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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告别
吉尔伽美什持有着相当高级的【单独行动】。
即使失去御主也能维持自身存在。
这也是言峰绮礼死后吉尔伽美什还能从固有结界中出来的原因。
如果吉尔伽美什想的话，他完全可以将这场战争持续下去。
但一方面，圣杯战争中御主死亡代表着游戏失败。
能响应召唤参加圣杯战争，他对这套规则就是认可的。
而对自己认可的规则，吉尔伽美什一向没有毁约的习惯。
另一方面嘛，阿尔托莉雅被卫宫切嗣从圣杯之中召唤回来了。
而且看样子状态还算不错，再加上剑鞘也在对方手里。
吉尔伽美什没有自讨苦吃的打算，还不如体面一点。
在确认吉尔伽美什真的离开之后，现场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
「啊疼疼疼..
」3
伊斯坎达尔不顾形象地坐到地上痛呼起来。
以他的意志力，身上的伤势不会影响他的战斗意志，但不代表他不会疼。
只是之前吉尔伽美什在，他要保持王者风范，强忍着罢了。
现在剩下的都是熟人，就没有必要端着了。
「rider，你怎么样了.....你忍着点啊！」
韦伯被吓了一跳，赶紧帮伊斯坎达尔检查伤势。
随后就要使出治愈魔术开始帮忙处理伤情。
不过伊斯坎达尔一只手搭在韦伯肩膀上制止了他，颇为遗憾的说道：「算了，圣杯都毁了，圣杯战争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我也要回去了。」
听到伊斯坎达尔的话，韦伯身体一僵。
伊斯坎达尔的话让韦伯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随之而来的就是强烈的不舍。
虽然和伊斯坎达尔才相识几天，但征服王的骄傲丶豪爽丶洒脱...
都深深地吸引了韦伯，从伊斯坎达尔身上，韦伯学到了许多。
甚至可以说，伊斯坎达尔就是他的人生导师，为他指明了人生的道路也不为过。
看着低头沉默的韦伯，伊斯坎达尔叹了口气。
蒲扇般的大手按在韦伯的脑袋上使劲揉搓，将柔弱的韦伯推得东倒西歪。
一头整洁的头发也被揉得乱七八糟，语气随意地安慰道：「好了，小子，不要搞得那么伤感，以后我们没准还有再见的机会，下次见面，可别让本王再看到你现在这副衰样！」
身为受术者，伊斯坎达尔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作用到自己身上的魔术。
魔术的来源就在韦伯胸口，是一枚精美的指环项炼。
只是这个魔术的性质实在特殊，在通过从者契约备份记忆之前甚至还给他解释了作用，所以伊斯坎达尔才全程没有抗拒。
伊斯坎达尔转头看了一眼正趴在地上收集圣杯碎片和阿尔比昂遗骸的慎二。
似乎是察觉到了伊斯坎达尔的视线，慎二转过头，向伊斯坎达尔比了个大拇哥。
不过韦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还以为伊斯坎达尔在安慰他。
而为了不让伊斯坎达尔为难，韦伯也强忍着鼻子传来的酸涩，眼泪汪汪的露出一个微笑。
「放心吧，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哈哈哈，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
听到韦伯的豪言壮语，伊斯坎达尔欣慰的哈哈大笑。
习惯性的拍打韦伯的后背，将他拍了一个趔趄。
「还有你，小子，这次的赌约就算我输了，不过本王是不会放弃的，下一次本王一定会将你收到本王帐下！」
伊斯坎达尔指的是和慎二之间关于他复活之后就做他将军的约定。
这场圣杯战争搞成这样，这场约定显然是泡汤了。
不过伊斯坎达尔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
既然慎二特地制作了备份记忆的魔术礼装，那他们就一定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下次见！」
慎二的态度同样很平淡，完全没有生离死别的感觉。
毕竟手握着圣杯系统的设计图，慎二未来完全可以研究出单纯召唤从者的仪式。
所以这种出个远门一样的告别，慎二的确是很难煽情得起来。
伊斯坎达尔也不在意，反而觉得慎二这份冷静和笃定很对他胃口。
咧嘴一笑，便不再多言。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韦伯，仿佛要将这个臣子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随后周身的魔力开始剧烈波动，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渐渐化作点点金光。
只留下韦伯依旧保持着被他拍打的姿势，呆立在原地。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慎二这边，也终于将最后一块较大的圣杯碎片收入囊中。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还在废墟间茫然游荡的卫宫切嗣。
此刻的卫宫切嗣，脸上再没有了之前的冷静和果决，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
或许是亲眼目睹了圣杯的真相，或许是失去了所有目标，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卫宫切嗣不远处，阿尔托莉雅的身影显现出来。
她身上的铠甲依旧沾染着战斗的痕迹，圣剑插在她面前的地面上，剑柄微微颤动。
她看着卫宫切嗣的眼神复杂，有失望，有不解，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在圣杯黑泥之中，卫宫切嗣的选择她同样看在眼里。
在这个过程中她总算了解了卫宫切嗣的本质，而卫宫切嗣的经历也让阿尔托莉雅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悟。
慎二走到卫宫切嗣面前，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
卫宫切嗣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缓缓抬起头。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浑浊和疲惫。
「结束了————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结束了。」
慎二言简意赅地回答。
「圣杯没了，战争结束了。」
卫宫切嗣的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意义不明的叹息。
「是啊————结束了————」
他重复着这句话，眼神再次涣散下去，仿佛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慎二站起身，对阿尔托莉雅说道。
「他的命运，就交给你了，毕竟，他是你的御主。」
虽然最后是用令咒强行将阿尔托莉雅从圣杯的泥沼中召唤回来。
但契约关系并未完全解除。
阿尔托莉雅沉默地看着卫宫切嗣，良久，才轻轻摇了摇头。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御主的道路，需要他自己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