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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小鱼儿手腕上的珍珠手链。
手链上的三颗珠子，瞬间亮起了暖融融的光。
“太后娘娘之所以会陷入沉睡，是因为她发现了宁太妃的阴谋，在锁灵散快要封住你灵脉的那一刻，用自己的本命灵力，替你挡了大半的封印。她的灵力被封印反噬，才会一直醒不过来。她不是中毒，是用自己的身子，替你扛住了禁术的伤害。“
小鱼儿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抬手摸了摸手链上的珠子，又想起太后醒过来的那一刻，嘴里念着的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原来太后奶奶，一直都在护着她。
就算陷入沉睡，也是为了保护她。
萧凛快步走过来，弯腰把小鱼儿抱进怀里，用帕子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看向云尘的目光里，警惕散了大半，多了几分急切。
“有没有办法解开这个封印？能不能让太后醒过来？“
“有。“
云尘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娟秀的字迹，和木盒里手札上的字迹一模一样，是先皇后的笔迹。
“这是你母亲当年亲手写的灵力心法，她早就料到，会有人觊觎你的灵脉，提前留下了解开禁术的法子。“
他把册子递到小鱼儿面前，“你的灵脉是天生的，和你母亲一模一样，这世间，只有你自己能解开这个封印。也只有你的灵力，能唤醒太后娘娘。“
小鱼儿从萧凛怀里探出头，伸手接过那本册子。
册子的纸页已经有些泛黄，却被保存得很好，边角都没有磨损。
她翻开第一页，就看到母亲的字迹，温柔又有力，开头第一句，写的是“致我的小鱼儿“。
眼泪掉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她却笑了起来，抱着册子，往萧凛怀里缩了缩。
“哥哥，我找到妈妈留下的东西了。“
萧凛揉了揉她的发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看向云尘，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
“多谢你，护了她这么久。“
“这是我该做的。“
云尘站起身，目光落在小鱼儿身上，满是温和，“当年你母亲入宫前，把她托付给我，让我护她一生安稳。是我来晚了，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云尘一点点给小鱼儿讲心法里的诀窍，教她怎么引导身体里的灵力，怎么解开身上的封印。
小鱼儿学得很认真，坐在蒲团上，按着他教的法子，一点点催动身体里的灵力。
手腕上的珍珠手链，一颗接一颗地亮了起来。
从最开始的三颗，到六颗，再到九颗，最后十二颗珠子，全部亮起了暖融融的光，把整个正殿都裹在了光晕里。
她轻轻张开小嘴巴，吐出了一个透明的泡泡。
泡泡圆圆的，在阳光里飘着，落在她的手心里，轻轻晃了晃，没有碎掉。
紧接着，一串又一串的泡泡从她嘴里飘出来，透明的，金色的，在正殿里飘着，像漫天的星星。
她的灵力，回来了。
小鱼儿开心地笑了起来，扑进萧凛的怀里，举着手里的泡泡给他看。
“哥哥！你看！我的泡泡回来了！我能救太后奶奶了！“
萧凛抱着她，眼底满是笑意，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嗯，我们小鱼儿最厉害了。“
云尘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微微发红。
他终于完成了师妹的嘱托，护好了她的孩子。
就在这时，正殿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纪壹策马从山下冲了上来，翻身下马，快步跑进正殿，脸色带着从未有过的急慌。
他躬身站在门口，声音都在抖。
“陛下，长公主殿下，宫里出事了！“
萧凛抱着小鱼儿的手臂瞬间收紧，抬眼看向他。
纪壹喘了口气，快速把话说完。
“冷宫那边走水了，宁太妃不见了，看守的侍卫都被打晕了。她走之前，闯进了先皇后的旧宫殿，拿走了先皇后的星象盘，还留下了一句话。“
萧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什么话？“
纪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让人胆寒的寒意。
“她说，当年先皇后的死，不是意外。她要让先皇后的债，让她的孩子，一笔一笔地还。“
正殿里的暖光，像是瞬间被这句话冻住了。
小鱼儿抱着手里的册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
她一直以为，母亲是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的。
原来不是。
母亲的死，另有隐情。
云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玉佩的手猛地收紧。
他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查到师妹当年的死有问题，宁太妃竟然知道真相。
萧凛抱着小鱼儿，转身就往殿外走。
他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
“回宫。“
他不管宁太妃背后藏着什么秘密，也不管当年的事有多少隐情。
谁敢伤他的妹妹，谁敢动他的家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马车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烛火燃了半截，蜡油顺着黄铜烛台往下淌，在托盘里凝出小小的蜡花。
小鱼儿盘腿坐在铺着软垫的床榻上，面前摊开一方素色锦帕，帕子上摆着那颗圆润的珍珠，还有那片黑色的羽毛。
她歪着脑袋，盯着两样东西看了半天，小腮帮子鼓了鼓，伸手把羽毛拨到一边，只把那颗珍珠捧在手心。
珍珠触手温凉，和她手链上的珠子触感一模一样，凑到耳边，还能听到细细的水流声，像太湖里的浪，轻轻拍着礁石。
门被轻轻推开，带进来一阵风，卷着窗外的桂花香。
萧凛站在门口，身上的朝服还没换，衣摆上沾了细碎的桂花花瓣。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榻边坐下，目光落在她手心的珍珠上，没出声，只静静看着她。
小鱼儿抬眼看见他，立刻往他身边挪了挪，把珍珠举到他面前，小身子晃了晃，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
“你看你看，它会响哦，像太湖里的水。”
萧凛垂眼，顺着她的话，把耳朵凑过去。
细细的水流声顺着珍珠传过来，清凌凌的，像她小时候吐的泡泡，落在水面上炸开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