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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赌。”柏成聿心里一慌，面上却不露半分破绽。
“你是不敢吧。”祝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柏成聿往里扬了扬下巴，“你认识她也有一段时间了，还不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祝霖轻笑，目光落在他脸上。
“有些女生嘴上说得再好听，行动比谁都现实，诱惑摆到面前，谁能拒绝？”
一番言辞，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那是与生俱来的，柏成聿从来没有的底气。
他指尖微僵，尊严像被人碾压过，只余下沉甸甸的自卑，怕被人一眼看穿骨子里的局促。
“你过成这样，谁造成的？”祝霖眉漫不经心地倚在桌沿上。
嘴角勾着一丝轻慢的笑。
“在这之前，她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有男朋友。”他的视线扫过柏成聿攥紧了的手指，淡淡地丢出一句：“她真把你当回事了么？”
“如果你想干出一番事业，我们兄弟几个都愿意托你一把。”
“聿儿，别让大哥对你彻底失望。”
柏成聿烦躁地拧了眉：“你能别叫得这么恶心吗？”
祝霖：“……”
这是重点吗？
“你能力再强又如何？”
“有她拖后腿，你永远也别想翻身。”
柏成聿油盐不进道：“我说过，她不是那样的人。”
祝霖压根不想听他的解释。
他只知道自己的兄弟被这个拜金女磋磨得没了人样。
想到这里，他还特意扫了眼柏成聿的穿着。
不由自主站直身。
后知后觉地震惊了一把。
怎么好像有点人样了……
“阿聿，我们是兄弟，对你掏心掏肺地说一句，只要你离开她，以你的能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祝霖换了种方式劝他。
“道理我都懂，问题是我离不开她。”柏成聿没有一丝一毫犹豫。
祝霖：“……”
柏成聿不想听这些废话，类似的话早已听了不下百遍。
他们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得轻巧。
是他不想离开吗？
没有黎瑟他活不下去。
字面意义的活不下去。
柏成聿耐心彻底告罄，“没别的事，你走吧。”
他说着，一把夺过祝霖手中的花束。
花得留下。
不想让他在这碍事，免得惹黎瑟生气。
“心意我替她领了。”柏成聿说。
祝霖：“……”
他快被气死了。
气得他想当街破口大骂。
像泼妇骂街那样，当场骂醒他。
“阿聿你是不是杀人了，只有她知道？”祝霖不吐不快，怕給自己憋出内伤。
否则哪个正常男人被磋磨得跟个孙子似的，还舍不得分手。
除非被人抓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
柏成聿垂眸不语。
“你刚从国外回来那天，她丝毫不顾及你长途飞行，直接带你去商场采购，三千块一条的裙子，眼睛不眨一下，买两条的是不是她？”
“寒冬腊月，跟你发脾气，把只穿着单薄睡衣的你锁在阳台整整七个小时，她自己和闺蜜出去逛街！”
祝霖每说一句，柏成聿的神色就僵硬一分。
“是我把高烧的你送到医院的，她怎么做的？”
“她说你发烧让她过来干嘛？起来还要化妆，累死。”
“你应酬喝醉了，她整晚不管不顾你自己在厕所待着，还骂你是土鳖没德行的人，也是我送你去医院的！”
“这恋爱怎么就非得谈下去不可了？”祝霖越说越来气。
他甚至想直接给他脸上来两拳。
打死算了。
反正早晚都得给那拜金女折腾死。
柏成聿嘴唇动了动，不太确定地回：“她怎么不对别人这样呢？可能只是太在乎我了。”
祝霖：“……”
一口老血闷在胸口。
柏成聿又说：“以前只是考验我，她最近真不这样了。”
喝醉了也会照顾他，还会给他准备蜂蜜水。
给他买衣服。
祝霖气笑了，“不打赌也行，那你先别让她知道我俩的关系，等会看她怎么做。”
话音刚落，黎瑟从室内走出来。
“祝老师，您来了。”她笑着迎上来。
祝霖：“……”
可以，尊称都用上了。
很会装。
果然是高手。
难怪柏成聿不是她的对手，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说好的来给你捧场。”祝霖眼尾轻轻弯起，带点无奈的纵容。
柏成聿紧张地捏了捏手指。
“谢谢祝老师。”黎瑟说着，站到柏成聿身边，顺手挽起他的手臂。
祝霖观察着她的神色，企图找出破绽。
“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柏成聿。”她语气自然又带点小崇拜，转向柏成聿时，简单介绍：“这位是我跟你提过的，周老师的儿子。”
祝霖嘴角那点温和的笑意僵了一瞬。
柏成聿却挑眉一笑，“祝老师，幸会。”
他伸出手，祝霖伸出手，指尖轻碰即收。
行，自己成了他们之间play的一环了是吧。
演得不错，继续。
这出戏，他还挺想看下去的。
他不相信，一个人品低下，恶劣又拜金的女生真的能突然变好。
而且她真的能放弃自己这条唾手可得的大鱼吗？
他不敢说比柏成聿帅，但绝对比他有钱，家世也比他好，工作又体面。
况且他长得也出类拔萃。
只要不傻，谁会拒绝他这样的绩优股？
“你们聊吧。”黎瑟又转身去了室内。
给他们留下相处的空间，毕竟男人和男人更有共同话题。
柏成聿见祝霖紧盯着黎瑟身影，一脚踹过去，“我警告你啊，别打她主意，否则别怪我跟你翻脸。”
祝霖低头看了眼裤腿上的脚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竟然为了这么个拜金女踹我，你脑子被驴踢过……”
他没说完，柏成聿又一脚踹向他。
祝霖往后一跳，敏捷地躲开。
算了，不跟晚期恋爱脑计较。
“没事去接泊舟哥和韩总吧，他们快到了。”柏成聿越看他越觉得碍眼。
祝霖刚走没多久。
随着时间推移。
咨询课程的家长越来越多，柏成聿忙着招待来访者，耐心帮他们介绍课程详情。
黎瑟父母到来的时候，他正耐心给一位家长解答疑惑。
季怀川看到他在，脸色瞬间铁青。
他走上前，大声质问：“你过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