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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盯着那张离婚协议书。
季晚晴净身出户。
在落款人位置，她签了字，盖了手印。
“什么意思？”
温聿白的脸色依然波澜不惊。
垂在身侧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紧成了拳。
“这是上次我们商量，说让妮妮回温家的时候，晚晴交给我的，托我在今天给你。”
温老爷子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
“是我们对不起晚晴那个孩子。”
一开始，温家所有人都觉得，季晚晴嫁到温家来，是为了给季家谋取好处，就连他，有的时候都这样认为。
本来是亲家关系，哪怕季晚晴真的为季家谋取好处，他也没什么意见。
可她和温聿白结婚这么长时间，并没有提到过任何要求。
她一直在努力融入这个家，可到最后，他们为了让温聿白能够放弃现在的工作，同意他带着和别人生的女儿回家。
他们把季晚晴叫回温家，明面上说着是和她商量，可实际他们早已经做好了决定，叫她过来，不过是走个过场。
他还记得。
他和季晚晴一起待在书房的时候。
那个孩子，也和温聿白一样，站在他的面前，漂亮的脸上带着笑。
“爷爷，您不用觉得对我抱歉，其实我在季家的日子并不好过，没有嫁给温聿白，迟早要被嫁给别的男人，可能还没温聿白长得帅，指不定年龄都能当我爸了。”
“但我没办法过心里那一关，我还这么年轻，对爱情还有向往，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给自己丈夫的私生女当妈妈，妮妮那孩子也不喜欢我，我夹在中间，三个人都难受。我决定退出。”
“退出对我来说是好事，我年轻，漂亮，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封离婚协议，麻烦帮我在五天之后给温聿白吧，免得我亲手交给他，他还得以为我在用离婚来要挟他，那样大家都不高兴。”
季晚晴双手把那封离婚协议放在了他的面前。
她选择净身出户。
就连他要用自己的名义给她补偿，她都不要。
温聿白盯着那张离婚协议，足足五分钟，随后，当着温老爷子的面把它给扔到了垃圾桶。
“我不信。”
他不信季晚晴会选择离婚。
那个女人，之前巴不得时时刻刻都缠着他，表现得非他不可的模样。
现在就丢一张纸过来打发他？
无非就是想要借着爷爷的手，威胁他不让妮妮来温家而已。
他得找到她，问问她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温聿白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开着车很快离开了温家老宅。
酒吧里。
秦颂已经喝了个七七八八，她最近心情不太好，男朋友王璨在旁边陪着。
“你干嘛，这几天和个酒鬼一样。”
王璨把她手里的酒给抢走了，“宝宝，我们不喝了，我扶你回去。”
秦颂心里挺难受，季晚晴就这样走了，前两天她们打电话，听她的意思，暂时是不打算回江城了。
两个人满打满算，认识都十年了，季晚晴是她关系最好的闺蜜，现在被一个狗男人，逼得连江城都不回……
秦颂骂骂咧咧，“滚开，看到你们男人就烦。”
王璨被骂得莫名其妙。
“宝宝，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两个人交往了两个月，这两个月相处得还算不错。
秦颂白他一眼，“性别惹到我了！”
“我又不是渣男。”
王璨委屈。
秦颂冷笑，“你别管，本小姐区分渣男自有一手。”
“嗯？”
“把你的食指，放在鼻子下面。”
秦颂醉醺醺的说道。
看王璨照做，露出一脸茫然的模样后，讥讽一笑，“会呼吸的就是渣男。”
王璨：“……大小姐我真的求你了，走了。”
他要动手去扶秦颂，手刚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只手忽然伸出来，制止了他的动作。
王璨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衬衫和深色西裤的男人，模样矜贵禁欲，被他看上一眼，王璨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你谁啊？”
“我找她。”
温聿白推开王璨，视线落在醉醺醺的秦颂身上。
秦颂本来还醉醺醺的，忽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酒被吓醒了一大半，她半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大，等看到温聿白那张脸后，马上往后一倒，假装喝得不省人事。
“起来。”
温聿白丢出两个字。
王璨被无视了，他茫然的看看自己那个正躺在沙发里装死鱼的女友，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帅得惨绝人寰的男人。
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一脸受到侮辱的模样，指着秦颂手指颤巍巍的质问，“我就说你好端端的为什么骂我渣男，原来是要和我分手……你要分手你不早说，非要这样？”
“还有你！”
王璨又看向温聿白，“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来当小三？也不打听打听你璨哥的名声，我的女朋友是那么好撬的么？”
温聿白瞥了他一眼，视线冰凉。
王璨更加恼火了，这什么时代啊，当小三的居然还这么牛？
“你等着，我要把你拍下来发——”
“拍拍拍，拍个屁。”
秦颂终于听不下去了，她有点怀疑自己找的这个男大脑子不太好使，温聿白这眼神都快把她给生吞活剥了，还小三。
避免王璨把事情更加恶态化，秦颂从沙发上爬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没好气，“找我干嘛？”
“季晚晴人呢？”
温聿白直奔主题。
秦颂道，“不知道。”
“你不知道？”
温聿白语气充满怀疑。
秦颂不看温聿白的眼睛，“对啊，不知道，她已经好久没联系我了，干嘛，你不是她老公么，你不知道她的下落？还是你忙着照顾别的女人，所以才不知道自己老婆去哪里啦？”
她说到后面，有些为季晚晴气不过，冷嘲热讽起来。
温聿白冷笑。
这是秦颂第一次看到他冷笑，她见过他几次，大部分时候，他都是面无表情的，这会儿他忽然扯唇笑了一声，她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干嘛，我又没骗你……”
“那这些呢？”
温聿白直接把手机给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