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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皂厂家属院的老槐树下空空荡荡的，地上还有一点散落的炉灰渣。
张红梅心猛地一沉，脸上却没有任何慌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低下头，她扫了一眼路面，土路上的三轮车的印子并不凌乱，不像有过挣扎拖拽的痕迹。
忽地，瞥见不远处晒太阳的一个大娘，她走过去笑着问：“大姐，早上摆摊的那个姑娘早就收摊了吗？”
“嗯，大概半个小时前吧，你也是买包子的吗？最好早点来，她的包子卖的快！”大娘人很友好。
旁边的顾凌风听了却皱起了眉头，按说半个小时应该到家了。
自己都和福宝约好了，今天要去看电影的，她一定不会无缘无故不见的。
一定是出事了！
顾凌风的嗓音低沉，“大娘，我们顺着路找一下吧。”
张红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着从餐厅走到这里来的路况。
“小顾，跟我来。”
她的脊背挺直，沉着冷静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担忧，只是那略显急促的步子出卖了她内心的焦急。
走到僻静的巷子，张红梅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如刀，仔细的观察四周，“小顾，我觉得如果有人劫走福宝，在这个地方最合适。”
一路走来，顾凌风早已经注意到了，他满脸佩服的望着张红梅，“大娘，我们在这里仔细找找。”
观察四周，张红梅发现对面马路上的报刊亭能看到这边。
“小顾，你去腿脚比我快，去问一下报刊亭的人有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好。”
顾凌风应声，大步流星的跑了过去。
张红梅蹲在地上细细的查看。
忽然，一张干净的油纸进入了她的视线。
她拿起来看了看，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这包包子的油纸是她亲自裁的。
女儿肯定是在这里出事的。
压下心底的担忧，她仔细辨别地上的车辙和脚印，注意到有一双的脚印格外深，像是有人扛着重物走过。
但是三轮车的方向却是和脚印的方向相反。
正思索的时候，顾凌风跑了过来，“大娘，有人看到三个男的截住了一个姑娘。”
“知道往哪边走了吗？”张红梅的声音陡然提高，依旧沉稳，脸上却多了几分冷锐。
“他们朝着西边老厂区的方向走了，三轮车被人推走了。”
张红梅立即朝着西边走。
在路过路边副食店时，她抱着希望走过去问：“同志，有没有看到两个男同志带着姑娘从这里路过？”
“好像是有这回事，那个姑娘应该是生病了，一个男同志抱着她呢！他们朝着那边走了。”
顾凌风的手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凸凸直跳。
从小在京城长大的顾凌风对着附近很熟悉，“大娘，纺织厂的废旧厂房。”
废旧厂房。
李福宝被扔到地上，双眼紧闭，昏迷着。
“李哥，咱就这么等着她醒来吗？”王小力嘴里叼着一根烟，不耐烦的吐着烟圈。
李方瞪了眼他，“谁让你下这么重的手！”
“谁知道她这么不禁打。”王小力摊摊手。
见李脸上不好看，他拿出一支烟，“哥，来，抽颗烟。”
躺在地上的李福宝的睫毛轻轻的动了一下。
其实她刚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她才装晕的。
吸了一口烟，李方的视线落在李福宝白净的脸颊上。
“嘿嘿，李哥，要不你在这里……”王小力暧昧的朝着李方挑挑眉。
“我可不是你！”李方垂着眸子遮住了眼底的虚伪和贪婪。
“嗨，只要人是你的了，还不是随便你怎么问。”
把嘴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踩了踩，李方说了一句，“你问她那张有李爱民签字的单据在哪里？”
“如果我使用一些暴力手段，你别心疼啊！”王小力吊儿郎当的盯着李方。
李方翻了一个白眼，“注意点！”
王小力脸朝着李方离开的方向吐了口唾沫，“呸，假清高！”
他随即蹲在李福宝的跟前，一脸惋惜，“啧啧，小绵羊要被大灰狼吃掉了。”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王小力语气肯定。
李福宝睁开眼，脸上都是不解，“你为何刚才不拆穿我？”
没有回答她，王小力声音淡淡的，“你和张奎有仇？”
李福宝没有说话，警惕的盯着他。
她刚才听到了，这个人要问那张单据的事。
王小力并不着急，“你是李爱民的女儿？”
见李福宝不说话，他往前凑了凑。
李福宝皱起了眉头，呵斥：“你干嘛？”
王小力却直接把她拎起来。
扳过她的身子。
当看到自己的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之后，李福宝呆愣了一瞬。
她刚要说话，就听到王小力拍巴掌的声音，“臭娘们，你说不说。”
“不说别怪小爷不客气了！”
“你要放我走？”李福宝瞪着圆圆的大眼。
“为什么？”
王小力眼里闪过一抹伤痛，他语气淡淡的，“我和张奎有仇。”
“你如果能把他拉下马，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说完，他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从那里走吧。”
瞧见李福宝不动，他脸上又出现了玩世不恭的笑，“怎么？想给李方那个小人暖被窝去？”
“谢了。”
虽然不知道他和张奎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李福宝还是很感激他。
匆匆地从他指的方向跑走了。
过了一会儿，王小力叼着烟朝外面走。
“李哥，李哥~”
李方慌乱的跑了过来，“问出来了吗？”
“当然，不过，她什么也不知道，说收来的单据都卖给废品站了。”王小力满脸认真的说。
“你把人送我家里，我还有事先走了。”李方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王小力看着李方的背影，眼里都是冷意，这孙子这么快走，一定是有情况。
他麻利的爬到厂房的高处，就看到两个人朝这边来了。
瞥见小心翼翼猫在墙角的李方时，他随手拿起一块土坷垃朝着他的方向扔了过去。
突然掉下来的土坷垃，正好砸到了李方的脸上。
“哎呦！”
李方疼的直喊叫。
他这一声喊叫，吸引了赶过来了的顾凌风。
听到声音的顾凌风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
直接把李方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