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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茹所在的儿科在三楼,两人乘电梯上去。
电梯门正对着导诊台,才一打开,就见几个白大褂站在那边有说有笑。
贺书宴第一眼锁定人群里的方茹。
此刻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目光没什么焦距的平视着某处,看似在听,实际上早已神游天外。
她左右两边站着相熟的同事,对面是副院长,正笑着跟大家说什么,而副院长手边就是何致。
何致侧对着电梯方向站着。
从贺书宴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一点侧脸,带着一架无边框眼镜,嘴角一点儿翘弧,气质很是斯文儒雅。
前几天贺书宴过来接方茹下班,只凭一个背影就把人认了出来。
可以说,在贺书宴一帆风顺万里晴空的人生里,何致是盘亘在他头顶的唯一的一块乌云。
经年不散,如蛆附骨。
直到此刻!
电梯的声响引得众人转头。
“贺局长来啦!”
导诊台的小护士一看见贺书宴就忍不住举手欢呼,热情洋溢地跟他打招呼。
不管是皮囊气质,还是身份地位,贺书宴都是值得众人巴结讨好的对象。
“贺局长今天又给咱们带什么好吃的了?”小护士见他手里拎着的东西,满脸兴奋的又问。
每次贺书宴来接方茹,从来不空手,晚上带夜宵,早上带早点,整个科室的医生带护士一个都不落下。
以至于他跟方茹的同事们关系混的比方茹还熟。
贺书宴提步过去,然后把夜宵放在台面上,空出的手自然而然地牵起旁边的方茹,微笑道:“大家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咱们都是为人民服务!”
方茹左右两边那两个嘴馋的嘿嘿笑着扑过去抢夜宵。
这会儿剩四人对站着,贺书宴和方茹一边,另一边是刘副院长和何致。
贺书宴跟刘副院长寒暄了两句,目光转移到何致身上,微笑道:“这位医生有些面生。”
他话音才落,窝在他掌心的小手就微微蜷缩了下,似乎要抽走。
他瞬间收力紧握。
方茹眉头微蹙,扭头看他。
贺书宴侧头靠近她,压低声音问:“手怎么这么凉?”
方茹看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没说。
两人“喁喁私语”的样子像根针般刺进了对面何致的眼睛里,他强压住,出声打断他们,“你好。”
何致伸出手,“我是何致,方茹的……”
贺书宴转过头看向他。
“新同事。”
何致盯着方茹说完这三个字,才慢慢收回视线转向贺书宴。
此刻,他翘起的嘴角早已经拉平成一条直线,紧绷着。
贺书宴面上倒是端的八风不动,依旧是客气地微笑,“你好,我是方医生的丈夫。”
两只手交握,目光相对,隐约有一丝火药味弥漫开来。
旁边的刘副院长察觉到什么,拽了下何致,“那个早产气胸孩子的病例你看完了吗?情况挺复杂的,你跟我去办公室,我们讨论一下。”
又笑着对方茹道:“方茹,时间不早了,你跟贺局长早点回家。”
何致点头,松开跟贺书宴握在一起的手,最后看了方茹一眼,转身跟刘副院长走了。
人都散了,贺书宴牵着方茹回她办公室收拾东西。
“这个何医生手劲儿还挺大。”
回办公室的路上,贺书宴看方茹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说。
方茹没搭理他,只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回去。
贺书宴脸上的假立时笑没了。
方茹去收了东西,换下白大褂。
两人从医院出来,一路默不作声。
回到家,方茹脱了衣服直接去浴室洗澡。
家里明明就他们两个人,连个住家保姆都没有,她却反锁了浴室门。
防着谁可想而知。
贺书宴嘴角嘲讽地勾了勾,摸出包烟走去阳台点燃。
方茹从浴室出来时,烟灰缸里已经积了两个烟头。
贺书宴手指间还夹着第三根,刚点着,被方茹一把夺过去,按灭在烟灰缸里。
她打开空气净化器,转身往卧室走。
刚走到卧室门口,后面熟悉的脚步声追过来。
下一秒胳膊被拉住,身体往后转了个向,不等她反应过来,贺书宴低头压了下来。
方茹偏头躲,双手抵上他的胸膛用力推着他。
两人拉锯了一会儿。
方茹撇着头恼火地说:“你身上烟味很臭!”
贺书宴顿了下,松开她,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去浴室洗澡。
等他洗干净从浴室出来,方茹已经上了床。
她靠着床头,手里抱着一本大部头的医学著作,一边看一边打哈欠。
看见贺书宴进来,她把书往床头柜上一丢,躺了下去。
贺书宴掀开被子上床,挨过去,把人抱进怀里。
这次她没有再躲。
任由他的嘴唇贴上来,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钻进去兴风作浪。
贺书宴生了一副温文尔雅的皮囊,平时也装的随和亲切,很好脾气的样子,可相处深了才会了解,他到底有多凶多霸道。
用披着羊皮的狼来形容他再适合不过。
往常,他总是吻到她喘不过气来才肯罢休,今天却是反常,不过浅尝辄止。
方茹半阖着眼眼皮,有些迷离地望着他。
“不做吗?”
“不急。”
贺书宴动作格外轻柔地抚了下她的头发,“方茹,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方茹望着他,迷梦的眸子清醒几分。
她呢喃问:“说什么?”
“说说你的新同事,或者你的……前男友。”
“你不是都一清二楚?还需要我来多说什么?”说这话的时候,方茹语脸上闪过一抹嘲讽。
她背过身去,有些不耐烦道:“不做睡了。”
空气安静了数秒。
贺书宴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我不清楚。”
他掰着方茹的肩膀把她强行转过来,大手隔着睡衣按在她心口,脸上表情有些隐忍。
“我不清楚你这里还有没有留着什么人……方茹,你告诉我。”
方茹平静地看着他,嘴唇动了下,在答案就要出口时,贺书宴却忽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算了。”
他不想听。
不想自取其辱。
方茹从来不会撒谎。
“有没有又有什么,反正睡在你身边的人是我……”贺书宴说。
一辈子都只可能是我。
“对不对?”
他笑了笑,按在她心口的手改为揉搓。
方茹有些疼,皱了皱眉,但她并没有抗拒。
经验告诉她,抗拒是没有用的,反而是自讨苦吃。
他要做的事,想方设法总要做到才会罢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