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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离岛(第1/2页)
死兆星号粗粝的船体终于触碰到了离岛码头的木桩,发出一声沉闷的**。荧率先踏上这异国的土地,靴底踩在湿漉漉、带着海藻腥气的木板上,发出吱呀轻响。「可算是到了!」她长舒一口气,但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抑感,比璃月港的海风沉重得多。
北斗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船舷,她看着众人带着行囊(得益于优菈赠予的、运用了须弥空间折叠技术的特制包裹,大部分物资都收纳其中)走下跳板,独眼扫视着这片被锁国令笼罩的土地,语气是难得的严肃:「听着,小家伙们。稻妻现在就是个高压锅,盖子被『永恒』焊死了。每一步都给我踩稳了!要是遇到麻烦,去『木漏茶室』找托马,报我北斗的名字。那小子虽然看着滑头,办事还算牢靠。」她的目光在柯南和灰原哀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尤其是你们俩,别太跳脱,这里的『规矩』……不讲道理。」
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后是沉稳的感激:「多谢北斗船长的关照和提醒,我们会谨记,注意安全。」他清楚,这位豪爽船长的担忧绝非空穴来风。
目送着巨大的死兆星号缓缓调转船头,重新驶向那片令人心悸的雷暴海域,柯南转向同伴:「好了,第一步,我们得去办理入境手续,我记得是在……」
「离岛监察站进行入境登记,确认身份和来意。然后,必须前往远国监司办理正式的『驻留手续』,拿到『异国商旅暂驻凭证』。」灰原哀流畅地接话,声音清冷,显然早已做足了功课,她指了指不远处一座挂着勘定奉行徽记、看起来戒备森严的木制建筑。
派蒙急得在空中跺脚:「可是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儿找这些地方啊?感觉这里的人看我们的眼神都怪怪的……」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阳光般热情、却又隐含一丝玩味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哎呀呀,几位就是北斗大姐头提到的、来自远方的贵客吗?」
众人转身。一位青年男子斜倚在码头的货物箱旁,金棕色的短发在脑后扎成小辫,翠绿的眼眸带着温和的笑意,穿着稻妻常见的便于活动的服饰,外面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印有稻妻纹饰的羽织,腰间挂着一个精致的锦囊。他站直身体,笑容可掬地自我介绍:「初次见面,我叫托马,是活跃在离岛的『万事通』,也是北斗大姐头委托我来照应各位的。」
「托马!」派蒙立刻飞扑过去,绕着托马转圈,刚才的焦虑一扫而空,「原来是北斗的朋友!太好了!这下总算安心了!有本地人帮忙真是太好了!」
托马爽朗地笑起来:「哈哈,放心吧,包在我身上!跟我来,我们先去搞定那些繁琐的手续。」
勘定奉行的「欢迎仪式」
在托马熟稔的引领下,众人走向监察站。门口把守的役人眼神锐利如鹰隼,审视着每一个外来者。进入站内,气氛更加凝重。一位穿着勘定奉行深蓝制服、面无表情的中年官员坐在高高的柜台后,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这群明显是外国人的面孔。
「姓名,国籍,入境目的,预计驻留时间,携带物品清单……」官员的声音平板无波,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眼神却像探针一样在众人脸上扫来扫去,尤其在荧和琪亚娜这样明显气质不凡的人身上停留最久。
托马上前一步,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将一叠早已准备好的、盖着复杂印章的文件恭敬地递上:「您好,这是这几位旅行者的身份证明和入境申请文书,由璃月总务司签发的,请您过目。」
官员接过文件,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手指在纸页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最终,他似乎没找到什么明显的破绽,才拿起一枚刻着「勘」字的沉重铜章,「咚」的一声,在文件末尾盖上了代表许可的印记。
「登记完毕。现在,去远国监司办理驻留许可和缴纳税金。」官员将文件副本丢还给托马,语气毫无波澜。
一行人走出监察站,托马边走边解释,声音压低了些:「远国监司是勘定奉行专门设立、管理所有滞留在离岛外国人的机构。这里的规矩,全是柊家……嗯,也就是勘定奉行大人定下的。」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踏入远国监司的门槛,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劣质熏香和……贪婪的气息扑面而来。负责人是一个身材微胖、眼袋浮肿、穿着更为华丽些的奉行役人,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直接伸出了肥厚的手掌:「十五万摩拉。驻留许可费、场地占用费、治安管理费、异国文化融合费……一项都不能少。现金,现在交。」
