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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狗?」
秦绝挑了挑眉,手中的瓜子壳轻轻弹落在地。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野性的异域少女,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愈发浓重。
「这年头,想给我当狗的人多了去了。排队都能从午门排到永定河,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插队?」
少女没说话,只是倔强地昂着头。那一双深褐色的眸子像是荒原上饿急了的孤狼,死死咬住猎物的咽喉不放。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中年胖子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偏殿。他是礼部侍郎,专门负责接待和看管各国质子。一见这少女站在秦绝面前,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哎!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侍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转头对着秦绝点头哈腰,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秦王恕罪!秦王恕罪!这是西域楼兰国的质子公主,名叫阿努。这丫头脑子不太灵光,平时就像个野人似的,也没人教过规矩。下官这就把她带走,免得污了您的眼!」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拽少女的胳膊,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拖拽一只不听话的牲口。
「跟我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亡国奴能来的吗?」
阿努被拽了一个踉跄,却一声不吭,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愈发凶狠,甚至有一股想要噬人的戾气。
「慢着。」
秦绝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那侍郎的手像是触电般缩了回去。
「我让你动她了吗?」
秦绝站起身,慢悠悠地踱步到两人面前。他比那侍郎矮了半个头,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却让侍郎觉得自己像是在仰望一座高山。
「秦……秦王,她是质子,按照大周律例……」
「律例?」
秦绝嗤笑一声,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侍郎的膝盖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
「啊——!」
侍郎惨叫一声,像一摊烂泥般跪倒在地,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
「在本王面前讲律例?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秦绝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回了阿努身上。他伸出手,动作轻佻地捏住了少女那略显粗糙丶却线条完美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近距离看,这丫头长得更有味道。
小麦色的皮肤细腻紧致,五官深邃立体,尤其是那双眼睛,倔强中透着一股子令人心疼的破碎感。就像是一朵开在戈壁滩上的野玫瑰,带着刺,却艳得惊人。
「楼兰公主?」
秦绝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颌线,「听说楼兰盛产美玉和烈酒,没想到还产这种又野又辣的小豹子。」
阿努被迫仰着头,脖颈处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紧绷。但她没有躲,反而直视着秦绝的眼睛,声音沙哑而急切:
「大周灭了我的国,杀了我父王,把我抓来当猪狗养。只要你能帮我杀几个人,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我会劈柴,会喂马,还会杀人。我的刀很快,比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有用。」
秦绝听笑了。
他松开手,嫌弃地在侍郎的官袍上擦了擦。
「杀人?」
秦绝摇了摇头,一脸的漫不经心,「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本王手底下有三十万大雪龙骑,有一百万虎狼之师,想杀谁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我缺你这把生锈的刀?」
阿努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像是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那是她最后的筹码。
如果连这个都卖不出去,她就真的只能在这深宫里老死,或者被随便赏赐给哪个脑满肠肥的官员当玩物。
「不过嘛……」
秦绝话锋一转,目光在她那虽然穿着旧衣丶却依然玲珑有致的身段上扫了一圈。
「劈柴喂马这种粗活,有下人干。杀人这种脏活,有军队干。」
「我看你这身子骨还算结实,长得也算是有几分异域风情,勉强能入眼。」
秦绝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侧颈上,声音里带着恶魔般的诱惑:
「正好,我书房缺个暖脚的。」
「北凉冬天冷,缺个像你这样火力旺的小野猫捂被窝。」
「怎么样?这个活儿,你接不接?」
暖脚?
捂被窝?
阿努愣住了,连旁边装死的红薯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家世子爷这恶趣味,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变态。
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当,非要把人弄回去当暖脚丫鬟,这是什么特殊的癖好?
「我……」
阿努咬着嘴唇,死死盯着秦绝。
那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她是公主,哪怕是亡国的公主,也是金枝玉叶。给一个男人暖脚,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她看着秦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到了里面那一抹名为「希望」的光亮。
那是她唯一的生路。
「接!」
阿努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虽小,却决绝得像是断了后路,「只要你帮我复仇,别说暖脚,就是给你当脚垫,我也认了!」
「成交。」
秦绝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转过身,一脚把那个还在哀嚎的礼部侍郎踢开,对着门外的黑甲卫挥了挥手。
「带走。」
「回去给她洗洗,换身乾净衣裳。这一身破烂味儿,别把我的被子熏臭了。」
「是!」
两名黑甲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阿努。
阿努没有反抗,只是在被拖走的时候,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秦绝。那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种达成了某种生死契约的疯狂。
处理完这档子事,秦绝也没了继续选秀的兴致。
他大袖一挥,带着红薯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皇宫。
此时,宫门外,夕阳西下。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蹲在金水桥边的石狮子旁,手里捧着那把金算盘,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沈万三。
这家伙自从进了京城,简直就是龙入大海,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那双绿豆眼里的精光就没熄灭过。
「世子爷!您可算出来了!」
一见秦绝出来,沈万三立马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怎么样?宫里的那点油水刮乾净了吗?」
「刮得差不多了。」
秦绝伸了个懒腰,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墙,「国库空了,内库搬了,连长公主的私房钱都被我掏了。现在的皇宫,除了那几块金砖还值点钱,耗子进去了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沈万三搓着手,一脸的奸商相,压低了声音说道:
「既然宫里的油水没了,那咱们是不是该对宫外下手了?」
「这京城可是大周最富的地方,那些达官贵人丶豪商巨贾手里的银子,可比国库里还要多啊!」
秦绝眼睛一亮。
他看着沈万三,就像是看着知己。
「老沈啊,你这鼻子,还真是比狗都灵。」
秦绝勾住沈万三的肩膀,两人狼狈为奸地笑了起来。
「说吧,看上哪块肥肉了?」
沈万三指了指京城最繁华的那条街,也就是着名的「销金窟」——教坊司所在的朱雀大街。
「天上人间。」
沈万三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
「那是京城最大的青楼,日进斗金!据说背后的老板是个闲散王爷,硬得很。」
「咱们要是能把它拿下来……」
「什么叫要是?」
秦绝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极的冷笑。
「在京城这地界上,还有比我更硬的后台?」
「走!」
秦绝一挥手,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地杀向朱雀大街。
「今晚,咱们就去教教那位王爷,什么叫……强行入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