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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跑回屋，翻出个小布袋。
她踮脚跑到萧凛面前，往他手里塞：“哥哥路上吃，是我藏的桂花糕。”
萧凛低头看，是她平时舍不得吃的那几块。
他喉头动了动，把布袋揣进怀里：“回来给你带糖人。”
小鱼儿用力点头，踮脚亲了一下他下巴。
周掌柜在一旁看着，别过脸去。
他想起自己远在州府的小女儿。
······
马蹄声渐远，消失在山道尽头。
小鱼儿站在村口，踮脚望。
阿桃过来拉她的手，往回走：“夜里凉，我们回去等。”
小鱼儿不动，望着黑漆漆的山道。
阿桃没办法，陪她坐在大石头上。
周掌柜也跟着折返，没跟着去。
他放心不下母亲，骑马先行一步。
萧凛带着方子和药材，抄近路追。
山风凉，小鱼儿打了个喷嚏。
阿桃赶紧把外衫脱下，给她披上：“回去吧，你哥很快回来。”
小鱼儿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她攥着阿桃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
······
回到小院，月月从笼子里探出脑袋。
小鱼儿蹲下，戳了戳它软软的耳朵：“月月，哥哥去州府了。”
月月眨了眨红眼睛，蹭了蹭她指尖。
小鱼儿忍不住，又想掉眼泪。
她抬头看天，月亮又圆又亮：“月月，你说哥哥能看见这个月亮吗？”
月月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缩回窝里。
阿桃端了碗热汤进来，塞进她手里：“喝完汤早点歇，明早你哥就回来了。”
小鱼儿捧着汤碗，小口小口地喝。
喝了几口，她忽然抬头：“阿桃姐姐，我睡不着。”
阿桃在她身边坐下，揽着她的肩：“那我陪你说说话。”
小鱼儿靠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我怕哥哥出事。”
阿桃轻声安抚：“不会的，你哥那么厉害。”
小鱼儿摇头，攥着阿桃的袖口：“山里真的有狼吗？”
阿桃笑了笑，拍拍她后背：“有狼也不怕，你哥有剑。”
小鱼儿想了想，点点头。
可她还是睡不着，抱着汤碗发呆。
外头忽然响起几声狗吠。
小鱼儿一下子跳起来，鞋都跑掉了。
阿桃赶紧追出去，喊她慢点。
小鱼儿跑到院门口，扒着门缝往外看。
是村里的大黄狗，撵过一只野猫。
她失望地垂下眼，肩膀塌下去。
阿桃跑过来，把她抱回屋：“傻丫头，是你哥，又不是野猫。”
小鱼儿被逗笑，鼻子一酸又想哭。
她搂着阿桃的脖子，不肯撒手：“姐姐，我今晚跟你睡。”
阿桃笑着应下，把她抱到床上。
······
山路陡，萧凛走得飞快。
周掌柜骑着马，时不时回头看他：“萧公子脚力真好。”
萧凛没接话，只顾低头赶路。
他怀里揣着方子，还揣着小鱼儿的糕。
月色清亮，山路看得清楚。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送到。
赶到周家，已是四更天。
周掌柜的母亲咳得厉害，床前围着丫鬟。
萧凛没进门，把方子交给周掌柜：“我得回去，家里有孩子等。”
周掌柜接了方子，千恩万谢：“这恩情，周某没齿难忘。”
萧凛点点头，转身就走。
周掌柜追出来，往他手里塞了个物件：“这是给小姑娘的，不成敬意。”
萧凛低头看，是个红绳编的小金铃铛。
他攥在手里，道了谢，转身下山。
······
天刚擦亮，村口就响起脚步声。
小鱼儿一夜没睡实，天蒙蒙亮就醒了。
她鞋子都没穿稳，就往院外跑。
阿桃在后面追，喊她慢点。
小鱼儿跑到村口，看见熟悉的身影。
萧凛一身露水，裤脚沾了泥。
小鱼儿扑过去，抱紧他的腿：“哥哥！你回来啦！”
萧凛一把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回来了，答应你的。”
小鱼儿把脸埋在他脖子里，肩膀抖。
萧凛腾出一只手，拍她后背：“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
小鱼儿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她伸手摸他的脸，又扯他衣襟：“有没有被狼咬？”
萧凛被她逗笑，刮了下她鼻尖：“没有，狼看见我就跑。”
小鱼儿破涕为笑，攥紧他衣领。
萧凛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从怀里摸东西：“给你带了礼物。”
他摊开手心，是个小金铃铛。
红绳编的，坠着米粒大的小铃。
小鱼儿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过去看：“好漂亮！”
萧凛把红绳系在她手腕上，打了个结：“周掌柜送的，说给你压惊。”
小鱼儿摇摇手腕，铃铛叮当响。
她低头看着，眼睛笑成月牙：“谢谢哥哥！”
萧凛把她抱稳，往村里走。
小鱼儿趴在他肩头，晃着脚丫。
手腕上的铃铛，一路响回小院。
······
阿桃迎出来，看见他回来松了口气：“萧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她笑着打趣：“小鱼儿昨夜闹了一宿。”
萧凛低头看怀里的小丫头，有些歉疚。
小鱼儿攥着他衣领，不肯下来：“我才没闹，是姐姐乱说。”
阿桃笑着戳她额头：“还说不闹，半夜哭了三回。”
小鱼儿捂住脸，耳朵都红了。
萧凛轻笑，把她放到地上：“去洗把脸，等下吃早饭。”
小鱼儿攥着他衣角，还是不肯松。
萧凛无奈，由着她拽。
陈公公端了热粥出来，见状直笑：“这丫头，黏人得很。”
萧凛一手端着粥碗，一手被她拽着。
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小鱼儿仰头看他，眨巴着眼睛：“哥哥先吃，我看着你吃。”
萧凛叹了口气，认命地舀了一勺。
小鱼儿这才笑了，露出一对虎牙。
她在他身边坐下，端起自己的小碗。
两姐弟就这么一高一矮地吃着早饭。
萧璟从外头跑进来，鞋上还沾着露水：“萧大哥回来啦！”
他看见小鱼儿手腕上的铃铛，眼睛一亮：“这铃铛好漂亮！”
小鱼儿把手腕伸过去，得意地晃了晃：“哥哥送的，响不响？”
铃铛叮当响，萧璟听得眼睛都直了：“我也要！”
小鱼儿护着手腕，往萧凛身后躲：“这是我哥哥给我的，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