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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坐在谢暖歌的房间里。
门关着，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大半，只能隐隐约约听见院子里有人在走动，在低声说话。
“我们依旧是四人轮流说。”
叶婉看了一眼谢暖歌和苏夜：“你们俩…这是还没谈拢？”
苏夜面无表情。
谢暖歌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谈拢了，我们好得很。”
叶婉嗤笑一声，没有追问。
“行，那我先说。”
她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得到的消息，这个副本，有两种过关方式。”
谢暖歌抬起头，看着她。
“你别管我是怎么弄到的消息。”
“事情都有两面性。”
张三补充道：“这是榕树给我的信息。”
也是没被谢暖歌套走的唯一线索。
谢暖歌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两面性。
这也太笼统了，怪不得昨天她没说这条线索。
“到我了吧？”
苏夜开口，声音平静：“神明集齐忠实的信仰者，会成神。”
谢暖歌猛地转头看向苏夜。
不可能！
集齐，集齐他们会放出来一个什么东西？
她只看见两条腿，谁知道会不会下一次是别的？
或者说，本身神明就是从她们这里集齐所谓的信仰…
集齐之后会发生什么？
谢暖歌看着苏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和怀疑，只有一种笃定近乎虔诚的光。
苏夜信了。
她真的信了偏殿里那个故事。
谢暖歌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
“我听过神明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祂说…”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窗子看向外面：“榕树是伪神。”
房间里骤然陷入安静。
苏夜和赵婉眉头一挑，没想到谢暖歌居然放出来这么重要的线索。
“你看！我就说，在我找到的线索里，神明是真的神明！”
苏夜有些激动，觉得通过线索拼凑的那条路是真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
谢暖歌看着苏夜和叶婉：“正殿每次开门的时候，你们什么感觉？里面是什么样的？”
苏夜几乎没有犹豫：“很舒服。檀香的味道很浓，但不呛人，神明的目光很慈悲，看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被接纳了。”
叶婉点了点头：“差不多。我也有这种感觉。温暖，安全，像是小时候被母亲抱在怀里。”
“我不舒服，很不舒服。”
张三否认：“所以我很少往那边凑。”
谢暖歌点点头：“我也是…”
可惜张三晚上就要进去了，否则到时能让她也站在门口看看。
看看正殿的情况，是不是和她看见的情况一样。
“你们不考虑换一下进入的顺序么？”
苏夜最终还是开口询问：“今天中午的时候，赵宁不是去找你们了么？”
“嗯。”
叶婉点点头：“但她没把东西给我留下，不过，我有一种预感。”
“这是我和赵宁交换线索说过的，我有一种感觉，越早进去，越安全。”
越早进去…越安全？
“咕咕~”
“咕咕~”
天色已经近傍晚，天上再次出现盘旋的夜枭。
“要到时间了。”
叶婉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谢暖歌：“我说过了，等我出来，一定会尽最大的可能给你带出来线索。”
谢暖歌跟着叶婉和张三走出去。
“哎呀！”
张三嫌弃地拍了拍掉在身上的鸟屎。
“好恶心啊！怎么这么倒霉！”
谢暖歌闻言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夜枭。
每天晚上，夜枭都会出现在大殿上空。
苏夜，叶婉找到的信息，是一条完整的故事线。
明历经千辛万苦，找到种子，带回家乡，种下榕树，庇佑大乾。
而她和张三找到的线索少得可怜。
为什么有的人能看到完整的故事，有的人只能看到碎片？
是因为她们站到了伪神的对立面么？
“叶婉！”
谢暖歌看向走到台阶上的叶婉。
她连忙快步走过去，伸手拉着她：“叶婉，我刚刚…”
“请小主进殿！”
太监的声音响起，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谢暖歌看到太监的目光时，身体一震。
这不是属于太监的目光。
她缓缓松开叶婉的手，上前抱了抱叶婉。
“平安回来。”
叶婉猛的睁大双眼，半晌才伸出手，缓缓地拍了拍谢暖歌。
“搞得还挺感人的。”
“可不是，厮杀起来谁还记得。”
谢暖歌和叶婉都听见了身后的风凉话。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她松开手，看着叶婉，转头站在月光下。
门打开，叶婉和张三走了进去。
谢暖歌站在月光下，看着好不容易降下来的信仰值再次节节攀升。
这一次，她该怎么降下来信仰值？
提高信仰值有很多办法，光合作用，去偏殿上香。
可往下降低信仰值很难，难到做了重复的事，下降的空间就有限。
她不能再往下拖了。
叶婉能在没有搜集到关键线索的时候选择进去。
就证明她说的那条越早进去越安全是真的。
结合今天她看见的…
谢暖歌深呼吸。
抬头看向天空。
夜枭还在盘旋，发出“咕咕”的叫声。
谢暖歌脸上的表情微微僵硬，她没忍住往前走了几步。
堪堪停在月光和黑暗的交界线。
天空中的夜宵，和她今天看到的画面一样。
盘旋在上空…
神换上了属于她们的腿，如果再有人死去，是不是会换上胳膊…
然后身躯…最后是内脏…
很快苏夜就出来了，见谢暖歌直勾勾盯着天上的夜枭发呆。
“怎么了？”
谢暖歌看着天空盘旋的鸟，轻声询问苏夜。
“是不是每天晚上，这些鸟儿就会出现在这？”
苏夜想了想，点点头：“不错，昨晚也有。”
她抬头跟着谢暖歌一起看：“不过有鸟不是很正常么？”
“但只要夜晚出现，就不正常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
谢暖歌轻声开口，想到哥哥曾经给她讲过的故事。
“普罗米修斯因盗火给人类，被宙斯锁于高加索山，每日遭神鹰啄食肝脏。”
“以内祂是神，所以夜晚肝脏会再生，循环往复，受尽永恒折磨。”
她说完，转头看向苏夜：“你说，这些夜枭只有晚上来，会不会是给神明带回来什么？”
“比如说…”
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