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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藤野坐在椅子上，朝他身后扫了几眼。
这孩子是一个人来的。
并没有跟着那个满身都写满「可疑」的中村佐为。
那姑娘真的阴恻恻的，让藤野看到就感觉不舒服。
尤其是那种掌控别人的感觉，让他有种看到姬宫菖蒲的既视感。
联系到藤野的推测，她大概率就是姬宫菖蒲的传人。
纯纯的臭婊子，一脉相承。
而眼前这个春日同学，让藤野有些无力。
他就像是那个溺水的人，但却没有自救能力。
甚至上次就诊，佐为仅仅是出现，就让春日完全放弃了求救的念头。
他还记得春日原本有些义愤填膺的脸，在看到佐为的瞬间化作了颤抖。
不出意外的话，他这次又是在家挣扎过后，选择再度求助吧。
只是，藤野更清楚的是，如果没有根本性的改变，尤其是他自己思想的根本性改变，他的处境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哪怕是开药，他也得自己去吃吧。
春日慎也是这样，其他的精神病患者也是这样。
只有患者自己的求生意志强到可以战胜各种精神病带来的抑郁丶解离丶幻觉或是妄想，大夫才能去帮助他。
也只有患者自己想要回归现实社会，大夫才能帮到他。
藤野眯起了眼睛，认真打量起春日同学。
如果春日慎也真的表现出逃离佐为的强烈意志，
他不会坐视不理的。
藤野的沉默，给了春日慎也巨大的压力。
他有些畏畏缩缩，坐在就诊椅上，比上次更加拘谨。
中村佐为回家后就惩罚了他。
把他关在家里的笼子里整整一夜，没有吃喝，没有回应。
他还记得那女人轻轻扶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狠狠掌掴的样子。
看上去像是乖乖女的佐为提着春日的领子，圆眼镜后的眼睛露出凶芒，一下下地抽着，嘴里缓缓地念着：
「我都说了，我们是同类。而你，为什么试图离开呢？」
她打得愈发用力，掰着春日的脸让他直视自己：
「如果再有下次，你就等着你对奈亚子做的全部事被曝光吧。」
「包括体操服和那件事！」
......
春日慎也放下了衬衣的袖子，再度回到椅子上。
藤野皱着眉。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pua了，甚至涉及到了一些强制虐待的情节。
尽管他认为春日确实做错了很多事，但是自有法律去惩罚他，不需要这个中村佐为来天降正义。
更何况，她远比春日恶得多。
春日不过是闻了闻体操服......等等。
藤野注意到了春日的自白里，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字眼。
「包括体操服和那件事？」
他看着春日的眼睛，神情郑重：「哪件事？你隐瞒了什么？」
春日猛然意识到了口误，但此时捂着自己的嘴已经无济于事了。
他抿了抿嘴唇，神色可怜地看向藤野。
只是藤野根本不可能被这样打动。
开什么玩笑？
如果是美少女的话，也许可以萌混过关。
你在干什么啊？大傻春？
「不坦白的话，我不可能帮你的。」藤野看向春日的眼神带着审视，「那样的话，我最多帮你联系警视厅的警部，我倒真是认识几个。」
这句话，让春日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抱着头，肩膀耸动间啜泣了起来。
藤野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从桌上常备的纸抽里抽了几张递给了对方。
作为医生，他需要对春日表示关切；但是身为普通人，他真有点受不了动不动就啜泣的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