「十五万摩拉?!」派蒙惊得差点从空中掉下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调了,「你……你这是『若陀龙王大开口』啊!」(「若陀龙王大开口」——指狮子大开口,结合璃月魔神梗)
托马立刻上前,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用他那极具亲和力又带着稻妻本地人特有的圆滑腔调开始交涉:「哎呀,庆次郎大人,您看,这些都是北斗船长的贵客,刚刚帮璃月港解决过魔神危机的大英雄们,初来乍到稻妻,手头也不宽裕。这费用……是不是能稍微通融通融?就当是给北斗大姐头一个面子,也是为稻妻结交善缘嘛……」
名为庆次郎的负责人这才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在托马和荧一行人身上扫了扫,鼻子里哼了一声:「北斗?呵,她的面子在离岛可没那么大。规矩就是规矩!十五万,一个子儿都不能……」
托马不慌不忙,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快而清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似乎在列举着什么。柯南和灰原哀敏锐地捕捉到他偶尔提到的几个名字和一些模糊的「人情往来」。经过一番外人看来几乎是在表演的讨价还价,庆次郎脸上不耐烦的神色渐渐松动,最终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烦死了!看在……算了算了,六百摩拉!赶紧交了滚蛋!真晦气!」
托马立刻掏出摩拉袋,麻利地数出六百摩拉放在桌上,还不忘笑着道谢:「多谢庆次郎大人体谅!您真是明察秋毫!」
腐败的日常与愤怒的火种
走出远国监司那令人窒息的大门,离岛灰蒙蒙的天空似乎都透亮了一分。
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低声吐槽:「呵,这位庆次郎大人,看来是『太想进步』了啊。」(化用《人民的名义》祁同伟台词)
灰原哀抱着手臂,清冷地瞥了他一眼,模仿着剧中的语气接道:「你看,又急。」(《人民的名义》梗)
派蒙拍着小胸脯,心有余悸又愤愤不平:「我的天啊!在稻妻,这些官员中饱私囊、敲诈勒索都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理直气壮的吗?简直……简直无法无天!」
柯南突然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用一种刻意模仿稻妻官僚、带着点油腻和虚伪的腔调说道(模仿自璃月港听来的至冬商人吐槽):「哎呀呀,这是谁把这么多摩拉偷偷塞进我床箱里的啊?这可真是……」(《人民的名义》赵德汉梗)
灰原哀立刻无缝衔接,板起脸,用另一种更冰冷、更官方的语气回应(模仿愚人众闲聊中透露的天守阁监察口吻):「哦?你承认这是你家的床箱了?」(《人民的名义》梗延续)
两人这一唱一和,把旁边的步美、元太和光彦都逗笑了。托马也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俩这模仿还真是惟妙惟肖,太有趣了!」笑罢,他收敛了笑容,露出一丝无奈,「不过,这也就是苦中作乐了。现在锁国令当头,外国人在稻妻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不受欢迎,甚至……是被刻意针对的对象。除非锁国令解除,否则这种状况,唉……」他摇了摇头,话锋一转,神情变得认真了些,「其实,我正好有个委托,想请你们帮忙。有个地方,或许能真正体会到离岛外国人的处境。」
万国商会:绝望的缩影
托马带着众人来到离岛一处相对僻静的区域。一座挂着「万国商会」木牌的建筑出现在眼前,门楣上悬着几面颜色黯淡、甚至有些破损的万国旗,在咸湿的海风中无力地飘荡。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腐和药草混合的气味。
会长久利须是一位面容愁苦、眼神疲惫的中年男子,看到托马带着一群明显是外国面孔的人进来,尤其是看到荧和柯南他们,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他连忙迎上来,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和深深的倦意:「各位好!欢迎来到万国商会!我是会长久利须。唉……看你们的样子,是新来的吧?是不是……是不是也刚被勘定奉行『招待』过?」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同病相怜的苦涩。
派蒙和灰原哀闻言,额角不约而同地滑下黑线。派蒙忍不住吐槽:「喂喂,会长先生,你能盼我们点好吗?」
荧上前一步,金色的眼眸直视着久利须,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久利须会长,你好。我们初来乍到。请问,商会最近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久利须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深深地、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他佝偻着背,声音哽咽:「困难?何止是困难……简直是绝境啊!勘定奉行……他们变着法子地收税!各种名目的苛捐杂税像山一样压过来!更可恨的是……」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他们现在不收摩拉了!勒令我们必须用『晶化骨髓』来抵税!那东西……那东西在离岛根本就是有价无市,而且危险啊!」
