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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远写完那几行字，把笔搁下，盯着进度表看了一会儿。
三万多人的修炼数据密密麻麻列了好几页，他翻到最后一页，丹药库存让苏明远皱起了眉头。
叹了一口气，拿起内线电话：
“通知刘广平、陶哲等人，明天早上八点，指挥中心二楼会议室。十五个S级根骨的战斗部队长也来。”
电话那头应了。
苏明远挂了电话，把杯子里的茶喝了，起身回宿舍。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人到齐了。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坐了二十来个人，椅子不够，后排有几个队长站着。
正面大屏幕亮着，上面是天衡根据无人机数据生成的三维地形图。
几万架次的无人机花了两周把前进基地周边六百公里扫了一遍，每一条河、每一座山的轮廓都建了模，精度到米。
以前进基地为核心。
往北地势抬升，先是丘陵，然后是一条东西向的深切峡谷——裂谷。
再往北，绵延的黑风岭山脊横亘在地图中央，灰色区域标注着“未探明”，占了大半个屏幕。
等众人安静下来，苏明远开口。
“陶博士，先说一下丹药遇到的问题。”
陶哲翻开平板：“四颗四阶妖丹全部炼完，总共出了一千零二十颗破境丹。分出去九百多颗，库存八十七颗。”
“能撑多久？”
“一天都撑不了。A级里面有三百多人卡在一阶门槛上，不吃丹药硬冲，可能再耗三四周的时间。B级和C级——”他顿了一下，“至今一颗丹药没分到过。”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虽然大家的资质有好有坏，但是普通战士一颗丹药都没有分到，却是有些不公平了。
陶哲把数据投到大屏幕侧边。
“丹药的缺口不只是眼前三万人这么简单。全国检测还在推进，已经覆盖八亿多人了。天衡做了测算，等十四亿人筛完，C级以上根骨的国民大约有七百万。”
他翻到下一页，念了一个数字。
“七百万人从入门到突破一阶，所需丹药总量——五千万颗。”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那个数字挂在屏幕上，白底黑字，像一个谁都不想看但不得不看的账单。
苏明远没在这个数字上停留，接过话道。
“我们必主动出击去猎杀妖兽，获取妖丹。”
“根据苍城猎人几百年的经验。三阶妖兽的妖丹很难出。大概一百头里面能剖出一颗。运气好五六十头见一颗，运气不好杀一百头也是空的。”
“一百头出一颗？”张大彪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三阶妖兽体内灵气不够浓，还没到结丹的份上。”陶哲说，“大部分就是一坨肉，肚子里空的。只有少数活得够久、吃灵气吃得够多的，丹田里才慢慢凝出一颗来。”
几个人脑子里都在算。
杀十万头三阶妖兽，也才能获得1000颗妖丹，这个任务缺口确实有些困难。
苏明远也知道这个数不好看，又补了一句。
“四阶不一样。四阶妖兽必定有丹，一颗不少。品质也远超三阶，一颗顶几十颗。”
在场的人又往屏幕上那片灰色的“未探明“区域看了一眼。
苏明远站到屏幕前面，拿了支笔在裂谷的位置画了个圈。
“第一步，先拿裂谷，先清扫这里的妖兽。”
笔尖北移，圈了黑风岭。
“第二步，扫黑风岭。一百头出一颗，那就多杀。另外三阶妖兽的尸体别丢，转运到丧尸世界，喂养丧尸，收获晶核，反哺主世界和其余三个世界。”
“第三步。”
苏明远的笔尖点在灰色区域的边缘。
“黑风岭清完之后，往深域方向试探推进。找四阶妖兽。一颗四阶妖丹能炼几百颗破境丹，打下一千头四阶，眼前这三万人的丹药缺口就堵上了。”
他把笔搁回桌上，转身面对所有人。
“兵力。妖武世界的三百台机甲，全部出动。”
苏明远没理会众人的吃惊表情，继续说。
“现在十五个S级根骨的战士，每人带一个战斗小队，每小队二十台。张大彪总队长，前线的仗怎么打，你拿主意。”
张大彪嗯了一声，欣然应了下来。
“陈榕、林晚单独编组，驾驶机甲，但不归任何人管。直接听我的。”
苏明远扫了一眼角落里坐着的两个年轻人，“任务两个——保护指挥部，处理高阶妖兽。三阶以下的不用他们碰，三阶以上的他们上。”
陈榕、林晚点了下头，算是答应下来了。
张大彪举手：“两百八十五个普通驾驶员的问题。高阶动作库用不了，操控水平跟S级差一大截，碰上四阶妖兽群怎么办？”
“不打单对单。”苏明远说，“十五个战斗部分三个梯队，每梯队五部一百台。第一梯队打前面，S级冲在最前头撕口子，后面的跟上扩战果。第二梯队隔一公里跟进，负责收割。第三梯队垫后，守指挥部和后勤线。”
陶哲接了一句：“天衡推演过，普通驾驶员单挑四阶妖兽，胜率两成。四台围一头轮换牵制，胜率八成以上。S级打穿妖兽阵型，普通机甲围猎落单的。”
张大彪想了想，没再问。
赵虎又开口了。
“四阶妖兽有脑子的。搞不好会反过来围你们的机甲。”
几个S级队长的脸色沉了一点。
苏明远没接这个话。
他当然知道有风险。等再发展一段时间，实力更强了再出去打，把握肯定更大。
但等不了。
传送门背后的东西太多了。
四个世界同时遭遇的陨石、丧尸世界的零号感染源、巨人世界的天陨深渊、虫族世界核心区那个至今没搞清楚的人形生物——每一桩都如一把利剑悬在大夏国的头顶上，搞不好就落了下来。
“出发时间后天凌晨四点。明天全天检查装备补弹药。运输队跟在后面，裂谷拿下了立刻将妖兽尸体运到丧尸世界，去培养丧尸。”
他看了一圈。
“还有问题没有？”
没人开口。
“散会。”