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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阿尔瓦雷斯！”
“到！”
“你去盯萨内！他敢过你一次，你就废了他！不用留力！”
“明白！”
“所有人！听好了！”项楚擎转动轮椅，面向众人，“下半场，给我压出去！跟拜仁对攻！我们马竞，从来不怕死！怕死的，都滚蛋！”
下半场开始。
马竞像变了一支球队。
不再是死守，而是疯狂的对攻。
第55分钟，陈小北断球，助攻霍莱斯破门！1:2！
第70分钟，科克远射，折射入网！2:2！
卡尔德隆球场，疯了！
项楚擎坐在轮椅上，在场地边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第88分钟，拜仁获得角球。
所有人都以为拜仁会拖延时间，准备打加时赛。
但项楚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手势。
他挥手，示意马竞全体压上！
是的，在2:2的情况下，在拜仁的角球时，马竞全员压过半场！
这是一个巨大的赌博！
球开出。
乱战。
拜仁解围不远。
球落到马竞球员脚下。
长传！
找陈小北！
陈小北反越位成功！
单刀！
面对诺伊尔！
挑射！
球进了！
3:2！
绝杀！
卡尔德隆球场，彻底炸裂！
项楚擎在轮椅上，仰天长啸。
他赢了。
他又赢了。
马竞，在绝境中，再次创造了奇迹。
比赛结束，球员们冲向项楚擎，把他连人带轮椅，高高抛向空中。
那一刻，所有的伤痛，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阴谋阳谋，都烟消云散。
只有足球。
只有这该死的、迷人的、让人欲罢不能的足球。
项楚擎看着天空，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欧联杯决赛，就在眼前。
而他的腿，也终于到了极限。
但他不在乎。
哪怕是用爬，他也要爬到决赛的场边去。
看着这群狼崽子，去咬死最后的猎物。
柏林的夜空，被奥林匹克球场的聚光灯照得如同白昼。欧联杯决赛，马竞对阵利物浦。
这是一场迟到了十年的对决。十年前，项楚擎作为球员，在欧冠决赛中输给了利物浦；十年后，他作为教练，再次站在了决赛的舞台上，对手依然是那支红军。
只是这一次，他坐在轮椅上。
左腿的石膏从大腿一直包裹到脚踝，那是打封闭强行上阵的代价。医生警告过他，再用力，这条腿就真的废了，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但他还是来了。
林浅想拦他，却被他一句话堵了回来：“如果我死在轮椅上，也算死得其所。如果我站着看马竞输球，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球员们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项楚擎，没人说话。他们知道教练为了这场比赛付出了什么，也知道这可能是他执教生涯的最后一战。
“都看着我。”项楚擎转动轮椅，扫视全场，“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想我会不会死在场上，想我们能不能赢，想赢了之后会怎么样。”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我告诉你们，想那些没用的干嘛？我们就踢九十分钟。赢了，回去喝酒吃肉。输了，回去种菜养猪。就这么简单。”
“利物浦很强，克洛普那老头是个疯子。他们的高位逼抢，能把人逼疯。但那又怎么样？”
项楚擎猛地一拍轮椅扶手，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们是人，我们也是人。他们两条腿，我们也两条腿。凭什么他们能跑，我们不能跑？凭什么他们能抢，我们不能抢？”
“今天，我们不玩战术。我们就玩命。”
“陈小北，你是队长。你的任务，就是把范戴克踢哭。不管用什么方法，撞也好，扛也好，哪怕是用牙咬，也要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
“阿尔瓦雷斯，你去盯萨拉赫。别让他舒服地起脚。他敢内切，你就废了他的脚。”
“科克，你去跟亨德森兑子。他跑一万米，你就跑一万二。累死他，也算你赢。”
“记住，”项楚擎眼神如刀，“这不是足球赛，这是战争。战争里，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只有你死我活。”
“现在，出去干死他们！”
球员们吼叫着冲出场外。
轮椅上的项楚擎，被工作人员推着，缓缓驶向场边。
看台上，五万名马竞球迷，高唱着队歌。林浅抱着两个孩子，坐在贵宾包厢里，手里紧紧攥着国旗。
比赛开始。
利物浦果然踢得极其凶悍。克洛普的重金属摇滚足球，像潮水一样冲击着马竞的防线。
第15分钟，利物浦进球。
萨拉赫右路内切，一脚世界波，洞穿了奥布拉克的十指关。
0:1。
项楚擎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他甚至没有看那个进球回放，只是盯着陈小北。
那个年轻人，被范戴克死死地限制住，连球都拿不到。
“陈小北！”项楚擎对着场内大吼，“你是死人吗？动起来！去抢！去冲！”
陈小北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惊醒。
第30分钟，马竞扳平。
一次乱战，球到了禁区里。利物浦后卫解围失误，陈小北机敏地捅射入网！
1:1！
进球后的陈小北，疯狂地冲向场边，跪在项楚擎面前，捶打着草皮。
项楚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好样的。”他说，“继续。”
下半场，风云突变。
利物浦加强了逼抢，马竞的后防线开始出现失误。
第60分钟，利物浦再进一球。
2:1。
马竞再次落后。
项楚擎坐在轮椅上，左腿的幻肢痛让他冷汗直流。但他不能倒下，他必须坐着，必须看着。
“换人。”他嘶哑地下达指令。
那个被他骂哭、被他下放、被他羞辱过的胡安，替换上场。
“胡安，”项楚擎看着那个曾经因为恐惧而萎缩的年轻人，“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证明给我看，你不是个废物。”
胡安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恐惧，只有一种死寂的疯狂。
“教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他转身跑上场。
第75分钟，奇迹发生。
胡安在右路，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生吃利物浦的左边后卫罗伯逊。
下底，传中！
球像巡航导弹一样，精准地找到了禁区里的霍莱斯。
捷克巨人，力压范戴克，头球破门！
2:2！
绝平！
项楚擎在轮椅上，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
比赛进入伤停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