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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后退了一步，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想再靠近他半分，这个人身上的气息越是熟悉，她就越是觉得讽刺。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的弥补。”宋尔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我只想离你远一点，安安稳稳上班，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打扰你，也求你别来打扰我。”
靳寒舟看着她防备又疏离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脸色都白了几分，他想伸手去碰她，又怕她更反感，手抬到一半又僵在原地，眼底的委屈和慌乱藏都藏不住。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那么久。”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我刚开始接近你确实有原因，可后来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我怕你知道我的身份就不理我了，怕你觉得我一开始就在骗你，所以我才不敢说……”
“所以你就一直骗下去？”宋尔打断他，“骗我很好玩是吗？看我像个傻子一样心疼你，照顾你，你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
“我没有！”靳寒舟立刻反驳，语气急了几分，“我从来没有觉得好玩，也从来没有得意过，姐姐，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真的不清楚吗？我什么时候让你受过委屈？我什么时候没有顺着你？”
“那是你建立在欺骗之上的好！”宋尔提高了一点声音，“我不要这种假惺惺的好！靳寒舟，你现在做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恶心，你收购公司，把我困在这儿，美其名曰不想失去我，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宋尔气得胸口起伏，指尖一直是凉的，她知道自己现在没办法和他硬碰硬，两百万违约金像一座山压在她身上，她赌不起，也赔不起，可她越是清楚这一点，就越是觉得憋屈。
靳寒舟看着她气得发抖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无措，他知道自己理亏，知道自己用错了方式，可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只要一想到宋尔要走，要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把她留在身边的念头。
“姐姐，我不逼你原谅我。”靳寒舟放软了语气，几乎是在哀求，“我只求你别躲着我，别一看见我就走，我留在公司，我不打扰你工作，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行不行？”
宋尔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她不想答应，可她知道，自己现在没有拒绝的资格。
见她不吭声，靳寒舟就当她是默认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慌乱，重新恢复了一点总裁的冷静。
“方案的事情我看过了，确实有几处漏洞。”他把话题拉回工作上，不想再刺激她，“我让人把修改意见发给你，你抽空改一下就行，不用着急。”
宋尔依旧没理他，转身就往会议室门口走，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不想再和他单独待在一起。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靳寒舟站在原地，眼底的落寞又涌了上来，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他把她的心伤透了，不是一句两句道歉就能补回来的。
宋尔推开会议室的门，外面的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她才觉得自己稍微能喘过气。
走廊里还有几个没走干净的同事，看到她出来，眼神都变得怪怪的，带着好奇和探究，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不用想也知道，整个公司现在肯定都在传，她被新任总裁单独留下，关系不一般。
宋尔脸色更冷，低着头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一路上能避开的目光全都避开了。
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坐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假装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卷毛看到她回来，立刻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尔尔，怎么样怎么样？总裁单独留你干嘛呀？是不是你的工作做得特别好，总裁要表扬你？”
小卷毛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八卦：“我的天，总裁也太帅了吧！比网上那些明星帅多了！而且还年轻，三十亿说收购就收购，也太厉害了吧！”
宋尔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表扬？她倒是想是表扬，可刚刚那一场对峙，差点没把她整个人都逼疯。
“没什么，就是方案有点问题，说了几句工作。”宋尔敷衍了一句，打开电脑，不想再多说。
她现在一听到别人夸靳寒舟，心里就只有讽刺，那些人眼里无所不能的豪门总裁，是骗了她那么久、把她困得无路可走的人。
小卷毛看出她心情不太好，也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了一句“没事就好”，然后乖乖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宋尔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却一片混乱，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在这个公司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了，靳寒舟是总裁，她是普通员工，抬头不见低头见，她根本躲不开。
接下来的几天，她特意掐着点上班，避开和靳寒舟同时进公司的可能。
中午吃饭，她要么提前十分钟，要么延后半小时，绝对不去员工食堂碰运气。
就连去茶水间倒水、去打印室打印文件，她都要先探头看一眼，确认没有那道高大的身影，才敢快速走过去。
她能躲就躲，能不碰面就不碰面，能不说话就绝对不张嘴。
可靳寒舟像是算准了她的心思一样，偏偏要用各种工作理由把她叫到眼前。
一会儿是某个项目需要她当面汇报，一会儿是之前的方案需要细节沟通，一会儿又是公司流程需要她讲解。
明明可以发微信、可以发邮件、可以让助理转达的事情，他非要让她亲自去总裁办公室。
宋尔每次都气得不行，却又没办法拒绝，那是她的工作，是她拿工资该做的事情，她总不能直接说“我不想见你所以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