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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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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非清晰的话语或画面,而是一种温暖的、带着些许忧伤却又无比熟悉的“感觉”。那感觉里,有并肩作战时的信任,有月下对酌时的闲适,有面对误解时的无奈,更有一种深植于灵魂的、无需言说的牵挂。
    是阿舒!
    即使魂体沉眠,即使记忆可能破碎,但那源于真挚友情的心灵印记,却未曾完全泯灭。在这由极致生机与造化之力构筑的共生状态下,云琉舒潜意识的灵光,正通过这株新生的“心芽”,向外散发着微弱的波动。
    而凤梧,作为她曾经最好的朋友,作为同样历经轮回、神魂本质不凡的存在,成为了最能接收、也最能理解这波动的人。
    “阿舒……是你吗?你能感觉到我吗?”凤梧轻声呢喃,眼中泛起水光。她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这份微妙的共鸣之中。
    更多的碎片化的感觉涌来:
    ——一片纷飞的桃花林中,两个身影执剑对练,衣袂翻飞,剑光如虹。结束时相视一笑,互相拭去对方额角的细汗。那是年少时的她们,无忧无虑,眼中只有彼此和手中的剑。
    ——一场盛大的神界宴会,她们并肩坐在角落,无视周遭的觥筹交错,偷偷传音吐槽某个神君僵硬的舞姿,然后忍笑忍得肩膀发抖。
    ——一片荒芜的战场,她们背靠着背,周身是密密麻麻的魔物。血染红了战袍,呼吸急促,却依旧将最脆弱的后背交给对方。“怕吗?”一人问。“有你在,不怕。”另一人答,声音嘶哑却坚定。
    ——最后,是决裂前的那次争吵。关于枯寂,关于误解,关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画面模糊,但那种心脏被攥紧般的疼痛、以及想说却无法说出口的委屈与失望,清晰地传递过来。
    凤梧的泪水终于滑落。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记忆,因这心灵的触碰而变得鲜活。她感受到了阿舒曾经的快乐、信任、挣扎与痛苦。
    “对不起……阿舒……”凤梧在心中默念,“当年,我若再坚定一些,若能多信你一分,或许……”
    心芽轻轻摇曳,一股温和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波动传来,仿佛在说:“都过去了……不怪你的……”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却安稳的气息靠近。清舟无声地来到她身边,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他没有打扰她与云琉舒的“交流”,只是默默地提供着支撑。他能感觉到凤梧情绪的剧烈波动,也能隐约感知到那心芽散发出的、与凤梧神魂隐隐共鸣的气息。
    过了许久,凤梧才缓缓睁开眼,泪痕未干,却带着一种释然与更加坚定的光芒。
    “清舟,我感觉到她了。”她靠在道侣身上,声音有些沙哑,“她很虚弱,意识还未苏醒,但她知道是我……她在安慰我。”
    清舟揽住她,银灰色的眼眸中带着怜惜与理解:“灵魂的羁绊,不会轻易被磨灭。这是你们之间的缘分,亦是她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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