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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看到新闻媒体，密集轰炸似报道破获一桩跨国特大军火走私案。
郑宏远全当抱着看八卦新闻的态度。
其一，这行动与他无关，其二，他又不是政法系统干部。
但是看着看着，郑宏远就感觉不对劲了。
“常州公安主导？军火案？”
郑宏远不敢给秦海打电话，生怕自作多情猜错了，那多尴尬？
急忙打给周慧兰。
不过她也挺忙，只是含糊道：“咱们国家现在禁枪很严，应该不会短时间出现两起军火案，估计就是你举报的那桩案子。”
“啊？”
郑宏远茫然眨了眨眼，不解道：“那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呢？”
周慧兰无语道：“常州公安出了内鬼，家丑不可外扬，这种地方自然是要含糊其辞。”
好吧。
这一点，郑宏远勉强可以接受。
但是看着新闻上那触目惊心的数字，数千公安武警联合出动围剿，犯罪嫌疑人就抓了上百个，缴获枪支弹药更是堆积如山。
“这么大功劳，应该多少有我一份吧？”
“这，这个……”
周慧兰含糊道：“功劳肯定是有你的一份，但你最大的功劳，是分析出内鬼，而这又是市局极力想要淡化甚至掩盖的，所以你的功劳肯定要往低了评。”
“没事，我不介意。”
本就是意外之喜。
郑宏远倒没有那么强的功利心。
再说了，他的晋升早就安排好了，也不缺这个功劳。
“只要能上功劳榜就行，具体奖励多寡，我不计较。”郑宏远乐呵呵道。
抱着这种豁达心态。
郑宏远等啊等，一周过去了。
各种电视、报纸新闻关于军火案的密集报道已经渐渐如潮水般褪去。
可是他仍没有接到市公安局或政法委打来的电话。
“过分了啊！”
在看到最新一期《常州晚报》头版新闻中。
据所谓知情人透露，此次军火走私大案破获，仅集体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和嘉奖的单位、部门就超过十余个单位。
参与侦破的公安武警获奖表彰个人，也会高达上百人。
然而……
郑宏远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局外人，连个口头表彰都没捞到。
是可忍孰不可忍。
郑宏远怒气冲冲拨打了秦海秘书的电话。
没有直接打给秦海本人。
算是郑宏远最后的克制。
“秦书记在忙，稍后回你！”
郑宏远闻言，放下电话，狠狠锤了一把办公桌，起身烦闷的在办公室转了两圈后。
来到沙发上坐下，打电话给周慧兰。
周家在公安系统内根基不深，没出过什么大领导，这也是为何之前周慧兰支支吾吾，对于市局内鬼案也一问三不知的缘故。
但不管怎么说，家里总归是有一位副省级的人大副主任坐镇。
消息源肯定强过郑宏远。
“这就要表彰了？这么快吗？”
“我是看到常州晚报说，公安部初步划定的表彰方案已经出炉……秦书记太过分了，到现在还不吭气，他什么意思？自愧难当，不敢给我打电话吗？”
郑宏远越说越气，道：“哪怕真的没法给我落实功劳，至少也打个电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也不是不理解市局难处，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
“我估计秦书记现在很忙。
”周慧兰开导道：“这么大案子，收尾可不是三两句话的事，尤其是现在要评定功劳，更得防止被人偷抢。”
“这，这……真就是因为忙？一个电话，一声抱歉都忙的顾不上？”郑宏远深表怀疑。
周慧兰叹息一声。
她感觉秦海做的也有些太过分了。
忙？
再忙打个电话的功夫总是有的。
“这样吧，你先别急，我找市局的朋友问问。”
“嗯！”
郑宏远放下手机。
耐心等候起了秦海的电话。
结果两个小时后。
周慧兰率先打了过来。
“没有什么内鬼，九月份，市局是有过大幅度人事调整，不过听说，是工作违规违纪，有些人停职，有些人降职，有些人被边缘化。”
郑宏远一听，眯起双眼道：“什么意思？内鬼一事，完全被从根源上抹掉了？”
“现在看来是这样。”
既然内鬼一事，从源头被彻底掩盖了。
那么，再给郑宏远进行官方的表彰、嘉奖就无从谈起了。
都没内鬼这回事，郑宏远在这起军火案的破获中，主要贡献了什么力量？
“好吧，好吧！”
隐隐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的郑宏远，一脸失落道：“理解，完全理解。”
隔着电话，都能听到郑宏远那强烈情绪。
周慧兰忙道：“你先别急，等等看，如果公安部的表彰结束后，秦书记还没找你，我亲自去帮你问问看。”
“嗯，谢谢！”
“你看咱俩之间还这么客套？”
周慧兰宽慰道：“秦书记那人我熟，我了解，他不是拿了好处后就翻脸不认的行事风格，你的功劳落实，估计他也很为难，再等等。”
“好！”
放下手机，郑宏远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只能默默调整心态，接受这个现实。
“反正最初也不是奔着公安部表彰去的，当初还怕自己一通瞎分析搞的人家市公安局内部鸡飞狗跳……”
郑宏远正在自我安慰。
丢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抓起来一看。
是秦海。
郑宏远急忙站起身来，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状若无异的接听了起来，道：“秦书记，是我。”
“你晚上九点后来一趟我家吧，当然，也别太晚。”
“哦，哦，好的。”
没有安慰。
语气平淡。
加之直接叫郑宏远去他家的行为，直接坐实了周慧兰的推测。
秦海本人是否会给予郑宏远私人补偿报答，暂时未知。
但在明面上的表彰名单上，注定不会再有郑宏远的名字了。
“没有就没有吧。”
郑宏远傲娇哼了声。
至少……秦海没再躲着他了。
这也勉强算是一个好消息。
临近下班，郑宏远正准备先去县城和王红霞约个会，晚上九点再去秦海家赴约。
结果……
半月未见的林丽，花枝招展的走进了他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