他踉跄着走到仓库角落,颤抖着手掀开一块破旧的草席。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金属锈蚀和腐烂腥臭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草席下,是一小堆闪烁着诡异紫黑色光泽、表面渗出粘稠如沥青般幽暗液体的矿石——晶化骨髓!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矿石堆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身影。那人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扭曲痛苦的脸。更可怕的是,他的脖颈、手臂裸露的皮肤上,竟然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类似龙蜥的暗紫色鳞片!他的指甲也变得尖锐弯曲,如同野兽的爪子!
「阿吉……他才搬运了三天这些鬼东西……」久利须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老泪纵横,「但税款还在不断叠加!像滚雪球一样!现在整个离岛,只有一个供货商肯卖给我们晶化骨髓……可那个人……他坐地起价!价格一天三变!我们……我们真的要被逼死了!」他痛苦地捂住了脸。
仓库内一片死寂,只有那个被晶化骨髓侵蚀的工人发出微弱的、非人的**。
「砰!」一声巨响!琪亚娜的合金拳套重重砸在支撑仓库的梁柱上,坚硬的木头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她眼中燃烧着怒火,声音冰冷:「这位供应商……真是『太想进步』啊!想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吗?」(再次化用《人民的名义》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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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蹲下身,捡起地上散落的一张被撕破的账册残页,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上面潦草的记录和扭曲的数字,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着愤怒:「勘定奉行……他们把外国商人当贼一样严防死守,当奴隶一样无情压榨。这已经不是贪婪,是系统性的掠夺和谋杀。」(《人民的名义》祁同伟台词精神内核)
灰原哀站在那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晶化骨髓前,看着工人身上可怕的异变,她的声音如同冰锥,冷静地剖析着这罪恶链条的本质:「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写道:『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会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能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会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以上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绞首的危险。』这里的利润,恐怕早已超越了300%的界限,而代价……」她的目光扫过阿吉,「是活生生的人命和异化。」
得知那个趁火打劫、哄抬晶化骨髓价格的唯一供货商竟然是个蒙德人,名叫韦尔纳时,荧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腰间的无锋剑剑穗在仓库腐浊的空气中纹丝不动,仿佛凝固了一般。她只说了六个字,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心:「突破口,就是他。」
柯南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侦探特有的、洞察一切又胸有成竹的微笑:「好。我有主意了。以其人之道,攻其之……思乡之情。」
离岛沙滩:心理战与证据链
离岛边缘,一片荒凉冷寂的沙滩。海浪裹挟着细碎的紫色电弧,徒劳地冲刷着污浊的滩涂。一个穿着蒙德样式皮靴、但靴子已沾满污泥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沉重的袋子,压得他脊梁弯曲,步履蹒跚。正是蒙德商人韦尔纳。
