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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她的话，柏崇山又朝黎瑟走近几步，压低了声音，无奈又感伤地说：“这些年，你薛阿姨一直对我负了她耿耿于怀。她十分后悔自己认识了我，更恨我入骨。所以才会迁怒阿聿，与我有关的一切人和事，她都会控制不住恨意，这么多年多亏了你照顾阿聿。”
黎瑟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长辈之间的感情之事，她也不便多嘴。
柏崇山望着她说：“裴家长子找我谈过，阿砚差点儿伤害到你和阿聿是事实，你生气也是应该的。有些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只能说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黎瑟无声攥紧了掌心，脑中闪过那晚的画面，依旧心惊肉跳。
“你本就是无辜的，却被牵扯进来。不能因为你没出事，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这对你不公平。”柏崇山缓慢道来。
黎瑟不想抓着已经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计较那些都没用。
况且她有仇都是当场就报，速战速决。
从不拖泥带水。
“那些都不重要，您只要保证不会再有人伤害到成聿就好，包括我自己。”她特意强调。
有时候一些事情不受她控制，万一哪天她又离开这个世界。
到那时柏成聿会面临什么，很难想象。
她也不敢往深里想。
柏崇山见她连自己都算进去，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他语重心长道：“你的品性我很清楚，我和你薛阿姨虽然生养阿聿一场，但一直缺席于他的成长过程，我们与他相处的时间甚至不及你和阿聿相处时间的百分之一。我知道，阿聿若出了事情，你心里的痛苦绝对不少于我。”
黎瑟不知道该怎么讲清楚自己内心的担忧，有些话无法直接说出口。
退一步讲，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她再三犹豫，问出心底长久以来的疑惑。
“成聿是在您的期待下出生的吗？”她说完紧盯着柏崇山的眼睛。
不想让柏成聿觉得连自己来到这世界都不被期待。。
柏崇山稍一愣神，低声道：“我这一生就阿聿这么一个亲生的孩子，你说呢？”
黎瑟心底一震。
很难不震惊。
她一直以为柏成砚和柏成聿是同父异母的同胞兄弟。
可柏崇山竟然忍心让唯一的儿子流落在外。
那柏成砚究竟是谁？竟然能让柏老爷子他当成眼珠子一样疼爱着，连亲孙子都容不下。
柏崇山神色凝重道：“抽时间我和你薛阿姨好好谈一谈，我不会再让她找阿聿的麻烦。”
黎瑟点点头。
她很感激柏崇山能对她说出这样一番掏心窝的话。
没有指责，没有算计。
有的只是一个父亲对儿子最深沉的爱。
柏崇山后面还有应酬，离开前，他伸出手悬在黎瑟的头顶，迟疑着落在黎瑟的头顶，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你是个好孩子。”
黎瑟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一直到柏崇山转身离去，她才望着那抹高大伟岸的背影，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柏成聿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便马不停蹄地过来接黎瑟，刚好看到柏崇山摸了摸黎瑟的头转身离去。
父子俩交错而过。
看到柏崇山的那刻，他下意识地以为他在为难黎瑟。
于是不自觉地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当看到柏崇山落在黎瑟头上的手时，他又慢下来。
不知道柏崇山说了什么，黎瑟竟然略显羞涩地懵了一瞬。
柏成聿走近后，不放心地打量她一瞬，发现状态很放松也彻底放心了。
他把羊绒围巾拿下来，绕到了黎瑟的脖子上，一瞬间暖意融遍全身，黎瑟不自觉地往围巾里缩了缩下巴。
“回家吧。”
“回家吧。”
昏暗的工作室门口，四目相对，黎瑟和柏成聿异口同声说。
话音落地，又不约而同一愣，随即相视一笑。
黎瑟说回家，主要是考虑到某人昨晚不知节制，熬夜“加班”到凌晨三点。
本来就为公司劳心伤神，睡那三个小时只怕都没有休息好，所以她才会想要早点儿回去。
“嗯，我们回家。”柏成聿伸手将黎瑟的手包裹在手心里。
黎瑟被他牵着走，默默跟着他的步伐前往停车场。
二人回到海天景苑时也已经临近十点。
进门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
开了地暖后，光着脚踩在地板上都热乎乎的。
黎瑟拿了烧水壶，准备去接水烧。
“我来。”柏成聿说着，刚想伸手拦住。
他手机响了，紧接着电话一通接一通，开始响个不停。
不提工作的事，仅是他们兄弟几个，一个刚结束通话，另一个又打过来。
秦恕：“恭喜，恭喜，新品发布会很成功啊。”
祝霖：“哥哥还想给你办个庆功宴呢，那么着急回去和黎瑟过二人世界啊。”
韩向隅：“厉害了，我的弟。”
裴无争：“阿聿，做得不错，加油！”
林泊舟：“撒花撒花~大哥果然没看错，数你有出息。”
……
柏成聿却只想回家和黎瑟待着，这种成就感他只想和黎瑟分享，即使什么不干都是最好的庆祝。
黎瑟作为旁观者，打心眼里替他感到开心。
她很庆幸，柏成聿从人生低谷一路走来，始终有这么一帮不离不弃的兄弟。
黎瑟再三考虑后，下定决心道：“成聿，现在手里有了些积蓄，公司已经步入正轨，你也该买辆车了。”
原本她打算等年后，柏成聿生日时，给他一个惊喜的。
现在看只能提前安排。
他出行应酬都离不开代步的交通工具。
柏成聿仅用几秒，就接受了她的提议。
随后拿过平板电脑，拉着她一起看车。
黎瑟倒了杯水递给他，笑着说：“你自己看就好了，反正是给你买车。”02020202020202柏成聿不依，非要让她帮着参谋。
“那我给你个建议，要买就买辆拿得出手的，100万以上的。”黎瑟认真道。
他想在这个圈子里混，车是身份与实力的象征。
尤其外出谈合作、见客户、接待合作伙伴时，车更是第一印象与信任背书。
柏成聿不由拧了眉，他没想一下子买这么贵的。
见他犹豫，黎瑟再次劝道：“这有什么好纠结的，高端商务车是参与高端商业社交的基础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