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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裴肆野面无表情拍死今天的第二十几只蚊子，实在受不了了，去隔壁便利店买了花露水。
清凉清新的花露水细雾落在腿上，裴肆野用手给裴哩搓开，“被咬成这样了都不走？”
裴哩偷偷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消息传进来。
“还不要走。”她坚定摇了摇头。
裴肆野开始往自己身上狂喷花露水，都快气笑了，“能不能……”给个痛快。
话音未完，裴哩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父女俩如同看救命稻草般同时投去一个视线。
裴哩慢吞吞抬起头，看了裴肆野一眼。
裴肆野微笑，“看吧。”
快看！
进来的是叶斯翡的一条语音，裴哩没有防备地点开，她的声音瞬间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
“宝宝你可以带裴肆野回来了，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裴哩手忙脚乱地关掉音量，慌张地抬头去看裴肆野。
幸好裴肆野转头正在收拾东西，没有任何异常。
她悄悄舒了口气，爸爸应该没有听见吧？
“爸爸，你刚才听到什么了吗？”
“什么？”他头也不回，“你不是说不要偷听你们小孩社交说话吗。”
“对对。”裴哩放心了。
背过身的裴肆野悄悄勾起唇：真是一出漏洞百出的生日惊喜啊。
“我们不回家。”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拍了拍被小孩在沙坑打闹时波及的书包，单肩背着。
“什么？不回去吗？”裴哩立刻慌了，屁颠屁颠跟在他身边，“爸爸，我们不回去吃饭吗？”
妈妈姐姐和哥哥可都是在家里，正准备给他生日惊喜呀。
裴肆野轻笑了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径直往离家另一边灯火通明的地方走。
裴哩一路上跟在他腿边碎碎念，问他为什么不回家，裴肆野口风很紧，一个字也没有透露，带着她走向夜市。
手上提着一大堆小吃，他才终于松口：“回家吧。”
裴哩长长地舒了口气。
要给人隐瞒生日惊喜，可真累人呐。
另一边的四合院里。
四个人在院子里等，从一开始的紧张慢慢归为平静，到最后有些麻木。
“怎么还不回来？”
“父女两个不会掉臭水沟了吧？”
梅辙：“要不我出去看看？”
“万一正好被撞见了怎么办？”
“那还是再等等吧。”
等了半小时，门锁终于传来被人摆动的声音，咔哒一声轻响，卡扣松动，大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
裴肆野刚一推开大门，耳边陡然炸开一声“砰”的巨响。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彩带兜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毫不留情地将他的脸罩了个严严实实。
“生日快乐！”
“野哥生日快乐！”
“爸爸生辰快乐！”
“成年快乐裴肆野！”刚成年一个多月的叶斯翡一脸深沉，“欢迎来到我们成年人的世界。”
裴肆野把脸上头上衣服上的彩带拍开，看着手持礼炮期待看他的四人，笑着点点头，“谢谢。”
叶斯翡对他的反应有点不满意，“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
“我这个人比较稳重内敛。”裴肆野面不改色，“其实我很惊讶。”
“原来是这样。”
叶斯翡的视线顺势下落到他手上提着的袋子，“你去买吃的啦？”
“嗯，顺便买的。”
“那太巧了，我们里面也准备了吃的。”叶斯翡接过他手上一大袋子的小吃，“怎么能让寿星提东西呢？我来我来。”
裴哩跟着叶斯翡跑进客厅。
云韵摸了把脸，“你早就知道了吧？”
裴肆野点点头。
云韵意料之中。
这种情况谁不知道谁傻子。
小吃都特地买好几人份的。
裴肆野踏进客厅，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让裴哩拖住他两三个小时，布置都花了大功夫。
客厅挂满暖黄星星灯串，沿着墙沿绕了满满一圈，角落里和地上飘着气球，沙发背靠的墙上挂着生日快乐的横幅，彩条垂落，地上散落着彩色亮片与花瓣。
茶几正中摆着裱花精致的生日蛋糕，四周摆上了薯片零食还有炸物奶茶，连电视柜都贴满可爱的生日快乐贴纸，热闹而用心。
“怎么样？”叶斯翡期待地看着他，“是不是很惊喜，很感动？”
裴肆野点头，确实很惊喜。
“谢谢。”
云韵把寿星帽戴在他头上，裴哩迫不及待，把塑料蛋糕刀塞进他手心，“爸爸切蛋糕啦。”
裴肆野捏着刀柄，眼底漫着轻松自在的笑意，刀锋贴着蛋糕轻轻落下去，奶油和松软蛋糕胚被划开，甜香弥漫。
裴肆野挨个给众人分好蛋糕。
梅辙眼珠悄悄一转，指尖偷偷捻起坨奶油，手刚悄悄抬起来，正要往裴肆野脸上偷袭。
对方扫过来一道淡淡的眼神。
那目光懒散，又带着点不容作乱的威慑，梅辙手一顿，当即讪讪收回来，装作若无其事，悄悄把指尖奶油抿自己嘴里。
“这蛋糕挺好吃啊。”
“这可是我们自己做的。”叶斯翡自豪道，“没吃过美女做的蛋糕吧？”
梅辙顺着她的话说：“没吃过。”
众人很给面子的吃完了一大块蛋糕，还剩下一大半，叶斯翡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你们怎么不抹寿星蛋糕？一点氛围都没有。”
梅辙无声做个口型：谁敢啊？
野哥一个眼神扫过去，瞬间逼退了两个蠢蠢欲动的人。
梅辙和云韵早就想这么干了，郁葭菲是兴致缺缺，裴哩一脸好奇。
他们还揣着几分忌惮，怕被裴肆野反过来殴打，但是叶斯翡完全不怕。
她在蛋糕内壳里狠狠抹了一大坨奶油，抬手就往裴肆野那张清隽俊脸上干脆利落地糊了上去，深邃眉骨和鼻尖都沾上了奶油。
裴肆野：“……”
“爸爸。”裴哩拽了拽他的衣角，甜甜地叫他，“你蹲下来。”
裴肆野缓慢弯下腰，心想还是女儿好，还知道给他这个老父亲擦脸……
裴哩伸出细细的手指，指尖沾着奶油往他另一侧干净的脸上抹，小姑娘当即捂着肚子咯咯直笑，眉眼弯得弯弯。
裴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