当他试图绕过一堆废弃的渔网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唯一的退路上。柯南双手插在裤兜里,镜片反射着阴郁的天光,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韦尔纳先生。故乡的蒲公英酒,配上离岛三倍溢价的晶化骨髓,这滋味……可还顺口?」
韦尔纳如同受惊的鼬鼠,猛地后退一步,差点被渔网绊倒,眼神惊恐地扫视着突然出现的柯南和他身后缓缓走来的荧、灰原哀等人:「你……你们是谁?!是柊家……是庆次郎派你们来……」
「尝尝家乡的味道吧。」灰原哀清冷的声音打断他。她看似随意地抛出一个蒙德风格的粗陶小罐。罐口碎裂,一股清冽、熟悉、带着塞西莉亚花香的蒲公英酒特有的芬芳瞬间在充满海腥味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如同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与此同时,步美上前一步,小巧的手掌中,紫色的雷元素力跳跃、凝聚,伴随着轻微的噼啪声,竟然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份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中原杂碎」的虚影!那浓郁的肉香、酱料的气息,栩栩如生!「热乎的哦!」步美甜甜地笑着,声音带着一丝俏皮,「跟蒙德城『天使的馈赠』酒馆里,查尔斯先生做的味道一模一样呢!」
韦尔纳的眼神瞬间变了。贪婪、警惕和恐惧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无法掩饰的茫然和……浓得化不开的思乡之情。他望着那虚幻却无比真实的美食影像,嗅着那刻在骨子里的酒香,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肩膀彻底垮塌下来,长长地、带着无尽疲惫和懊悔地叹了口气:「……是啊。好久……好久没尝过家乡的味道了。蒙风起地的蒲公英……也该开了吧?」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双重「乡愁」的攻势下,彻底崩塌了。
「是勘定奉行的庆次郎!」韦尔纳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是他逼我的!他威胁我,如果不按他说的做,就吊销我的商牌,把我丢进海里喂海乱鬼!他……他抽走了七成利润!我只是个跑腿的!」他颤抖着手指向远处一片被废弃的、半沉在浅水区的破旧船坞,「证据!他所有的黑账!伪造的文书!都在那边!藏在最里面的暗格里!求求你们……放过我……」
在韦尔纳的指引下,柯南、派蒙、灰原哀等人迅速进入了那座散发着霉味和海水锈蚀气息的废弃船坞。里面堆满了破烂的渔具和腐朽的木料。经过一番仔细搜寻和柯南利用风元素力精准地扫开角落厚重的蛛网与灰尘,一个隐藏得极其巧妙的暗格被发现了。里面赫然是一本厚厚的、用油布包裹的账册。
柯南快速翻动,风元素力拂过泛黄的纸页,几行触目惊心的记录被特意放大般呈现在众人眼前:
【柊家黑账摘录-庆次郎经手】
○晶化骨髓采购价(实际/账记):800摩拉/斤→5000摩拉/斤(虚增525%)○关税征收项目(名义/实际):17类法定税目→147类巧立名目(如「空气净化税」、「樱花观赏维护费」)○愚人众秘密补贴款(总额/抽成):2亿摩拉→经手人庆次郎抽成30%(6000万摩拉)(附有北国银行密押凭证复件)
「果然,是他们自己中饱私囊,吸食民脂民膏,还勾结愚人众!」灰原哀合上账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冰冷与不屑,「铁证如山。不过,以这些人的厚颜无耻,在证据面前恐怕也会百般狡辩。当然,」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天领奉行的牢房和刑具,应该能帮他们『回忆』得更清楚些。」
「庆次郎?!」派蒙气得在空中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难怪勘定奉行上下都『太想进步』!原来是这么个『进步』法!蛀虫!」
商会门口:对峙与审判
众人马不停蹄地赶回万国商会。果然,庆次郎正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役人堵在门口,趾高气扬地叫嚣着。
「今天!必须交齐!一点都不能少!」庆次郎双手抱胸,仰着下巴,唾沫横飞,对着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久利须威胁道,「少交半斤骨髓?哼!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女儿的手指头一根根掰断?!」他身后的打手配合地狞笑着向前逼近。
灰原哀眼神瞬间降至冰点,她一步挡在久利须身前,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刺向庆次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对方的咆哮,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威严:「住口!无耻老贼!」(94版《三国演义》诸葛亮骂王朗开场)
