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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分组行动
一行人站在枯井边，看着那道凭空出现的阶梯。
阶梯从井口边缘向上延伸，每一级台阶上都铺满了红色的蘑菇，菌盖发着暗红色的光。
手电筒照过去，光束穿过一级又一级台阶，照不到尽头。
阶梯的另一端不知道延伸到了什么地方，就这么悬在半空中，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
陆言想都没想，抬脚踏上了第一个台阶，红色蘑菇在脚下微微凹陷，随即又弹起来，一级一级往上走，白色身影在暗红色的光晕里越来越远。
“秦云，你留在这里。”陈霄交代了一句，抱着山神碑跟了上去。
薛贵牵着雨儿紧随其后。
华若琴、李彤、苍清月依次跟上。
严瑶走在最后面，她的脚刚踩上第一级台阶，整个人便消失了。
整道阶梯连同上面的人，在枯井上方凭空消失。
村道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秦云一个人站在井边。
屋顶上，花溪月和彭川，一动不动地看着阶梯消失的位置。
“不跟进去看看？”彭川问道。
花溪月摇了摇头，“以他们的实力，在里面不会有危险。”
“可里面的真相，他们未必……”彭川话说到一半，咽了回去。
花溪月没有接话，盯着那口枯井，眉头微微皱着。
……
阶梯的尽头是一间石室，陈霄第一个踏出阶梯，脚刚踩到石室地面，眼前便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戴着面具，正转身看向阶梯方向，手摸向腰间的刀柄。
陈霄没有给他拔刀的机会，特制刀瞬间出鞘，刀尖抵住那人咽喉的瞬间，那人张嘴想要预警。
声音还没发出，刀尖已经穿进咽喉，刀身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圈。陈霄稳稳握住刀柄。
鲜血从断口涌出来了那人的身体，头颅几乎同时倒落在地。
紧接着，红光闪过，薛贵几人出现在陈霄身后。
苍清月走到尸体面前，蹲下查看。
死者戴着面具，没有一点菌力，地上洒落的鲜血，无不证明这是一个人。
“这里怎么会有人？”苍清月沉声说道。
这比击杀幽者和伎更让人难以接受。
伎没有实体，幽者无血，体内只有愿力。
他们手里的特制刀，是为了对付那些东西准备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这里怎么会出现一个活生生的人？
陆言缓缓从山神碑里走出来，在阶梯消失的瞬间，他就被碑强制收了回去。
关于这个菌界里的情况，那头伎一无所知，他只知道，桃花村驻扎着幽者和伎，关押着许多人，他也是在这里成为了伎。
“分开行动吧，”陆言开口打破了沉默，“陈队和严瑶一组。”
“李彤和华若琴一组。”
“我、小贵子、雨儿还有苍清月一组。”
这个分配一出来，卫司几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把苍清月分到陆言这一组，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小贵子，我们走。”陆言催促道，没给他们反驳的时间。
薛贵从陈霄手里接过山神碑，快速走出石室，苍清月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
石室外面是三条通道。
通道墙壁上零零散散长着一些红色蘑菇，和阶梯上那种一样，菌盖发着微弱的光，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
三条通道一模一样，笔直延伸出去，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陆言径直走向右侧通道，没有停下来做任何判断。
苍清月跟在后面，看着陆言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地方你来过？”
“没有，”陆言没有停下脚步，“你们静夜司在城内清除幽者、清除伎的过程中，无辜之人和受伤的人是怎么处理的？”
苍清月被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懵，“具体如何处理我不知道，这些事是后勤部负责善后。”
“你问这个干什么？”这家伙怎么会在这时候关心这种事，她正要追问，前方通道拐角处走出两个蒙面人。
苍清月一个闪身出现在两人面前，白色菌丝从双手涌出，那两人武器还没来得及出鞘，手腕便被菌丝缠住。
菌丝顺着小臂蔓延上肩膀，又从肩膀绕到腰背，瞬息之间，两个人全身被菌丝死死捆绑住，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苍清月扯下其中一人的面罩，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嘴唇干裂，眼神里全是惊恐。
“又是正常人，”苍清月眉头紧蹙。
“认识吗？”陆言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你什么意思？”苍清月当即就怒了，这家伙的语气像是在审问她。
“我问你，认不认识他们使用的武器。”
苍清月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掉在地上的两柄武器。
手电筒的光照上去，刀身的形状、护手的弧度、刀柄上的编号刻痕，全部看得清清楚楚。
她呼吸停了，这两人使用的武器，竟然是静夜司的专属特制刀。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苍清月嘴里不停念叨着。
这种特制刀只能在静夜司内部流动，每一柄都记录在案，从锻造到配发，每一个环节都有据可查。
外人想要得到，绝无可能。
可两柄刀就掉在她脚边，刀柄上的编号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不信。”陆言瞥了一眼失神的苍清月，“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证据。”
说完，他继续朝通道深处走去。
苍清月紧咬嘴唇，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没走多远，刺耳的警报声从通道深处传来，尖锐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弹跳，震得墙壁上的蘑菇菌盖微微发颤。
陆言停下脚步，看来另外两组被发现了，他转身看着雨儿。
薛朵朵跟他说过，想要雨儿恢复身高，吞噬伎和幽者就可以。
眼下就是一个机会，这些通道里不知道藏着多少伎和幽者，警报一响，全都会涌出来。
“雨儿，接下来，伎和幽者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