉头拧了拧：“你身子还没好，不能累着。”
“我不累。”
小鱼儿拉着他的衣角，晃了晃，软乎乎地撒娇。
“我就去看一眼。谢谢他们。”
萧凛拗不过她，只能弯腰，把她重新抱了起来：
“就看一眼。看完就回来歇着，不许乱跑。”
“好！”
小鱼儿瞬间笑了，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萧凛抱着小鱼儿，走出了寝殿。
宫道上的御林军，看到他们过来，立刻躬身行礼，眼神里满是恭敬和感激。
阳光洒在宫道上，暖融融的。
小鱼儿趴在萧凛的怀里，看着两边开得正好的花，小鼻子动了动，心情好了不少。
走到宫门口。
外面围满了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却安安静静的，没人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