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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郁歌盯着白幼卿漂亮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可惜没有。
“陈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白幼卿不解地蹙起眉。
她眸光流转,做出若有所思的样子,“我记得那座矿山之前是由你们几位管理,之前听说爆破的时候死了人,难道是真的?”
“你们不会就是因为这事,才跑回国的吧?”她抬手捂住唇,惊讶得双眼都微微睁大了一点。
她的反应毫无破绽,陈郁歌眯起眼,难道他们真怀疑错了?
之前那些事,难不成是精神病院那个女孩子做的?
那个女孩儿原本是要进娱乐圈的,能拿到他的风流视频倒也不难,但是姚薇的视频,她是怎么拿到的?
秦放生怕白幼卿怀疑他们,当即将陈郁歌拽开,“行了,我就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紧张地看向白幼卿,扯着笑掩饰,“别听网上瞎说,没有的事儿。”
“那矿山纯属我们卖给周鹤臣的一个人情。”
陈郁歌嗤一声,瞥他一眼,懒散地道:“之前那个女人来找我们的时候,你不是看见了?你是真不记得,还是被美色迷惑啊?”
他怀疑秦放对白幼卿已经上头到,什么都不顾了。
不然以秦放的记性,不可能这么久都认不出人。
白幼卿心下一跳,目光下意识落到秦放脸上。
虽然他已经被她催眠篡改了记忆,但记忆本不会消失,时常被提醒,是有想起来的可能的。
秦放注意力全在白幼卿身上,不太耐烦,“什么女人,我早忘了。”
陈郁歌真是嘴上不把门儿,本来他跟白幼卿的关系都还没完全和好,可别让她有误会了。
不过陈郁歌所以说的,他确实隐约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但具体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过他可以确定,如果是白幼卿的话,他不可能忘得干干净净。
白幼卿这张脸这样的身段,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这也是他到现在都没怎么怀疑她跟非洲那事儿有关的原因。
顾南呈笑嘻嘻凑过来,伸手攀上秦放的肩膀,“那你还记得跟白小姐的一夜春宵吗?”
“去你的!”秦放看了眼白幼卿,冷冷道:“喝多了,还记得个屁!”
他用手肘顶了一肘顾南呈,教训,“少在女人面前说这些。”
见白幼卿在看自己,他清了清嗓子对她说:“别放在心上,他们俩没脸没皮的。”
“没关系,”白幼卿不太在意地轻描写,“做都做了,还怕被说么?”
见她这么坦然,秦放心里反倒不得劲儿了。
说起来,对于那天晚上的如梦似幻的画面,被他时不时拿出来回味,但由于那晚喝了酒,他实在不记得是什么滋味儿了。
那种意犹未尽的感觉,每每在他有冲动的时候就跑出来啃噬他的骨头,难耐得要死。
要不是碍于周鹤臣,他真想把她弄回家里关起来,日日夜夜尝个够。
顾南呈得到秦放的答案,面上不显,那琥珀色的眼底深处却暗流涌动。
那晚姚薇发疯、秦放英雄救美,他们还没来得及喝起来,怎么可能存在喝多。
以他们几个的处事风格,秦放不是对着这事羞于开口的纯情少男,他说不记得就是不记得。
联想到白幼卿制服梁宇博时用到的镇定剂……这事儿他还没给陈郁歌他们说过。
顾南呈不露声色,讳莫如深地抬眼看向白幼卿,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白小姐不愧是心理医生。”
这话提醒了陈郁歌,是啊,这女人是专业的心理医生,表情能看出什么。
还是先等他问过精神病院里的那个女孩儿了再说。
就在这时,方霖走过来,打破了几人的僵持,“阿放,那边孙总正找你呢。”
秦放回过神,随即拧了下眉。
最近难得见白幼卿一面,他不想放她走。
但跟长风集团的合作确实更要紧一些,他贪婪地看了眼白幼卿,点头道:“我这就过去。”
说完,他又状似很随意地提醒白幼卿,“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要来看比赛的啊。”
白幼卿不着痕迹地跟方霖对视一眼,随后朝秦放一弯唇,“放心吧,我不会失约。”
陈郁歌想到嘉恒跟长风集团的合作,也想去会会那会孙总,他颇为深意地扫一眼白幼卿,也跟了过去。
见人都走,顾南呈笑了笑,向白幼卿靠近一点,压低声音,“可要藏紧一点了,白医生。”
他刻意咬重“白医生”几个字,显然,此“医生”非彼“医生”。
白幼卿抬起眼皮看向他,突然猝不及防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要笑不笑地反问:“我要藏哪儿去?”
毫无预兆地被女人柔软滑腻的手抓住,顾南呈脸色骤变,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僵住了。
他浑身发麻,僵着脖子低声,“放开!”
“呀~”白幼卿轻轻一声惊讶,漫不经心地垂眼看向顾南呈的手腕,勾唇,“顾少,你怎么起鸡皮疙瘩了?”
顾南呈脸色发白,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终于褪去了那无害的伪装,那琥珀色的双眼里是挥不去的阴郁,“放、手!”
白幼卿不仅不放手,反倒靠近他,故意轻轻地往他脖子里吹了口气。
看着他的脖颈也迅速地起了一片生理性的鸡皮疙瘩,甚至绯红的血色蔓延进衬衫领口。
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靠近他耳边用说调情一样的语调轻声,“原来大名鼎鼎的顾少,怕女人啊?”
看来她猜测得没错,顾南呈就是对女人,或者对跟女人之前的亲密行为,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心理阴影。
并且是很严重的阴影,严重到足以产生病理性的躯体反应。
正好,他让她不舒服,那他也别想好受。
伴随着女人身上的香气袭来,温热的呼吸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扫在顾南呈脖颈上的致命动脉,细细密密的痒和麻痹感顺着血管散向四肢百骸。
让他整个人就像被扼住了咽喉一般,动弹不得。
而耳边女人的声音,更像是恶魔呢语,冲击着他的灵魂。
周围人来人往,路过的好奇地看向这边,似乎在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其实白幼卿身后刚好有张桌子,上面高高叠着香槟,她靠里站着,挡住了她的动作。
外人看来,两人只是离得近了点在说话。
在顾南呈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白幼卿突然松开手,一脸“先放过他”的意兴阑珊,“算了,顾先生待会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吐了,我可负不起责。”
说完,她不再看顾南呈一眼,转身回到宴会里,去寻找周鹤臣的身影。
顾南呈仿佛终于被放开了脖子,劫后余生般大口喘着气。
身体上的生理反应缓慢褪去,他看着女人摇曳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算得上杀意的戾气。
转身,恰好撞见早已不知道看了多久的中年女人。
女人头发挽得一丝不苟,一身西装长裤,带着金丝眼镜,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顾南呈浑身一僵,走到女人面前,开了开口,“妈。”
顾君悦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反问:“你不反感她?”
顾南呈一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刚被白幼卿抓住的时候,并没有恶心想吐的反胃感。
到此刻,他只记得女人的手柔软却有力,温凉的没有什么热度。
像危险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