庆次郎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和灰原哀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势弄得一愣。
灰原哀继续用那字字如刀、充满力量与讽刺的声音斥责道:「我原以为,在将军大人威光普照、圣明烛照之下,尔等身为勘定奉行官员,纵无经天纬地之才,亦该秉公执法,体恤民情!岂料!锁国令竟成尔等魑魅魍魉之护身符!勘定奉行上下,竟有汝这般厚颜贪鄙、蛇蝎心肠之徒!自锁国令颁行以来,将军大人本意乃为国安民,方在离岛为异国商旅留一息尚存之地!尔等不念天恩,不思报效,竟假借将军大人之威名,行此敲骨吸髓、中饱私囊之恶行!贪墨税款,勾结外敌(愚人众),戕害百姓(指向异化的阿吉)!似汝等祸害国家殃及民众之败类,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我灰原哀,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94版《三国演义》诸葛亮骂王朗台词精髓融合改编)
这一番引经据典、气势磅礴、直指要害的痛斥,如同疾风骤雨,将庆次郎彻底打懵了!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指着灰原哀「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只剩下欺软怕硬被彻底戳穿后的羞恼和恐惧。他身后的打手也被这气势震慑,一时不敢上前。
柯南冷笑着上前一步,逼近庆次郎,镜片后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现在,知道怕了?可惜,像你这样的渣滓,连被谁收拾……都不配知道名字。」
恼羞成怒的庆次郎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歇斯底里地对着打手吼道:「上!给我教训教训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国佬!」
就在打手们准备动手的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一声清朗的断喝传来。
托马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而在他身后,赫然跟着两队人马!一队穿着天领奉行标志性的深紫色甲胄,手持长枪,气势肃杀;另一队则穿着更为雅致、绣有白鹭纹饰的深蓝色服饰,气质内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社奉行的武士!
为首的天领奉行武士队长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个沉甸甸的摩拉袋,在庆次郎眼前晃了晃,声音冰冷:「庆次郎,这是从你家衣柜暗格里搜出来的摩拉。数目,正好对得上万国商会『消失』的那笔巨款。你作何解释?」
庆次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愤怒地吼道:「污蔑!这是栽赃!是谁?!是谁把这么多摩拉藏进我家衣柜和床箱里的?!」
天领奉行武士队长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哦?你承认,那是你家的衣柜和床箱了?」
庆次郎如遭雷击,瞬间面如死灰,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彻底说漏了嘴。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由暴怒瞬间转为绝望的哀嚎,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我……大人!冤枉啊!我们家祖祖辈辈是稻妻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我……我只是穷怕了!我是农民的儿子啊!我一时糊涂……」
「住口!」天领奉行武士队长厉声打断,眼中充满了鄙夷和愤怒,「稻妻千千万万的农民,勤劳质朴,安分守己!他们若知道有你这么个贪婪无度、残害同胞、辱没门楣的混账儿子,只会感到奇耻大辱!拿下!带走!」
如狼似虎的天领奉行士兵立刻上前,将彻底瘫软、涕泪横流的庆次郎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人民的名义》赵德汉名场面完美复刻)
托马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对荧和柯南等人露出笑容:「呼……还好赶上了。让大家受惊了。这边的事情天领奉行会处理干净。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他神情变得郑重,「社奉行的大小姐——神里绫华小姐,听闻各位的事迹,特别是……帮助万国商会之举后,希望能与各位一叙。还请各位随我来。」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伴随着天领奉行士兵离去的脚步声和万国商会众人劫后余生的哭泣与欢呼声,发出了沉重而清晰的、转向的咔哒声。稻妻铁幕的一爪,似乎被撬动了一丝缝隙。而门缝之后,是象征着稻妻另一股力量的白鹭,悄然振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