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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牌关，总兵府大堂。
随着两位圣人化身溃退，关外的天地重归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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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无极收敛了一身狂暴的气血，将化作常人大小的玄冥请入堂内。
刚一落座，玄冥那双清冷的眸子便迫不及待地死死盯住萧无极。
「现在可以说了。」
玄冥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你这大阵中的十二金人，以及内蕴的兄长精血，究竟从何而来？」
这可是巫族最核心的底蕴。一个纯正的人族，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集齐十二祖巫的本源？
面对这般逼问，萧无极却显得异常从容。
他亲自为玄冥斟了一杯热茶，推到对方面前，淡淡一笑。
「前辈莫急。至于来历……不过是机缘巧合下得到罢了，实在不足挂齿。」
玄冥眉头微皱。
这算什么回答？敷衍！
她下意识地想要发作，但看着萧无极那张笑而不语的脸庞，再联想到这界牌关莫名其妙的一些防护，玄冥心中的火气又慢慢平息了下来。
「罢了。」
玄冥端起茶盏，无奈地叹息一声：「洪荒大能各有际遇。你能得此机缘，便是你的造化，是吾着相了。」
巫族向来直来直去，既然对方不愿说，她也懒得再深究。
放下茶盏，玄冥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
她看着萧无极，那向来孤傲冷漠的上古魔神，此刻语气中竟带着几分罕见的恳求之意。
「昔日巫妖大劫，吾那些兄长为了巫族，尽数战死。真身溃散于天地，甚至连一滴鲜血都未曾留下，连个衣冠冢都立不起来。」
玄冥眼眶微红，声音有些沙哑：「今日得见这十二金人，如见诸位兄长。」
「吾想将它们取走，带回九幽地府，以此告慰吾那些兄长在天之灵。」
她紧紧盯着萧无极：「不知你，可愿割爱？」
大堂内安静了下来。
萧无极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撇去一片茶叶。
「取走可以。」
萧无极喝了一口茶，抬起眼皮，目光清亮地看着玄冥：「不过……晚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交情归交情，买卖归买卖。
刚才玄冥出手相救的因果，他已经记下。
但这十二金人可是他守关两百日换来的超级大奖，绝不可能凭白送人。
如今虽然有了那混元净土，实际上无需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了，但十二金人中的精血纵然无法用来布阵，但用来煅体还是很好用的，只是稍微麻烦点而已。
听到萧无极答应，玄冥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
对于巫族来说，能用宝物换回先辈遗泽，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吾绝不让你吃亏。」
玄冥极其大方地开口：「吾可赐你一份珍贵无比的父神玉髓，此物可以用于蜕变跟脚，增加底蕴！」
「你终究只是寻常凡人跟脚，虽修成大罗，但却也已经到了极限。若是藉助父神玉髓蜕变，日后更是有利于修行。」
「另外，吾观你这阵法残缺不全，吾可将完整版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阵纹，一并传授于你！」
她并不知道萧无极花开十二品，不过也正常，毕竟萧无极在他人面前所展露出来的确实寻常凡人的跟脚，这一点无可否认。
现场，萧无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放下茶杯，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
「玉髓，我要了。但那阵纹……不必了。」
玄冥一愣：「为何？」
对于萧无极而言，这笔帐算得很清楚。
他如今已经获得混元净土，只要他在界牌关，这混元净土便是连圣人都难破的绝对防御。
有了这层外挂，十二金人和这残缺的都天神煞大阵，迟早要面临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