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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性——玲珑。」许肆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这个词。
没有由来，没有解释，就像这颗种子本就埋在他的意识深处，只等破土而出的这一刻。
远在剑山的剑诡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径直朝着许肆的营地看来。
他不知道那少年为什么短短时间竟有这样的变化，别人求而不得的东西，他才晋升高位序列几天？
神主为何对人类如此偏爱？
挽留春却是笑了，目光看向剑山方向，让你看不起老娘？
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一一看不明白挽留春的笑意，他只关心自家许肆什么时候能醒。
许肆意识回归的时候，天空是无尽的星辰。
天空没有一点云彩遮挡，那一颗颗星辰就好像砸在许肆的头顶一样。
给许肆一种伸手便可摘取的感觉。
而他自身的变化则更加明显。
那种变化不是力量的暴增，也不是感知的扩张，而是一种本质的蜕变。
就像一块矿石被熔炼成了钢铁，同样的质量，同样的体积，但内在的分子结构已经完全重组。
他睁开眼睛。
猩红色的微光从瞳孔深处溢出一瞬，然后收敛，像一盏被调暗的灯光。
星瞳依旧在转动，但转速比之前慢了许多，缓慢而沉稳，像恒星的自转。
「多久了？」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平静。
「没多久，区区一天。」挽留春赤着脚在涅磐车顶跳跃着走了两步，显得有些兴奋。
「我还以为你至少要花上几天呢。」
「你知道？」
许肆的目光落在系统界面上，上边确实增加了一条【神性——玲珑】。
而其他界面并未发生改变。
就连序列进程也依旧是7级1.23%。
「那可是好东西，拥有了那玩意，你就算拥有了此方世界神选的入场券！」范婉婉难得和许肆解释道。
许肆想到了范婉婉和他说的那些话：这场末世就是一场淘汰，一场筛选新的神祇的淘汰赛。
现在他有资格进入正赛了。
是这样吗？
「说不定你还是第一个拥有那东西的？如果你更进一步，说不定能领先所有同类摘走神位！」挽留春越说越兴奋。
神位又是什么？
系统界面虽然也有这个词条，但是许肆直到现在才从别人口中听到。
剑山的风从未如此温柔。
那些银灰色的石剑在星光照耀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一片沉睡的金属森林。
许肆盘膝坐在涅磐车顶，王权之剑横倒在膝上，剑身暗金色的光芒与头顶的星光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晕。
挽留春忽然敛去了笑意，赤着的脚在涅磐边缘停住，偏头望向剑山的方向，说不得她真的要出力了，毕竟许肆现在可是一个香饽饽。
「有客人来了。」她说。
许肆也感觉到了。
并非来自星脉的感知，而是某种更加玄妙的丶与神性「玲珑」相关的东西，更像是预感，但又不同。
终于，那道银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许肆营地的边缘。
不是与许肆每日对战的剑诡，而是完整的名为序列8的剑诡。
它身上的「甲」没有褪去，银白色的铠甲在星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肩甲处有两道凸起的剑锋状装饰，如同两柄倒插的短剑。
「人类。」那声音依旧是金属质感的共振，但比许肆听过的任何一道剑诡的声音都要厚重，像是青铜钟被敲响时的余韵。
「你不是他？」挽留春低声说，语气难得没有了调侃，这并非之前那头序列8。
这里不止一个序列8？
「不，我是他也不是他。」剑诡说道。
许肆和挽留春同时皱眉。
「我剑诡一族，拥有剑意附加的特性，所以我们只是临时借用族人的躯体！」剑诡说道。
「你们？」许肆听出来了，借身的剑诡似乎不止一个。
「是的，剑三，剑五，剑六，剑七，剑九，以及你们认识的剑十一」剑诡说道。
所以许肆现在是和六个剑诡说话？
许肆从涅磐车顶站起身，王权之剑自行出鞘，悬在身侧，剑尖微微震颤，发出清亮的剑鸣。
「诸位前辈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我剑诡一族也想和痴心诡一样成为大人的眷属种族！」
「老匹夫，来来来，老娘和你这个不要脸的拼了！」
许肆还没听懂剑诡说的话，痴心诡却是先着急起来了。
「小辈，你的反应未免太大了，你不会……？。」
剑诡的声音依旧是金属质感的共振，但语调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和揣测。
「来来来，现在就打，你还真以为老娘怕你？」挽留春直接将他的后半句话堵住。
她那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面孔上，此刻写满了不加掩饰的恼怒。
她怎么可能让别人摘了桃子。
虽然之前她只是想世界这么大她想去看看？但是现在怎么能和之前同日而语！
还想和她抢位置，简直痴心妄想。
「既然痴心诡没有成为大人的眷属种族，我剑诡一族愿意誓死效忠，神灭不悔！」剑诡重新说道。
显然几个老家伙已经品出其中三味了。
显然他们并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而此刻正躲在许肆阴影里的一个小家伙正瑟瑟发抖。
痴心诡此刻简直恨得牙痒痒，但是她知道被如此多老家伙剑意加持的剑十一她不可能是对手。
所以她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并没有选择动手。
而许肆则有许多问题要问。
比如眷属是什么？为什么剑诡一族要成为他的眷属？
「眷属是什么？」他终于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剑诡沉默了一瞬。
那道银白色的身影站在营地边缘，肩甲处的剑锋状装饰在星光下投出两道细长的影子，像两柄悬在身侧的利剑。
「大人不知？」
「不知。」
许肆的回答简洁而坦然。他是真的不知道。
自从末世降临，他一路从序列1爬到序列7，他接触到的信息支离破碎。
虽然他凭藉系统和其他奇遇自己能够拼凑个七七八八，但他也不知道具体内容和真假。
剑诡的身体微微前倾，那道竖在面部的裂缝开合之间，银白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将周围数丈的地面染成一片冷冽的金属色。
「眷属，是神祇的追随者，是权柄的延伸，是意志的化身——」
它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许肆大概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