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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毓刚推开宿舍门，许安安正站在宿舍中央，手里举着一杯奶茶，对着周末和徐薇滔滔不绝。
她身上穿着裴氏秘书室的统一制服裙，吊牌大概是今天刚拆的。
“我表姐给我安排的工位就在顶层，挨着总裁办公室，整个秘书室我最大，没人敢管我。”
许安安说到兴头上转了个圈，裙摆扬起来又落下，“什么都不用干，坐在那儿刷刷剧就能拿到实习证明，你们说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周末缩在床帘里没吭声，徐薇低头翻着专业书假装没听见。
温毓在门口站了片刻，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
心口那股酸涩还是不争气地翻涌上来，她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裴沉砚，你这个双标狗。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废纸，想象那是裴沉砚的脸，刺啦一声撕成两半，纸屑碎了一桌。
许安安被这声音惊得转过身来，看到是温毓，脸上立刻浮起一抹得意的笑，“温毓你嫉妒也没用啊，谁让我表姐嫁了个好男人，你却没那个命呢，我听说顾聿怀给你安排了什么岗位？他那家公司规模才多大，跟我姐夫的公司能比吗？你怎么也比不上我表姐的，休想和她雌竞，知道吗？”
温毓懒得理她，把碎纸屑拢进垃圾桶里，淡淡地说了句，“哦，你挡着我光了。”
许安安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走开了。
可温毓不得不承认，裴沉砚对许昭昭确实纵容到了极点。
她跟在他身边整整十年，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样予取予求。
许昭昭对他来说，是真的重要。
心底的那抹酸意又被勾了起来，温毓深吸一口气将它生生压了回去。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们已经结束了，她还在意这些做什么，不值当。
许安安还在喋喋不休地描述她表姐夫的办公室有多气派，温毓头也没回的又“哦”了一声。
许安安被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惹恼了，音调拔高了几分，“你哦什么？嫉妒就承认呗，也不丢人。”
温毓转过身来看着许安安，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停了一秒，忽然弯起嘴角笑了一下，“我看你挺在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裴沉砚是你老公呢。”
许安安的脸瞬间爆红，红得连脖子都变了颜色，声音一下子拔高到近乎尖叫，“你瞎说什么！”
她手里的奶茶杯被捏得变了形，像被人一脚踩中了尾巴，心虚的太明显。
温毓看着她的反应，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许安安对裴沉砚，恐怕也存着说不出口的心思。
这倒是有意思，表姐妹俩争一个男人，也不知道许昭昭知不知道。
她摆了摆手，无心再和许安安纠缠这些烂事，拿起桌上的课本和笔记本抱在怀里，推门走出了宿舍。
鹿茸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远远看到温毓就一路小跑过来。
温毓挽住她的胳膊往教学楼走，把顾聿怀公司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鹿茸听完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你小叔还真是霸道！分明是他先做错事，他怎么还有脸来管你，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双标狗这个词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鹿茸越说越来劲，掰着手指头数落，“你看啊，他给许安安开后门就是天经地义，你去顾学长那儿实习就是自不量力，他自己和许昭昭领证结婚光明正大，你挂他个电话他都要冲到酒吧来抓人，这不是双标是什么？”
温毓听完反倒笑了一下，“反正一个月之后我就离开了，我管他呢。”
鹿茸揽住她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就是！你马上就要飞巴黎的人了，以后香榭丽舍大街上走走，塞纳河边画画图，谁还记得他是谁，我跟你说，等你从巴黎回来，说不定身边站着的是顾学长，到时候裴沉砚想后悔都来不及。”
就在这时，温毓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推送。
她低头一看，是一个社交网站的注册页面，标题写着“同城交友，邂逅缘分”。
大概是之前浏览过的网页没有清除数据，系统还在坚持不懈地给她推广告。
温毓盯着那条推送看了两秒，忽然灵光一闪。
她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起来。
她把裴沉砚的手机号填进了注册框，一个网站不够，又搜了好几个同类型的，一个一个填过去，又在职业栏里写了个渴望真爱。
操作完毕她心满意足地退出界面，拍了拍手把手机揣回兜里。
鹿茸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表情，警惕地问，“你做了什么这么高兴？”
温毓拽着她的胳膊往教学楼方向走，马尾辫在肩头甩了一下，下巴微微扬起，“为民除害！”
与此同时，裴氏集团顶层会议室里灯光明亮。
裴沉砚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季度财报，几个高管正依次汇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他的手机就放在文件夹旁边。
屏幕忽然亮了，一个陌生号码跳了出来。
裴沉砚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是他的私人号码，号码经过加密处理，除了几个至亲和多年老友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
他以为是哪位老朋友换了号，拿起手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声音带着刻意的磁性，“约吗？一万二一晚，我出房费。”
裴沉砚眉头皱起，脸色瞬间铁青。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好几度，正在汇报的财务总监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老板的背上，大气不敢出。
裴沉砚只冷冷吐了一个字，“滚。”
他挂断电话，面无表情地示意会议继续。
财务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找回刚才断掉的思路，手机又响了。
裴沉砚本想按掉，手指却鬼使神差地划到了接听键，一个比刚才更加油腻的声音传了出来，整个安静的会议室都隐约听见了几个关键词。
裴沉砚霍然起身，椅子在光洁的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声音沉得像暴风雨前滚过的闷雷，“会议暂停。”
他大步流星走出会议室，边走边吩咐跟在身后的助理，“去查一下是怎么回事。”
助理小跑着跟上，连声应是。
裴沉砚回了办公室，扯掉领带往沙发上一丢，站在落地窗前喝了大半杯冰水才把那股火勉强压下去。
他裴沉砚活了二十八年，从商界新秀到行业巨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没过多久助理敲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像是拼尽了毕生的职业素养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裴沉砚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说。”
助理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裴总，查清楚了，有人把您的手机号码……挂到了几个同性恋交友网站上。”
他从平板里调出几个页面截图展示给裴沉砚看，“一共五个网站，注册时间都在今天下午四点前后，IP地址显示是S大的校园网。”
S大，校园网。
裴沉砚的瞳孔骤缩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极大的怒意。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闭了闭眼，指尖有规律的地敲着桌面。
半晌他停下，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好，好样的。”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温毓，你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